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ADVANCES》:Macrophage restriction in Drosophila wounds and tumors via a matrix degradation–moderating protease inhibitor
编辑推荐:
上皮稳态的破坏会触发炎症反应。该反应不仅需要启动,还需要负性调控,因为自身炎症可导致组织损伤和慢性疾病。上皮破损可由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DAMPs)发出信号,其中包括基底膜(basemen
上皮稳态的破坏会触发炎症反应。该反应不仅需要启动,还需要负性调控,因为自身炎症可导致组织损伤和慢性疾病。上皮破损可由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DAMPs)发出信号,其中包括基底膜(basement membrane,BM)降解,从而吸引炎症细胞。本研究发现,果蝇中保守的糖基磷脂酰肌醇(glycosylphosphatidylinositol,GPI)连接的硫酯蛋白3(thioester-containing protein 3,Tep3)——人类CD109直系同源物——限制固有免疫细胞对受损及转化上皮的附着。Tep3在伤口中与基质金属蛋白酶1(matrix metalloprotease 1,MMP1)一同被诱导。Tep3抑制MMP1的蛋白水解活性,减少触发巨噬细胞附着的BM源性DAMP的产生。果蝇肿瘤上调Tep3以限制依赖于MMP1和巨噬细胞的抗肿瘤免疫反应,从而加速肿瘤进展和宿主死亡。因此,果蝇肿瘤可利用生理性抗炎轴来病理性地限制其免疫监视。
## 论文解读
### 研究背景与问题
巨噬细胞在维持组织稳态中发挥核心作用。感染和无菌性损伤会产生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thogen-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PAMPs)或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DAMPs),迅速招募巨噬细胞及其他固有免疫细胞介导防御和修复。然而,该反应必须被适当限制,以避免自身炎症损伤——这是许多人类疾病的致病因素。炎症消退的机制远不如炎症启动研究得清楚,涉及DAMP/PAMP信号的终止以及主动抗炎机制。巨噬细胞对肿瘤的免疫反应与伤口反应关系密切但仍不清楚。在哺乳动物肿瘤生物学中,巨噬细胞作用复杂,已建立的肿瘤中巨噬细胞浸润通常被认为具有免疫抑制性;而早期肿瘤中巨噬细胞的作用研究较少。果蝇已成为研究巨噬细胞生物学和炎症反应保守机制的重要模型。果蝇血细胞中的浆细胞(plasmatocytes)具有与脊椎动物巨噬细胞保守的分化特征和免疫功能,常被称为巨噬细胞。此前对果蝇幼虫肿瘤的研究表明,巨噬细胞可被肿瘤吸引并产生促进或抑制肿瘤的不同后果,但成年自体肿瘤中巨噬细胞的作用尚不明确。此外,果蝇炎症反应起始和限制的机制,尤其超越胚胎阶段的研究仍有许多空白。
###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成年果蝇卵巢癌(ovarian carcinoma,OC)模型,通过表达癌基因Ras
V12和aPKC
act诱导卵泡上皮转化,发现巨噬细胞(以NimC1抗体标记)在肿瘤第2级开始大量附着,呈现激活形态。巨噬细胞消融后肿瘤进展加速、宿主死亡加快,表明成年果蝇肿瘤存在抗肿瘤细胞免疫。转录组分析显示OC肿瘤中Tep3显著上调(约12倍)。Tep3是一种GPI连接的硫酯蛋白,是人类CD109的直系同源物。在肿瘤中敲低Tep3导致巨噬细胞附着增加近3倍,肿瘤进展减慢、宿主寿命延长;但在巨噬细胞消融背景下Tep3敲低效应消失,说明Tep3通过限制巨噬细胞功能来加速肿瘤。进一步研究发现,肿瘤中MMP1上调并降解基底膜(BM)产生DAMP,从而招募巨噬细胞;Tep3抑制MMP1的酶活性而非蛋白水平,减少BM降解和DAMP产生。在MMP1与Tep3双重敲低时,Tep3敲低的表型消失,证明Tep3作用依赖于MMP1。在生理环境中,Tep3与MMP1在幼虫气管、唾液腺想象环及伤口边缘共表达;低效等位基因(TepqΔ/Tep3sk2)导致MMP1活性升高,伤口处巨噬细胞附着增多。伤口中过表达Tep3则降低MMP1活性和巨噬细胞附着。因此,Tep3是伤口和肿瘤中限制巨噬细胞反应的关键抑制因子,肿瘤利用这一生理性抗炎轴逃避免疫监视。
