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病毒蛋白激酶R抑制剂研究揭示痘病毒进化与宿主范围的分子机制

《Journal of Virology》:Insights into molecular mechanisms of poxvirus evolution and host range through studies of poxvirus inhibitors of protein kinase 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Virolog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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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白激酶R(protein kinase R, PKR)通过检测双链RNA(double-stranded RNA, dsRNA)充当病毒感染的传感器,并通过磷酸化真核翻译起始因子2的α亚基(eukaryotic translation initiation

  
蛋白激酶R(protein kinase R, PKR)通过检测双链RNA(double-stranded RNA, dsRNA)充当病毒感染的传感器,并通过磷酸化真核翻译起始因子2的α亚基(eukaryotic translation initiation factor 2 alpha subunit, eIF2α)发挥抗病毒效应。因此,病毒已进化出多种机制来逃避这种强效抗病毒蛋白,这反过来又导致了PKR的快速进化。目前日益清晰的是,这些分子军备竞赛对病毒的毒力和宿主范围具有重要意义,部分由对PKR和痘病毒PKR抑制剂的研究推动。至少四种直接的PKR通路抑制剂——分别阻止PKR激活、抑制与eIF2α的相互作用或逆转eIF2α磷酸化——在不同痘病毒支系中独立进化,而痘病毒脱帽酶则通过减少dsRNA形成提供了另一种抑制PKR激活的机制。除了讨论痘病毒PKR通路抑制剂的功能和分布外,研究人员还聚焦于宿主物种特异性的PKR-抑制剂相互作用及其对病毒宿主范围和毒力的影响,包括差异性的NF-κB通路激活。研究人员进一步强调了,对PKR抑制剂缺陷型痘病毒的研究如何导致了阐明病毒进化分子机制(包括基因扩增和水平基因转移)的开创性发现。
PKR DIVERSIFICATION
PKR在宿主与病毒的军备竞赛中承受强正选择压力,是进化最快的脊椎动物基因之一。在灵长类、蝙蝠、啮齿类和反刍类等多种脊椎动物中均检测到正选择位点。基因复制事件在鱼类、两栖类和部分蝙蝠中发生,形成串联排列的多拷贝PKR,部分PKR包含多达三个dsRNA结合结构域(dsRBD)。鱼类中还发现含有Z-核酸结合域的PKZ,与PKR基因串联排列,扩大了病毒核酸感知范围,体现了eIF2α激酶进化的适应性。

POXVIRUSES
痘病毒为大型双链DNA病毒,基因组大小约122 kb至460 kb,分为感染脊椎动物的Chordopoxvirinae(18个属)和感染昆虫的Entomopoxvirinae(4个属)。基因表达受阶段特异性启动子调控,分早期、中间和晚期。基因组末端存在反向末端重复区(ITR),可导致基因重复或收缩。基因命名体系复杂,Senkevich等提出统一的正痘病毒基因命名(OPG)。复制过程中因相邻基因双向转录产生大量dsRNA,可激活PKR、OAS、RIG-I等PRR。痘病毒宿主范围差异巨大,由进入后步骤决定,包括宿主范围基因。

INHIBITION OF PKR BY VACV E3
VACV E3是dsRNA结合蛋白,含C端dsRBD和N端Z-核酸结合域(Zα),通过结合dsRNA抑制PKR激活。E3L缺失或C端截短的VACV在小鼠感染模型中显著减毒。E3还可抑制OAS、ZBP1、RIG-I/MDA5等PRR,但PKR和OAS/RNase L是其关键靶标。E3抑制PKR的机制存在两种模型:dsRNA隔离模型和异二聚化模型;对E3具有抗性的PKR发现支持了异二聚化模型。

E3 ORTHOLOGS IN OTHER POXVIRUSES
E3同源物在大多数脊索痘病毒中分布,Zα结构域在兔痘病毒属、北海海豹痘病毒、田鼠痘病毒和猴痘病毒中独立丢失。猴痘病毒利用第二个起始密码子表达缺少功能性Zα的p20异构体。鲸痘病毒含有两个串联排列的E3拷贝,eptesipox病毒含有两个差异较大的E3同源物。功能研究表明,orf病毒OV20.0、粘液瘤病毒M029等可抑制PKR,但不同E3同源物抑制效率存在差异,且与病毒宿主范围相关。

INHIBITION OF PKR BY VACV K3
VACV K3是eIF2α的同源物,作为假底物抑制剂与eIF2α竞争结合PKR激酶域。K3L缺失病毒在干扰素处理后出现复制缺陷和病毒蛋白合成受损。K3的晶体结构与核糖体蛋白S1的受体结合域拓扑相似。K3能抑制eIF2α磷酸化和PKR自身磷酸化,并与PKR二聚体相互作用。酵母筛选发现K3L-H47R突变体能更有效抑制人类PKR。

K3 ORTHOLOGS IN OTHER POXVIRUSES
K3L同源物存在于多数正痘病毒、centapoxviruses和clade II痘病毒中,进化出现晚于E3L。猴痘病毒和鼠痘病毒中K3L因独特突变或缺失而失活。eptesipox病毒K3含有独特的86 aa C端延伸,影响对不同蝙蝠PKR的抑制。粘液瘤病毒M156结构类似K3,但未能抑制人类PKR。

