《Cell Reports》:Navigation strategies predict spatial memory and hippocampal recrui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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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中的导航可能依赖多种各具优势与局限的策略;然而,对自发性策略使用特征的刻画仍然不足。研究人员分析了三组执行虚拟导航任务的受试者数据:接受侵入性电生理记录的癫痫患者、两组接受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扫描的受试者——具有阿尔茨海默病遗传风险的年轻成人(A
现实世界中的导航可能依赖多种各具优势与局限的策略;然而,对自发性策略使用特征的刻画仍然不足。研究人员分析了三组执行虚拟导航任务的受试者数据:接受侵入性电生理记录的癫痫患者、两组接受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扫描的受试者——具有阿尔茨海默病遗传风险的年轻成人(APOE-ε4携带者)以及健康对照。研究人员建立了多种指标来定量刻画参与者轨迹,以反映潜在策略:路径平直度(straightness)、向边界偏离(deviation to boundary)以及路径重叠(overlap of paths)。研究发现,策略使用在参与者内部存在变异性,随实验进程而变化,并以依赖于组别的方式具有适应性。尽管海马血氧依赖(blood-oxygen dependent, BOLD)活动与θ功率总体上呈负相关,但海马募集具有组别特异性和策略特异性。这些结果揭示了空间导航的个体化特质,展示了疾病如何改变这些行为、随之而来的补偿性神经动力学,以及中尺度与宏观尺度神经信号之间的联系。
空间导航行为具有复杂性和个体差异性。内侧颞叶中的位置细胞、网格细胞、边界细胞和头方向细胞等以不同格式储存空间表征,为自我参照(egocentric)和世界参照(allocentric)表征的区分提供了机制证据。以往研究范式常通过控制实验变量迫使参与者采用某一种策略,但真实世界导航可能同时结合多种策略,运动轨迹与神经认知构念(参照框架)之间的关系并不明确,自发策略使用也缺乏定量刻画。此外,APOE-ε4等位基因是晚发型阿尔茨海默病最重要的遗传风险因素,携带者在该空间任务中未表现出明显行为缺陷,但其是否采用替代策略及补偿性神经机制尚不清楚;同时,中尺度(颅内脑电振荡)与宏观尺度(BOLD)海马信号在持续行为中的关系也需要探究。为此,研究人员对三个已发表的数据集进行了再分析,旨在回答三个问题:自发且非互斥的导航策略如何与任务表现及海马神经活动相关;APOE-ε4携带者是否通过替代策略和补偿性神经机制维持正常表现;中尺度与宏观尺度海马信号在行为过程中如何相互关联。
研究人员分析了三组受试者:36名健康对照(APOE ε3/ε3)、38名APOE-ε4携带者(APOE ε3/ε4)完成fMRI扫描,以及33名药物难治性癫痫患者(共45个记录会话)进行海马颅内脑电(intracranial electroencephalography, iEEG)记录。所有受试者执行相同的虚拟圆形竞技场物体位置记忆任务。研究人员对每一条检索路径计算三个路径指标:平直度指数(straightness index, SI)、边界偏离度(deviation to boundary, DB)和路径重叠度(path overlap, PO),并采用分段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行为-行为及行为-神经活动关系;fMRI提取双侧海马BOLD信号,iEEG提取θ(3–8 Hz)与γ(60–90 Hz)功率。主要结论是:导航策略是多维、动态且具有组别适应性;APOE-ε4携带者和iEEG患者更依赖边界锚定策略;海马募集与策略类型及适应性有关,且BOLD与θ功率总体呈负相关。研究意义在于揭示空间导航的个体化本质、疾病相关的行为改变及补偿性神经动力学,并为利用导航特征进行个体分类和连接中尺度与宏观尺度神经信号提供了基础。
