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L1的甲状腺细胞内在功能:激活自噬并预防细胞因子诱导的凋亡

《SCIENCE ADVANCES》:Cell-intrinsic functions of PD-L1 activate autophagy and prevent cytokine-induced apopt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SCIENCE ADVANCES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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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疗法可触发并发症,目前这些并发症被认为完全由免疫激活所致。研究人员假设靶组织特异性机制也参与其中,并在甲状腺细胞中研究了这些机制。研究人员发现,甲状腺PD-L1作为细胞保护性调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疗法可触发并发症,目前这些并发症被认为完全由免疫激活所致。研究人员假设靶组织特异性机制也参与其中,并在甲状腺细胞中研究了这些机制。研究人员发现,甲状腺PD-L1作为细胞保护性调节因子,在细胞因子诱导的应激期间促进细胞存活。抑制甲状腺细胞中的PD-L1通过异常激活AKT-ERK-mTORC1通路放大干扰素-γ(interferon-γ, IFN-γ)驱动的应激,抑制自噬、增强细胞应激并触发凋亡。在ICI甲状腺炎小鼠模型中,抗PD-L1治疗在促进甲状腺细胞凋亡的同时触发免疫激活。在机制上,在小鼠中,药物性和遗传性下调甲状腺PD-L1均可导致自噬缺陷。研究结果揭示了PD-L1在保护甲状腺组织免受细胞因子介导应激中的作用,并提示抗PD-L1组织毒性可能同时反映免疫介导的攻击和细胞内在脆弱性。这些数据为理解ICI不良事件及指导治疗策略开发提供了更广框架。
**研究背景与问题**: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通过阻断PD-1/PD-L1和CTLA-4等抑制性通路增强抗肿瘤免疫,但也常引发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irAEs),其中甲状腺功能障碍发生率为10%–15%。临床上,甲状腺irAEs常表现为短暂甲状腺毒症后进展为甲状腺功能减退,提示存在破坏性甲状腺炎。值得注意的是,甲状腺irAEs更多与PD-1/PD-L1阻断相关,且PD-L1抑制剂与甲状腺功能减退的关联尤为突出。既往认为ICI所致甲状腺破坏主要由T细胞介导的自身免疫驱动,但甲状腺irAEs具有发病快、常缺乏新发甲状腺自身抗体、甲状腺内免疫特征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autoimmune thyroid diseases, AITDs)不同等特点,提示还存在其他机制。PD-L1除了经典的免疫调节作用外,在肿瘤细胞中已被证明具有调节增殖、存活和抵抗应激的细胞内在功能,但在正常甲状腺细胞中的功能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因此假设甲状腺细胞内在PD-L1具有保护作用,其阻断可能参与ICI诱导的破坏性甲状腺炎。

**研究概述与意义**:研究人员利用人甲状腺滤泡上皮细胞系、原代甲状腺细胞以及小鼠模型,发现PD-L1通过维持细胞因子应激下的自噬反应保护甲状腺细胞;PD-L1缺失或阻断会异常激活AKT-ERK-mTORC1通路,抑制自噬并增强细胞应激和凋亡。在抗PD-L1诱导的甲状腺炎小鼠模型中,PD-L1阻断既激活免疫攻击,又直接损伤甲状腺细胞。该研究发表于《SCIENCE ADVANCES》,为理解ICI不良事件的组织特异性机制和制定治疗策略提供了新框架。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方法包括:使用人甲状腺滤泡上皮细胞系Nthy-ori 3-1及来自甲状腺切除术的正常人原代甲状腺细胞;通过慢病毒介导短发夹RNA(short hairpin RNA, shRNA)和质粒转染构建PD-L1低表达(PD-L1L)和高表达(PD-L1H)细胞;采用流式细胞术、免疫印迹、免疫荧光和共聚焦显微镜检测蛋白表达与细胞应激;用Seahorse XF96细胞外通量分析仪测定线粒体氧消耗率(oxygen consumption rate, OCR);建立抗PD-L1抗体(αPD-L1)处理的NOD.H-2h4小鼠实验性甲状腺炎模型,并进行RNA测序(RNA-seq)和Ingenuity Pathway Analysis(IPA)分析;再通过AAV9介导的甲状腺特异性Cd274 shRNA实现体内下调PD-L1,并用RFP-GFP-LC3报告质粒检测自噬通量。

