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biology Spectrum》:Prophage ΦESI promotes competitive dominance in the emergent Salmonella serovar Infantis line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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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多重耐药肠道沙门菌(Salmonella enterica)Infantis 血清型的全球性出现主要归因于 pESI 巨大质粒(megaplasmid),然而,对该谱系生态成功具有贡献的其他因素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表征了一种来自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
摘要:多重耐药肠道沙门菌(Salmonella enterica)Infantis 血清型的全球性出现主要归因于 pESI 巨大质粒(megaplasmid),然而,对该谱系生态成功具有贡献的其他因素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表征了一种来自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的噬菌体(ΦESI),这是一种在 pESI 阳性新发菌株(PM57)与非新发菌株(DR006)共培养过程中发现的温和噬菌体(temperate bacteriophage)。噬菌体 ΦESI 呈现长尾、头部伸长的有尾噬菌体(siphovirus)形态,基因组大小为 46,490 bp,以原噬菌体(prophage)形式整合于 PM57 染色体一个 Arg-tRNA 基因的 3′端,但在 DR006 中缺失,后者对 ΦESI 介导的裂解敏感。对 20,429 个全球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基因组中 ΦESI 基因的筛查显示,ΦESI 及 ΦESI 样原噬菌体与新发 pESI 阳性谱系呈近乎专一性关联。对完整染色体的进一步生物信息学分析揭示了多样化的 ΦESI 插入谱型,显示出地理聚类以及由 ΦESI 基因侧翼的大规模染色体倒位。体外竞争实验表明,PM57 在共培养中胜过 DR006,同时伴随高病毒载量选择性裂解 DR006。与此一致,敏感性实验显示,缺乏 ΦESI/ΦESI 样原噬菌体的菌株对 ΦESI 感染敏感。综上,这些发现将 ΦESI 鉴定为一种谱系相关原噬菌体,介导对敏感菌株的竞争性排斥。研究结果支持原噬菌体驱动的竞争在多重耐药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谱系生态成功中的作用。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非伤寒沙门菌(Non-typhoidal Salmonella, NTS)是全球食源性疾病的主要病原之一,每年导致约 21.5 万人死亡。在超过 2,600 种沙门菌血清型中,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血清型在过去二十年间作为多重耐药(multidrug-resistant, MDR)及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spectrum β-lactamase, ESBL)的全球性人畜共患病原体迅速出现,主要与鸡肉消费相关,其传播可能受国际家禽贸易驱动。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的成功主要归因于其获得约 300 Kbp 的 pESI/pESI 样巨大质粒,该质粒携带多种抗菌药物耐药基因(如 aph(3’)-Ia、aph(4)-Ia、aac(3)-Iva、floR、fosA3、sul1、tet(A)、blaCTX-M-1 和 blaCTX-M-65)、毒力因子(如耶尔森菌素合成位点、K88 样菌毛和 Infantis 质粒编码菌毛)、消毒剂耐药基因(qacEΔ1)及重金属耐受决定簇(如 mer 操纵子)。此外,gyrA 基因喹诺酮耐药决定区的染色体突变在新发谱系中普遍存在。尽管 pESI 样巨大质粒被确认为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成功传播的主要贡献因素,但其他遗传因素的作用尚未被探索。