**通过路径指标定义潜在策略**:研究人员在每一试次中比较受试者实际路径与起点到落点之间的直接路径,计算SI、DB和PO三个指标。三个指标之间存在显著但非线性的关系,任一指标最多解释另一指标方差的51%,说明导航轨迹需同时沿多个维度刻画,而非归入互斥的策略类别。受试者内方差远大于受试者间方差,组内相关系数(ICC)为0.18–0.21,表明策略使用是逐试次变化的动态状态而非稳定特质。检索阶段与再编码阶段(目标物体可见时)的指标差异表明,这些策略主要出现在基于记忆的空间导航中,而非一般运动过程。
**策略使用的组间差异**:通过Kruskal-Wallis检验和Wilcoxon秩和检验发现,SI无显著组间差异;DB存在显著组间差异,与对照相比,APOE-ε4携带者和iEEG患者更偏向边界,且落点更靠近边界;iEEG患者的PO显著低于对照,APOE-ε4携带者也有降低趋势。对照组实际显著偏向竞技场中心。这些结果支持APOE-ε4携带者更依赖边界/地标的先前发现,并说明iEEG患者因内侧颞叶功能障碍表现出类似但更强的边界锚定倾向。
**学习过程中的策略变化**:通过分段回归分析发现,对照组在每个目标物体的前3个试次中路径逐渐变直,之后无显著变化;APOE-ε4组在整个实验过程中路径逐渐变直。对照组早期向中心偏离,之后偏离减弱但未转向边界;APOE-ε4组先向边界偏离,约30个试次后偏离减少。对照组早期路径重叠增加、后期减少;APOE-ε4组早期路径重叠增加,后期无显著变化;iEEG组三个指标均无显著变化。这表明组间策略差异主要反映早期学习阶段的策略变化。
**策略使用预测任务表现**:以试次Drop Error为结果变量进行分段回归,对照组中更直的路径、向中心偏离和路径重叠均与更低Drop Error相关,但过直的路径关系发生逆转,可能反映参与者不确定而提前终止试次;APOE-ε4组中直路和路径重叠有益,且向中心和边界偏离均与更好表现相关;iEEG组只有直路与更优表现相关,边界偏离仅在有限范围内有益。早期学习阶段,对照组从路径重叠中获益,APOE-ε4组从边界偏离中获益。这些结果说明,不同组别的策略偏好与早期试次中的表现优势相对应。
**海马募集仅在APOE-ε4携带者和iEEG患者中预测表现**:在对照中,双侧海马BOLD活动与Drop Error无总体关系;在APOE-ε4组中,较高海马BOLD与较低Drop Error相关;在iEEG组中,θ功率与表现无关,而较高γ功率预测更好表现。未发现双侧内嗅皮层BOLD与Drop Error显著相关;APOE-ε4组中尾状核BOLD增加与更好表现相关,提示该组可能通过额外募集海马和尾状核实现补偿。
**海马募集依赖于适应性策略使用且具有组别特异性**:将Drop Error分析中的断点纳入混合效应模型预测海马活动,结果显示:对照组直路伴随海马BOLD降低,向中心偏离伴随BOLD升高,路径重叠增加伴随BOLD线性升高;APOE-ε4组直路伴随BOLD降低,向中心和边界偏离均伴随BOLD升高,路径重叠也伴随BOLD升高;iEEG组直路伴随θ功率升高和γ功率降低,向边界偏离和路径重叠伴随θ功率降低,向边界偏离还伴随γ功率升高。总体上BOLD与θ功率呈负相关,但适应性策略并不总是伴随海马活动升高或降低,海马募集具有策略和组别特异性。
在讨论中,研究人员指出线性导航策略不能简单等同于认知地图存在与否,过直路径可能反映困惑而非有效策略;APOE-ε4携带者早期使用边界可能反映了从边界作为世界参照线索向自我参照锚定点的转换;路径重叠激活内侧颞叶可能反映情景记忆提取;APOE-ε4携带者通过募集额外神经资源维持表现,可能与其早期脑血管改变有关;中尺度与宏观尺度信号的关系并非简单的BOLD升高伴随θ功率降低。研究局限包括路径指标数量有限、需要在其他导航空间中扩展验证,以及中尺度与宏观尺度神经活动的比较属于间接比较。
研究结论为:空间导航行为即使在简单圆形竞技场中也高度可变,最好用平行策略的组合来描述;尽管存在显著组间差异,但个体间策略差异远小于个体内变异性,表明策略反映状态而非特质;策略选择并非随机,而是系统性地随学习进程变化并与物体属性相关;APOE-ε4携带者使用适应性和变化的策略,提示需要时间分辨或纵向研究来识别可能预示疾病易感性的适应不良行为及神经机制;该研究为利用导航特征对个体及其瞬时行为状态进行分类,以及理解持续意志行为背景下中尺度与宏观尺度神经记录之间的关系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