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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教育中的教材评估是一项切实需求,因为成人学习者的成人教学法(andragogical)需求不同于正规学校教育的传统教学法(pedagogy)。此外,若教材在灵活的情境中编制,则其对学习具有核心作用。本研究旨在解决教材与成人情境之间不匹配的问题,这种不匹配可
成人教育中的教材评估是一项切实需求,因为成人学习者的成人教学法(andragogical)需求不同于正规学校教育的传统教学法(pedagogy)。此外,若教材在灵活的情境中编制,则其对学习具有核心作用。本研究旨在解决教材与成人情境之间不匹配的问题,这种不匹配可能损害学习效果、公平性及项目有效性。本评估研究的目的是评估功能性成人识字(Functional Adult Literacy, FAL)教材。具体而言,研究试图考察FAL教材的版式与设计,描述教材内容覆盖面及其与课程框架(curriculum framework)的相关性,描述教学方法及其多样性与学习者中心性,分析语言对成人学习者水平的适配度,考察评价与评估技术,并描述插图质量与相关性。教材内容及整本教材是主要数据来源,FAL专家是验证来源。研究人员通过描述教材内容与主体并辅以专家观点对数据进行分析。结果表明,教材版式与设计对半识字(semi-literate)水平者的组织充分适当;内容面向同质化受益群体而非特定群体;方法上,教材局限于讨论法;母语是优势,但可读性存在困难,因其超出新兴识字(emergent literacy)水平;评估有效性、插图清晰度与着色是教材有效利用的其他挑战。本研究旨在减少教材与成人情境不匹配的问题,这种不匹配可能损害学习、公平性与项目有效性,以实现教育路线图(Education Road Map)及可持续发展目标四(SDG goal four)的目标。
埃塞俄比亚阿姆哈拉地区功能性成人识字教材评估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埃塞俄比亚教育体系中,教材被视为课程的核心组成部分。联邦教育部制定课程框架、教学大纲及中学教材,各区域则负责根据国家课程框架编写学前、小学及功能性识字教材。阿姆哈拉州教育局长期承担此类教材编写工作。1991年前,埃塞俄比亚成人教育以扫盲运动形式开展;1991年至2008年间,成人教育供给陷入停滞,2011年成人识字率仅为53.51%。为改变成人教育仅停留在简单读写且识字率增长缓慢的局面,该国于2008年推出国家成人教育战略,并在此基础上发展综合功能性成人教育(Integrated Functional Adult Education, IFAE),强调将读写与算术技能同学习者职业及日常生活技能紧密结合。阿姆哈拉州据此编写了第一年(一级)与第二年(二级)两册教材,由农业、卫生、劳动与社会事务、妇女事务及教育局等多部门组成的技术委员会负责编制。然而,依据研究人员经验及2018年国家成人教育系统建设同行评审报告,尽管投入了大量财力、人力和技术资源,教材开发问题仍是显著挑战。该教材至今仍在使用,但多数组成部分存在缺陷。因此,本研究旨在基于实际差距,采用适当评价标准对该教材进行系统评估,以促进学习者与教师之间的协同。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采用内容分析法,以阿姆哈拉州一年级FAL教材为主要数据来源,辅以国家课程框架及区域FAL专家的访谈验证。研究围绕六个具体目标展开:考察教材版式与设计、描述内容覆盖面及其与课程框架的相关性、描述教学方法及其多样性与学习者中心性、分析语言对成人学习者的适配度、考察评价与评估相关性、描述插图质量与相关性。