噬菌体(bacteriophage)是感染细菌的高度多样化病毒,是细菌多样化的重要驱动因素,通过裂解周期(lytic cycle)和溶原周期(lysogenic cycle)塑造细菌的遗传内容和生态互作。原噬菌体(prophage)在临床和环境重要细菌中普遍存在,在肠道相关微生物组病毒组中占主导地位,通过溶原、裂解和水平基因转移影响群落结构,增强细菌的遗传灵活性和适应性。原噬菌体还可为其细菌宿主提供针对敏感亚群的竞争优势,例如 Lambda 原噬菌体作为“复制型毒素”作用于敏感大肠杆菌,粪肠球菌 V583 利用噬菌体颗粒维持肠道生态位优势,鼠伤寒沙门菌中 Gifsy 原噬菌体的自发诱导在共培养中提供显著生长优势。然而,仅有少数比较研究评估了新发与非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分离株的原噬菌体含量,且受限于较小的基因组数据集,仅显示某些与系统发育支相关的特异性原噬菌体,提示这些原噬菌体可能在该食源性病原体的多样化中发挥作用。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旨在分离和表征与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谱系相关的温和噬菌体,并评估其在竞争性优势中的贡献。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共培养 pESI 阳性新发菌株 PM57 与非新发菌株 DR006,分离出一种新型温和噬菌体 ΦESI,并对其进行了全面的表型、基因型、基因组分布、竞争实验和敏感性分析。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ΦESI 是一种整合于 pESI 阳性菌株 PM57 染色体 Arg-tRNA 基因 3′端的溶原性噬菌体,具有有尾噬菌体形态,基因组 46,490 bp;ΦESI 及 ΦESI 样原噬菌体与全球新发 pESI 阳性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谱系呈近乎专一性关联,且与大规模染色体倒位相关;ΦESI 通过选择性裂解缺乏该原噬菌体的敏感竞争菌株,为携带菌株提供体外竞争性优势;携带 ΦESI/ΦESI 样原噬菌体的菌株对 ΦESI 介导的裂解具有超感染免疫(superinfection immunity),而非携带菌株则表现敏感。这些发现揭示了谱系相关原噬菌体通过竞争性排斥机制塑造致病菌生态成功的新途径。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多种关键技术方法:基于共培养的噬菌体分离与纯化;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TEM)形态学鉴定;Illumina 和 Oxford Nanopore Technologies(ONT)平台的杂交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与 de novo 组装;基于 20,429 个非冗余全球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基因组(来源于 EnteroBase,截至 2025 年 9 月 9 日)的生物信息学分布分析,使用 ABRicate 和自定义 ΦESI CDS 数据库进行基因筛查;基于 146 个 NCBI Pathogen Detection 数据库中完整染色体的插入谱型分析;体外竞争实验结合菌落计数(CFU/mL)、噬菌体滴度测定(PFU/mL)和菌株特异性定量 PCR(quantitative PCR, qPCR);效率铺板(efficiency of plating, EOP)敏感性实验;以及针对裂解抗性突变株的全基因组测序分析。
四、研究结果
ΦESI 是一种整合于 pESI 阳性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PM57 染色体的溶原性噬菌体
研究人员从 PM57 与 DR006 共培养物中分离出噬菌体 ΦESI,其在以 DR006 为宿主菌的双层琼脂平板上产生约 1 mm 直径的清晰裂解斑。TEM 显示 ΦESI 呈有尾噬菌体形态,具有长而柔韧的尾部(165.6 ± 5.7 nm)和伸长的头部结构(长 89.2 ± 4.9 nm;宽 39.6 ± 4.9 nm)。基因组分析显示 ΦESI 具有 46,490 bp 基因组,G + C 含量 49.3%,编码 88 个编码序列(coding sequences, CDSs),基因组侧翼为 127 bp 直接末端重复序列,并预测编码包括整合酶在内的多种溶原相关蛋白。BLASTn 搜索显示与已知噬菌体基因组覆盖率较低,分类学分析提示 ΦESI 可能代表 Caudoviricetes 纲中的一个新噬菌体属。BLASTn 比对证实 ΦESI 以原噬菌体形式整合于 PM57 染色体 1,451,172–1,497,549 位点的一个 Arg-tRNA 编码基因 3′端,侧翼为 15 bp 直接重复序列(attL 和 attR),而 DR006 基因组中不存在该整合。ΦESI 在 DR006 上形成裂解斑,而 PM57 对斑形成具有抗性。