**主要结果**:
- **PD-L1在甲状腺细胞中表达且其表达受干扰素诱导**:流式细胞术和免疫染色显示PD-L1表达于人甲状腺滤泡细胞系、原代甲状腺细胞和正常甲状腺组织;干扰素-α(IFN-α)和干扰素-γ(IFN-γ)均能上调PD-L1表达。
- **PD-L1下调增加甲状腺细胞对IFN-γ诱导凋亡的易感性**:与对照细胞相比,PD-L1L细胞经IFN-γ处理后活力显著下降,活化型caspase-3阳性细胞比例增加,annexin V/碘化丙啶染色证实凋亡细胞增多;而PD-L1H细胞对IFN-γ具有相对保护作用。PD-L1表达水平不影响granzyme B诱导的细胞死亡。
- **PD-L1抑制使甲状腺细胞易受IFN-γ诱导的细胞应激**:IFN-γ处理下,PD-L1L细胞内质网应激标志物BiP、磷酸化eIF2α、CHOP和磷酸化PERK显著升高;线粒体功能方面,基础OCR、最大呼吸能力和ATP合成相关OCR下降,线粒体活性氧产生增加。
- **PD-L1抑制通过扰乱应激状态下自噬反应加重细胞应激**:IFN-γ诱导的LC3-II自噬通量在PD-L1L细胞中受损,SQSTM1/p62积累,LAMP1表达和溶酶体扩张受抑;自噬诱导剂雷帕霉素(rapamycin, Rap)能恢复自噬通量、降低内质网应激和线粒体活性氧,并减少凋亡,而ATG7敲低可抵消Rap的保护作用。
- **抗体介导的PD-L1阻断使甲状腺细胞对IFN-γ毒性敏感**:抗PD-L1抗体(atezolizumab生物类似药)与IFN-γ联合处理可显著降低Nthy-ori 3-1细胞和原代甲状腺细胞活力。
- **PD-L1抗体阻断在NOD.H-2h4小鼠中诱导实验性甲状腺炎**:αPD-L1处理小鼠血清游离甲状腺素(fT4)降低、促甲状腺激素(TSH)升高,产生抗甲状腺球蛋白(thyroglobulin, Tg)抗体,脾细胞IFN-γ释放增加,甲状腺出现明显淋巴细胞浸润和TUNEL阳性凋亡细胞。
- **αPD-L1诱导的实验性甲状腺炎与免疫机制和甲状腺细胞自噬缺陷相关**:RNA-seq显示大量差异表达基因,IPA预测IFN-γ、IL-4和STAT1等上游调节因子激活,MHC I类和II类抗原呈递相关基因以及趋化因子Cxcl9、Cxcl10等显著上调;同时甲状腺内LC3-II自噬通量降低、p62积累、内质网应激标志物升高;Rap共处理可减轻甲状腺细胞凋亡。
- **甲状腺特异性PD-L1下调在体内损害自噬**:通过AAV9介导的甲状腺特异性Cd274 shRNA下调PD-L1后,在碘化钠诱导的炎症环境中,甲状腺滤泡细胞RFP-GFP-LC3报告显示红色-only puncta减少,p62积累,表明自噬通量受损。
- **PD-L1抑制通过激活ERK1/2和AKT1-mTORC1通路抑制自噬**:IFN-γ处理下,PD-L1L细胞中磷酸化ERK1/2(T202/Y204)、磷酸化AKT(S473)、磷酸化TSC2(S664和S939)、磷酸化mTOR(S2448)和磷酸化ULK1(S757)均升高,提示PD-L1缺失导致TSC1/TSC2复合物失活,mTORC1激活,从而阻断自噬。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讨论部分指出,PD-L1在甲状腺细胞中发挥细胞内在保护作用,通过调节自噬平衡炎症应激,而PD-L1抑制导致的线粒体和内质网应激积累会形成恶性循环。体内外证据均表明,PD-L1阻断既增强T细胞介导的免疫攻击,又削弱甲状腺细胞抵抗炎症损伤的能力,使甲状腺细胞更容易受到免疫损伤且难以维持稳态。研究结论部分可翻译为:总之,研究结果证明了PD-L1在甲状腺细胞中的细胞内在功能,并扩展了对抗PD-L1免疫疗法“脱靶”效应的理解。基于这些发现,研究人员提出PD-L1诱导甲状腺炎的“两次打击”模型:第一次打击是PD-L1:PD-1检查点信号丢失导致的免疫去抑制,使甲状腺内T细胞活化并增加局部炎症细胞因子;第二次打击是甲状腺细胞胞内信号失调,使其更易受到炎症细胞因子损伤和T细胞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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