研究结论如下:教材版式与设计与其他课程文件保持一致,编写程序连贯,但主要面向具有半识字教育背景的成人;内容虽尝试将识字与算术同功能性生计主题整合,但面向同质化受益群体,未充分考虑学习者在识字背景、城乡区位及不同农业生态区方面的异质性;方法上仅限于讨论法,缺乏工作导向及多样化成人教学法;语言方面采用学习者母语是优势,但难度超出新兴识字水平,排除文盲受益者;评估仅采用提示性讨论练习,缺乏对知识、态度与实践各维度能力的多样化测评;插图基本能辅助文本,但清晰度与着色存在问题。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一是自建内容分析检查表(self-constructed checklist),该检查表基于Tomlinson、Do Santos、Merriam and Baumgartner、Richards及Vitta等人的教材评估文献标准,并结合FAL课程框架、项目情境及研究人员课程开发与实施经验进行改编,涵盖版式设计、内容相关性、教学方法、语言适配、评估相关性及插图质量六大维度;二是目标性示例抽样(targeted exemplar sampling),研究人员从教材中选取包含课程框架核心要素的特定页面、插图及文本作为分析样本;三是专家访谈验证,对六名具有资深教材编写经验的FAL专家进行半结构化访谈,以三角验证内容分析结果;四是编码分类分析,将评估结果归类为优势、劣势、充分、有限或未考察等类别,由一名主要编码者结合示例进行解释。
四、研究结果
4.1 版式与设计
通过将教材主题与副主题同课程框架、最低学习能力标准及辅导员指南等课程文件进行比对分析,发现主题与副主题排列一致,各课主题领域阐述清晰,概念解释适合半识字受益者水平,章节、主题、副主题、识字与算术等结构呈现程序一致。但存在主题序列的轻微不一致,如第一章无对应课程,第六章中关于性别平等的子主题与后续有害传统习俗子主题缺乏连续性,第五章关于意识提升与问题解决被单列一章而本应嵌入各主题。此外,教材从先前以识字为先导的字母识别教学转向基于生计情境的整合式字母、词汇与句子教学,研究人员认为这在埃塞俄比亚语境中构成弱点,因为一旦学习者识别字母,阅读即变得容易,而教材仅提供与主题相关的少量字母与词汇,限制了学习者的识字发展。
4.2 内容相关性与适切性
通过将教材内容与成人学习者的兴趣和需求进行对照分析,发现教材在每个内容与主题中都尝试将识字与算术同功能性生计主题整合,主题领域源自日常经济社会文化挑战,具有功能性。但目标学习者涵盖从无法识别字母的文盲到寻求创收技能的半识字及识字者,教材却假定学习者具有较高阅读水平,第一页即呈现密集段落与复杂句子。内容缺乏城乡及不同农业生态区的包容性,例如向所有学习者提供作物生产与灌溉农业课程,而城市学习者需要的是动物育肥与家禽养殖。专家访谈确认,城市中心学习者被迫学习农村农业内容,与需求不符,且成人学习者更倾向于通过广播等电子媒体获取教学。
4.3 教学方法
通过分析教材中各章教学方法的使用情况,发现每章均设有讨论主题,学习者有机会在每课中参与讨论,识字教学采用情境化功能性方式,如以“???”(小麦)一词作为字母与数字的情境化学习载体。教材还尝试促进独立批判性思维,并通过账单与收据等实例使识字与算术功能化。然而,除第六章性别议题中的讨论与讲故事方法外,实地考察、演示、项目、建模、任务导向及问题解决等重要方法均未提及。能力目标局限于“列举”“定义”“命名”“计数”“识别”等低阶认知领域,心理运动与情感领域表征极少。学习者未被赋予充分参与选择学习内容与对话式方法的机会,且存在因学习者异质性及内容功能性与识字混合方法导致的混淆,识字方法有时无法辅助功能性生计学习,反之亦然。
4.4 语言适配度