ΦESI 和 ΦESI 样原噬菌体与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及主要染色体重排相关
基于 20,429 个全球基因组数据集的生物信息学分析显示,根据 88 个 ΦESI CDS 的存在/缺失模式和相似性,可将非克隆基因组(n = 15,707)分为四组:组 I(44.1%)携带 ≥84 个 CDS,组 II(16.0%)携带 73–83 个 CDS,组 III(22.3%)携带 2–72 个 CDS,组 IV(17.6%)携带 0–2 个 CDS。组 I 定义为 ΦESI 阳性,组 II 为 ΦESI 样阳性,组 III–IV 为 ΦESI 阴性。统计检验显示 ΦESI/ΦESI 样原噬菌体的存在与新发谱系(以 pESI 样巨大质粒携带为标志)之间存在显著关联(χ2,P < 0.0001):92.5% 的新发基因组携带原噬菌体,而非新发基因组仅 7.7% 携带,优势比(odds ratio)为 147.2。在 146 个完整染色体中,105 个(71.9%)检测到 ΦESI 相关序列,全部为 pESI 阳性,序列分布于约 1.45 Mbp 和约 3.05 Mbp 两个染色体位点,界定约 1.5 Mbp 的中间区域。根据插入模式,基因组被分为四种插入谱型:谱型 A(11.4%)、谱型 B(61.0%)、谱型 C(23.8%)和谱型 D(3.8%)。39.0% 的 ΦESI 阳性基因组存在中间区域的大规模染色体倒位。地理分布分析显示,94.1% 的 ΦESI 阳性基因组来自美洲,谱型 B 在美洲富集,谱型 C 与欧洲相关。
ΦESI 为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提供体外竞争性优势
竞争实验显示,PM57 与 DR006 在单培养中生长曲线几乎相同,但在共培养中,DR006 的生长在 4 小时后开始下降,5 小时、6 小时和 24 小时分别相差 0.63、0.82 和 0.96 log。竞争指数(competitive index, CI)显示 PM57 随时间持续表现出更高适应性。qPCR 绝对定量进一步证实了 PM57 的竞争优势。在共培养中,噬菌体滴度从第 2 小时开始检测到并指数增长至第 6 小时,最高达 5.04 × 107 PFU/mL,且噬菌体仅在 DR006 上形成裂解斑。单培养中 PM57 仅检测到接近检测限的低水平噬菌体颗粒,提示存在基础自发诱导。EOP 实验显示,所有 10 个 ΦESI/ΦESI 样阳性分离株对 ΦESI 介导的裂解具有抗性(EOP = 0),而 9 个 ΦESI 阴性分离株中 6 个敏感(EOP > 0.5)。携带部分 ΦESI CDS 的菌株表现出降低或零 EOP,提示这些基因可能参与防止 ΦESI 超感染。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原噬菌体在细菌亚群中的诱导可通过释放感染性噬菌体颗粒选择性裂解敏感的非溶原竞争者,为溶原细菌提供竞争优势,而溶原群体通过超感染排除机制保持免疫。研究人员通过全基因组测序排除了裂解抗性 DR006 衍生突变体中 ΦESI 的整合,发现唯一的共同突变位于 rfbB(wbaB)基因,该基因编码参与 C1 血清群 O 抗原合成的糖基转移酶,提示 Infantis 脂多糖可能构成 ΦESI 受体。研究人员推测 ΦESI/ΦESI 样原噬菌体可能通过杀死敏感转接合菌而限制 pESI 巨大质粒在其他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谱系中的传播,同时 pESI 样巨大质粒携带的 psiB 同源基因编码具有抗 SOS 反应活性的 RecA 结合蛋白,可能通过防止应激条件下原噬菌体的意外诱导而促进两者的共存。此外,ΦESI 整合位点相关的大规模染色体倒位虽改变基因组共线性,但由于几乎相对于 oriC 对称,可能不干扰转录平衡或基因拷贝数。
研究结论翻译:病原体的出现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过程,水平基因转移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研究结果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 ΦESI 和 ΦESI 样原噬菌体通过作为选择性消除敏感竞争者的竞争性因子,并可能塑造 pESI/pESI 样巨大质粒的分布,积极参与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谱系的生态和适应动态。两种移动遗传元件在新发肠道沙门菌 Infantis 中的共存可能涉及尚未探索的互作,这些互作可能促进了这一成功谱系的稳定、持久和全球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