###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果蝇遗传工程构建成年OC肿瘤模型(温度敏感GAL4系统,及LexA系统驱动癌基因表达);通过GAL4驱动的凋亡诱导因子特异性消融巨噬细胞;使用RNA干扰(RNAi)在肿瘤或组织中敲低Tep3、MMP1、Col4、Laminin等基因。采用免疫荧光染色检测NimC1、MMP1、Laminin等,利用Vkg-GFP标记Col4观察BM水平。MMP1蛋白酶活性通过casein-FITC荧光底物去淬灭实验测定。伤口模型采用体外培养物理夹伤及体内割伤幼虫翼成虫盘方法。所有样本来源于果蝇品系,无人类样本队列。统计使用t检验、ANOVA、Mann-Whitney U检验、log-rank检验等。
### 研究结果
#### 成年果蝇癌症模型显示抗肿瘤细胞免疫
野生型卵巢中巨噬细胞稀少且形态圆形,肿瘤卵巢中巨噬细胞显著增多,附着于转化细胞,形态伸展(活化表型)。巨噬细胞在肿瘤2级开始出现,随等级增加。巨噬细胞消融后,第15天4级肿瘤比例增加约6.5倍,宿主死亡加速,表明巨噬细胞具有抗肿瘤功能。
#### 卵巢肿瘤表达限制肿瘤相关巨噬细胞的蛋白
OC转录组中Tep3上调约12倍,Tep3-GAL4报告子显示其在肿瘤中表达。肿瘤特异性敲低Tep3延长荷瘤果蝇寿命,减缓肿瘤进展;巨噬细胞消融后该效应消失。Tep3敲低肿瘤中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增加约3倍,证明Tep3由肿瘤产生并限制巨噬细胞附着。
#### 基底膜消化引导巨噬细胞附着肿瘤
肿瘤凋亡与Tep3敲低无关;阻断凋亡或降低ROS均不影响TAMs。在野生型卵巢中过表达MMP1足以降低BM水平并导致巨噬细胞附着增加20倍。OC肿瘤中敲低MMP1、Col4或Laminin均减少TAMs,表明肿瘤MMP1降解BM释放DAMP。
#### Tep3抑制MMP1活性调控巨噬细胞附着
Tep3敲低肿瘤中BM水平降低,casein-FITC荧光增强(MMP1活性升高),而MMP1蛋白水平仅轻微升高。MMP1与Tep3双重敲低后,TAMs数量与单独MMP1敲低相似,且肿瘤进展加速,证明Tep3通过MMP1发挥作用。在正常眼成虫盘巨噬细胞中过表达Tep3降低MMP1活性而不降低蛋白水平。在Tep3敲低肿瘤中过表达组织金属蛋白酶抑制剂(TIMP)可逆转巨噬细胞过度附着。
#### 伤口诱导的Tep3抑制MMP1和巨噬细胞(生理环境)
Tep3在幼虫翼成虫盘、气管和唾液腺想象环表达,与MMP1共定位。Tep3功能缺失等位基因(TepqΔ/Tep3sk2)显示气管中MMP1活性升高,且胚胎致死,证明Tep3是必需基因。伤口诱导MMP1和Tep3共表达,低效等位基因伤口中MMP1活性升高。伤口中过表达Tep3减少局部MMP1活性和巨噬细胞附着;Tep3敲低则使伤口巨噬细胞附着增加两倍以上。
### 讨论与结论
Tep3是巨噬细胞附着的限制分子,在上皮破坏时被诱导。昆虫TEP家族成员此前被提出具有调理素、蛋白酶抑制或补体样功能,但Tep3作为GPI连接蛋白,主要通过局部抑制MMP1发挥作用。Tep3的直接底物尚不明确,但表型依赖MMP1。MMP1加工产生的DAMP身份未知,可能与BM降解片段有关,哺乳动物可通过RAGE、CD44等受体感知,而果蝇中同源受体有待鉴定。Tep3的人类同源物CD109在损伤和多种肿瘤中高表达,且与预后不良相关,其细胞外基质调节作用可能部分通过MMP抑制实现。本研究将细胞免疫反应扩展到成年果蝇基因工程肿瘤,证明巨噬细胞具有抗肿瘤活性。肿瘤利用Tep3抑制抗肿瘤免疫,加速宿主死亡;伤口中Tep3则帮助炎症消退。因此,果蝇肿瘤劫持了限制炎症的生理轴,以病理方式逃避免疫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