通过分析教材语言与成人学习者识字水平的关系,发现教材以阿姆哈拉语这一学习者母语编写,有助于在家庭与社区中使用。但教材编写缺乏对学习者识字与算术水平的考量,第一周课程即呈现复杂段落与句子,假定学习者具备功能性学习能力。教材未提供字母与词汇等语言输入,IFAE战略中识字与算术整合的假设过于表面化,未考虑成人学习者的先前经验与识字状况。教育局专家访谈确认,这一编写不当的教材迫使辅导员自行准备字母与本地情境词汇以缓解语言问题,可读性问题导致教材易被弃用,专家建议先开展识字项目再进行生计培训的功能性内容,或编写针对新兴识字阶段的分册识字与算术教材。
4.5 评价与评估相关性
通过分析教材中评估与练习的设置方式,发现每章每课均设有练习以测量识字与算术技能,并配有讨论引导问题。但评估指令对处于新兴识字阶段的学习者而言模糊不清,例如要求学习者用表格书写谷类作物及其产地,而学习者尚处于字母识别与词汇认读阶段。评估技术缺乏多样性,仅限于课堂讨论问题,未包括实地考察、实践演示及工作导向技能评估。现有讨论仅测量识字与低阶主题理解,无法以绩效标准评估学习者在农业、疾病预防、储蓄、工作文化、环境保护、性别平等及有害传统习俗预防等方面的表现,且缺乏各主题领域的连续性与即时反馈机制。
4.6 插图质量与相关性
通过分析教材中各主题领域的插图使用情况,发现每章均尝试以插图辅助文本。性别平等主题中的插图具有重要价值,如女性犁地、男性棉扫、女性织布、男性制陶等图示,突破了埃塞俄比亚传统性别劳动分工观念,推动性别角色与权力分配的范式转变。然而,插图清晰度与着色存在显著问题,例如毁林与园艺育苗的插图模糊不清,缺乏必要的视觉细节,影响学习者对概念的理解。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将研究结果与国内外文献进行对照。版式设计方面,教材在内容对齐、包容性与覆盖面方面符合好教材的标准。内容相关性方面,教材尝试整合识字与功能性生计主题,与Oduaran和Ajiye关于成人学习内容应问题中心、经验中心且对成人有意义的观点一致,但学习者异质性导致内容仅服务于半识字群体,文盲及需要特定生计培训者无法充分受益。方法论方面,教材以讨论为主,与Merriam和Baumgartner及Vitta强调评估教材教学价值的观点一致,但复杂生计实践无法以新兴识字实践表征。语言方面,母语使用是优势,但缺乏系统正式语言功能练习。评估方面,教材以讨论问题为主,与OECD关于以成人经验为基础、促进自决与创造力的评估理念部分一致,但指令模糊性与新兴识字水平不符。插图方面,性别平等插图有效促进批判意识,但整体清晰度与着色不足。
研究结论指出,教材版式与设计与其他课程文件一致,主要面向半识字成人,但未服务其他目标群体,功能性与识字组织存在混淆。内容缺乏相关性,因功能性生计面向同质化学习者,而学习者在识字背景、城乡区位及农业生态区方面具有异质性,集中化教材未基于本地化与情境化编制。方法论仅以讨论为参与工具,缺乏工作导向与多样化方法,影响知识技能在成人日常生活中的实用性。语言方面母语可行,但难度超出新兴识字水平,排除文盲受益者。评估仅用提示性讨论练习,缺乏各能力维度与整合技能的多样性。插图能代表各主题并辅助文本,但模糊与着色问题构成弱点。
研究建议课程专家与中心辅导员根据目标受益者分类编制分册教材,基于本地化与情境化原则编制中心学习材料,将区域教材仅作为原型参考。方法论上应纳入机会性方法以扩展学习者经验、演示工作导向能力及其他成人中心教学法。语言方面需增加识字与算术输入,编写独立的新兴识字与算术简化文本。评估方面应采用持续评估,纳入其他部门参与,涵盖生活技能、识字加算术及实践生计改进等多样化类型,在FAL学习中心内外即生产与服务场所实施。这些干预具有政策意义,可改善低质量、低效率与低创新的教育体系,并与可持续发展目标四即确保包容和公平的优质教育、促进全民终身学习机会相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