钠离子电池平衡态 Na2.6Fe1.7(SO4)3 正极材料的耐湿稳定性与恢复机制

《JOURNAL OF POWER SOURCES》:Humidity stability and recovery mechanism of the equilibrium Na 2.6Fe 1.7(SO 4) 3 cathode material for sodium-ion batter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POWER SOURCES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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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相对湿度是物理吸附与化学吸湿之间的临界阈值。 •揭示了活性材料与CNT网络之间发生相分离的失效机理。 •揭示了Fe3O4作为不可逆副产物的形成途径。 **1. 引言** 钠离子电池作为锂离子电池的一种低成本替代品,展现出巨大的前景,适用于大规模能源存储[[1],

  

•50%相对湿度是物理吸附与化学吸湿之间的临界阈值。
•揭示了活性材料与CNT网络之间发生相分离的失效机理。
•揭示了Fe3O4作为不可逆副产物的形成途径。

**1. 引言**

钠离子电池作为锂离子电池的一种低成本替代品,展现出巨大的前景,适用于大规模能源存储[[1], [2], [3]]。多聚阴离子化合物硫酸铁钠Na2+2xFe2-x(SO4)3因其原料丰富、加工成本低、工作电压高和循环寿命长而作为正极材料受到广泛关注[[4], [5], [6], [7]]。然而,SO42?基团的高负电荷密度和强氢键亲和力使硫酸铁钠具有明显吸附和结合水分子的倾向[8]。水分的侵入容易引发材料相变,导致电化学性能逐渐退化,在严重情况下导致材料完全失效。因此,水分引起的结构退化已成为硫酸铁钠实际应用和大规模商业化的关键障碍。

目前,关于硫酸铁钠吸湿机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反应热力学和反应平衡上。从热力学角度看,理论计算和热力学分析均表明硫酸铁钠在环境条件下可自发吸湿,最终转变为水合相Na2Fe(SO4)2·4H2O,可能经过Na2Fe(SO4)2·2H2O作为中间相[9,10]。从反应平衡角度看,当吸湿接近平衡时,在颗粒表面形成的保护性水合层可阻碍水分进一步渗透至内部,从而抑制深度水合反应的进行[11,12]。通常采用热处理去除暴露于水分中的硫酸铁钠中的结晶水。先前的研究表明,水分诱导的相变在150–250°C的温度范围内在结构上是可逆的[13]。然而,热处理能否同时恢复材料的电化学性能仍存在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晶格水可在热处理过程中完全去除,使材料恢复至原始无水状态,从而使水分暴露对电化学性能的影响可忽略不计[12]。相反的观点则认为,吸湿导致电化学活性位点不可逆损失,降低了导电添加剂在电极内的分散均匀性,从而限制了Na+的可逆嵌入和脱嵌,导致不可逆容量衰减[14]。这一争议凸显了系统研究湿度条件与电化学性能可恢复性之间关系的必要性。

尽管硫酸盐正极已知对湿度敏感,但在硫酸铁钠(NFS)中,吸湿量、水合转变、相/结构演变、导电网络损伤、性能衰减与热恢复之间的关系尚不清楚。虽然已观察到水分暴露和恢复过程中的相演变,但湿度条件的选择缺乏坚实的理论与实验依据,中间水合相未得到直接验证,热脱水能否完全恢复性能以及通过何种失效机理仍未解决。为弥补这些空白,本研究利用动态蒸气吸附实验系统表征了不同相对湿度水平下硫酸铁钠的吸湿行为和中间相演变,并检验了热处理前后的结构、形貌和电化学变化。研究结果不仅定量了硫酸铁钠的湿度敏感性,还阐明了湿度、结构、电极完整性、性能与可恢复性之间的联系,从而为理解水分诱导的失效和开发相应的防护与恢复策略提供了理论与实验支持。

**2. 实验**

**2.1 材料合成**

硫酸铁钠Na2.6Fe1.7(SO4)3(NFS)通过喷雾干燥工艺结合热处理制备。具体步骤如下:将抗坏血酸、硫酸钠和七水硫酸亚铁依次溶解于去离子水中,随后加入CNT浆料并充分搅拌形成均匀悬浮液。所得悬浮液在120°C下喷雾干燥,所得前驱体在氩气气氛中350°C下煅烧12小时,得到总碳含量为3 wt%的NFS材料,其中CNTs含量为2 wt%。