HOST RANGE FUNCTION OF POXVIRUS E3 AND K3 ORTHOLOGS
E3L和K3L缺失病毒在不同细胞系中显示差异化复制,表明其宿主范围功能。PKR正选择位点聚集在eIF2α/K3相互作用区域,不同灵长类PKR对K3抑制的敏感性不同。叙利亚仓鼠PKR对E3抑制具有抗性,但对K3敏感;而亚美尼亚仓鼠PKR对E3敏感、对K3抗性。正痘病毒K3同源物(VACV、天花病毒、牛痘病毒、骆驼痘病毒)对17种哺乳动物PKR的抑制谱差异显著,并与VACV复制水平相关。牛和羊PKR的αG螺旋中两个残基的互换可完全逆转对VACV K3的敏感性,而对羊痘病毒K3则需要额外替换αD/αE螺旋。Yatapoxvirus TPV012和YMTV012 K3同源物对15种灵长类PKR的抑制具有物种特异性。粘液瘤病毒M156特异性抑制兔PKR,L98P变异导致功能丧失。

THE BUNNY PARADOX, OR CONSEQUENCES OF PARTIAL PKR INHIBITION
天然宿主刷尾兔PKR被M156强烈抑制,而欧洲兔PKR仅被部分抑制,这与“更强抑制导致更高毒力”的预期相反。部分PKR抑制可导致NF-κB通路部分激活,促进TNF-α和IL-6等促炎因子转录及中等程度翻译,可能增加白细胞迁移和病毒毒力。这提示宿主可能通过放弃军备竞赛、接受强PKR抑制来维持低毒力和局部感染。

NILE CROCODILEPOX VIRUS 157
尼罗河鳄鱼痘病毒CRV157编码一种与痘病毒E3亲缘关系较远的dsRBD蛋白,其dsRBD与链霉菌RNase III的dsRBD序列相似度最高。CRV157能结合poly(I:C)、与鸡PKR共定位,并抑制多种物种PKR的活性。表达CRV157可拯救缺失PKR抑制剂的VACV在RK13细胞中的复制,并抑制eIF2α磷酸化。咸水鳄鱼痘病毒中存在ORF 198同源物。

CReP/GADD34 HOMOLOGS
金丝雀痘病毒CNPV231是宿主CReP/GADD34的同源物,包含PP1和eIF2α结合基序。在酵母中,CNPV231与eIF2α相互作用,能拯救人类PKR表达引起的毒性,并降低PKR和GCN2诱导的eIF2α磷酸化。CNPV231同源物存在于所有clade B禽痘病毒中,但其他禽痘病毒中缺失。

DECAPPING ENZYMES D9 AND D10 REDUCE dsRNA ACCUMULATION
VACV D9和D10是Nudix脱帽酶,去除mRNA 5′端7-甲基鸟苷帽,导致mRNA降解。D9早期表达,D10中后期表达。两者均作用于单链和双链RNA,通过脱帽减少dsRNA积累,从而抑制PKR和OAS/RNase L激活。D9和D10双缺失导致dsRNA大量积累、eIF2α磷酸化增强、病毒复制显著受限,并在小鼠模型中显示减毒。

D9/D10 HOMOLOGS IN OTHER POXVIRUSES
所有昆虫痘病毒和鱼类痘病毒仅含有一个D9/D10同源物,脊索痘病毒则具有两个谱系,表明原始脱帽酶基因在分化后发生重复。orf病毒OV71是唯一脱帽酶,缺失显著降低病毒在羊成纤维细胞和293T细胞中的复制。羊痘病毒LSDV087缺失仅导致约2倍复制缺陷,并可激活cGAS/STING通路。

OTHER PUTATIVE dsRNA-REDUCING POXVIRUS PROTEINS
猴痘病毒和鼠痘病毒在感染中产生的dsRNA少于VACV,提示存在额外机制。VACV K1L缺失导致dsRNA检测增加和eIF2α磷酸化升高,但其直接作用尚不明确。RNA聚合酶亚基A24的特定突变可减少通读转录和dsRNA产生,出现在IBT抗性病毒和E3L缺失适应传代中。

PKR INHIBITOR-DEFICIENT POXVIRUSES AS TOOLS FOR EVOLUTIONARY STUDIES AND FOR EFFICIENT SELECTION OF RECOMBINANTS
E3L缺失VACV在HeLa细胞连续传代后,K3L基因座扩增,伴随K3L-H47R突变,随后扩增在BHK细胞中塌缩,提出了基因扩增的“手风琴模型”。进一步研究表明,在缺乏E3L和K3L的VACV中,插入RhTRS1后可出现基因扩增及A24R、A35R突变。通过稳定表达含内含子的mCherry-E3L或mCherry-K3L融合基因,证明了LINE-1介导的逆转座是痘病毒捕获宿主基因的机制;捕获事件伴随内含子剪除、多聚腺苷酸尾和靶位点重复。E3L和K3L还可作为选择标记,用于将外源基因无缝插入痘病毒基因组。

WHY DO SOME POXVIRUSES LACK KNOWN PKR PATHWAY INHIBITORS?
鱼类痘病毒、猴痘病毒、clade A/C禽痘病毒、软体痘病毒等缺乏已知PKR通路抑制剂,但仍可能编码未知抑制蛋白。结构同源建模在软体痘病毒和猴痘病毒中鉴定了含有dsRBD的候选蛋白,但其功能尚待验证。鱼类痘病毒可能存在针对PKZ的抑制剂。

CONCLUSIONS
痘病毒PKR抑制剂研究揭示了宿主与先天免疫系统之间的进化冲突如何塑造病毒宿主范围、毒力和跨物种传播潜力。不同痘病毒支系独立进化出多种直接和间接PKR抑制策略。部分PKR抑制可导致NF-κB依赖性炎症反应的物种特异性调节。此外,PKR抑制剂缺陷痘病毒为理解基因扩增和水平基因转移的分子机制提供了重要工具。这些发现深化了对病毒免疫逃逸、宿主适应及痘病毒宿主范围分子决定因素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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