NFS样品在25°C下于特定相对湿度(x% RH)中储存,直至质量基本恒定(当质量变化在1.5分钟内小于0.1%时认为达到平衡),得到吸湿样品,标记为wet-x% RH。随后将吸湿样品在氩气气氛中200°C下加热6小时,得到脱水样品,标记为heat-x% RH。

**2.2 表征**

使用动态蒸气吸附分析仪(DVS,BSD INSTRUMENT)对样品进行动态蒸气吸附-脱附分析。样品的相结构通过X射线衍射进行表征,2θ范围为10°–40°或10°–70°,步长为0.02°(XRD,Rigaku SmartLab SE,Cu Kα辐射)。在受控相对湿度和程序升温条件下分别采集原位湿度XRD和原位变温XRD数据。使用高分辨率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FE-SEM,Tescan MIRA3 LMH)评估样品形貌。通过氩气气氛下的热重-质谱联用确定吸湿样品的脱水温度范围(TG-MS,NETZSCH STA 449C-QMS 403 A?olos? Quadro)。使用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Thermo Fisher Scientific Nexsa)表征铁元素的价态,结合能校准至284.58 eV处的C 1s峰。样品中铁元素的价态根据中国国家标准GB/T 6730.5-2022通过氧化还原滴定法测定。

**2.3 电化学表征**

正极电极制备如下:将80 wt%活性材料、10 wt%聚偏氟乙烯(PVDF)和10 wt% Super-P充分混合并分散于N-甲基-2-吡咯烷酮(NMP)中形成均匀浆料,涂覆于铝箔集流体上,随后在120°C真空烘箱中干燥8小时。所得电极切割后组装为CR2032型扣式电池,使用金属钠作负极,玻璃纤维隔膜(GF/F,Whatman),电解液为碳酸丙烯酯中1 M NaClO4(含5 vol% FEC)。在NEWARE电池测试系统上进行电化学性能测试,恒流充放电电压范围为2.0–4.5 V(vs. Na+/Na)。所有电池首先在0.1C下循环3周,随后在1C下进行200次循环,其中1C对应100 mA g?1的电流密度。EIS在100 kHz–0.01 Hz范围内测量,AC电流为1 mA,电压窗口为2.0–4.5 V,而CV在相同2.0–4.5 V电位范围内以0.1 mV s?1的速率进行。

**3. 结果与讨论**

由于非化学计量Na2.6Fe1.7(SO4)3的热力学数据难以通过传统方法直接获取,本研究采用DVS方法研究其吸湿反应的热力学平衡行为(图1a和图S1a)。特别地,使用无碳Na2.6Fe1.7(SO4)3作为测试样品以消除碳对吸湿行为的任何可能干扰。尽管如此,图S1b中也提供了从Na2.6Fe1.7(SO4)3/CNTs获得的类似数据。初始吸湿曲线结合40%与60%之间的精细RH区间(图S1c)分析,显示Na2.6Fe1.7(SO4)3的吸湿阈值约为50% RH;相应地,将吸附过程分为0%–50% RH和60%–90% RH两个区间分别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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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a) Na2.6Fe1.7(SO4)3在25°C、0%–90% RH范围内三次吸附-脱附循环的平衡质量变化曲线;(b) 未处理、wet-50% RH和wet-60% RH样品的XRD图谱;(c) 从50%到60% RH湿度步进过程中每2小时的样品XRD图谱(图S1中标记为橙色圆圈处);(d, e) wet-50% RH和wet-60% RH样品的Rietveld精修数据;(f) wet-NFS样品在0~90% RH下的相组成演变。(g) wet-50% RH和wet-60% RH样品的SEM图像。(h, i) 未处理、wet-50% RH和wet-60% RH样品的初始充放电曲线与循环性能。

在0%–50% RH范围内,样品的平衡吸湿质量随湿度增加略有增加;然而,XRD图谱中未出现新的衍射峰(图1b、1c及图S2)。50% RH阈值通过wet-50% RH和wet-60% RH样品的XRD图谱Rietveld精修进一步得到证实(图1d和e),确认了单斜结构(C2/c),具有良好的可靠性因子(Rwp < 4.4%)。相应的定量相分析(图1f、图S4和表S1)表明,50% RH充当了临界相变点,无水相Na2.6Fe1.7(SO4)3在此处急剧转变为水合相Na2Fe(SO4)2·4H2O,伴随中间产物Fe3O4的形成(在60% RH时达到峰值15.3%)。到80–90% RH时,材料完全转变为稳定的四水合物主相,含量超过97%。此外,材料形貌未观察到显著变化(图1g和图S3)。这些综合观察表明,在此阶段仅存在表面吸附水,而无结构或形貌转变。

wet-50% RH样品初始放电比容量略有下降,但其循环性能基本不受影响(图1h和i以及图S5)。这种轻微容量损失最可能源于物理吸附水导致的活性材料有效质量分数略有降低。

当样品在≥60% RH条件下达到吸湿平衡时,观察到质量显著增加;此外,XRD图谱中检测到对应于水合相Na2Fe(SO4)2·4H2O和Fe3O4的衍射峰,以及原始相的特征峰(图1b)。吸湿过程中获得的XRD结果,以及吸湿前后铁元素价态的变化,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相变(图1c、图S6和S7及表S2)。Fe3O4的形成机理如下:NFS吸收水分子后可能形成FeSO4·7H2O,随后在暴露于空气中时被氧化为Fe3O4(反应方程式(1)和(2))。

(1) Na2.6Fe1.7(SO4)3 + 8H2O = 1.3Na2Fe(SO4)2·4H2O + 0.4FeSO4·7H2O
(2) FeSO4·7H2O + 1/6O2 = 1/3Fe3O4 + H2SO4 + 6H2O

形貌分析显示,在60% RH条件下主体材料与CNT网络之间出现明显分离(图1g)。该现象与反应1相关的体积收缩密切相关:原始NFS相和水合相的晶胞体积分别为951.0 ?3和505.0 ?3。剧烈的体积收缩导致主体材料与CNT网络之间有效接触的丧失。材料在70% RH及以上条件下经历了几乎完全的相变(图S2)。样品在90% RH下呈现乳白色乳液状,溶解的硫酸盐在SEM分析所需的真空环境中沉淀,形成具有规则形貌的水合相晶体(图S3)。电化学测试结果表明,相变导致的活性材料含量降低显著恶化了材料的比放电容量,但对循环稳定性的影响不显著(图1h、i及图S5)。值得注意的是,尽管NFS在≥80% RH条件下完全转变为水合相,但仍保留了约30 mAh·g?1的可逆容量;这是因为Na2Fe(SO4)2·4H2O本身即为一种低比容量活性材料[15]。此外,样品初始效率大于100%的原因可能是副产物Fe3O4作为活性材料,在≥60% RH条件下参与了Na+插入的电化学反应[16]。

在第一脱附阶段,样品质量略有降低,归因于水蒸气分压降低导致物理吸附水的脱除。根据上述两个反应,NFS化学吸湿后的理论质量增加约为23.2%,与实验结果吻合良好。第二和第三循环的吸附-脱附曲线几乎重合(图1a和图S1b),表明样品在第一循环后在每个相对湿度点均达到了热力学平衡。

本节分析吸湿样品经热脱水后晶体结构、形貌和电化学性能的恢复行为。由于wet-90% RH样品呈乳液状而不适合表征,因此采用wet-80% RH样品的TG-MS曲线确定脱水温度范围。

在室温至400°C的范围内观察到两个失重峰,表明水合物相中存在两种不同的水合状态(图2a)。然而,原位变温XRD和原位相对湿度(RH)XRD均未检测到Na?Fe(SO?)?·2H?O相,这可能是由于其短暂的短程无序性质,使其难以被衍射技术捕获(图2b和图S8a)[17]。经过温度控制实验(图S8b)后,综合考虑水合物相的脱水温度和NFS的烧结温度,选择200°C作为水合物相的热处理温度。

图2. (a) wet-80% RH样品的TG-MS曲线;(b) wet-80% RH样品从100°C加热至200°C的原位变温XRD图谱;(c) heat-50% RH和heat-60% RH样品的XRD图谱;(d, e) heat-50% RH和heat-60% RH样品的Rietveld精修数据;(f) heat-NFS样品在0~90% RH下的相组成演变;(g) heat-50% RH和heat-60% RH样品的SEM图像;(h, i) 裸态、heat-50% RH和heat-60% RH样品的初始充放电曲线和循环性能。

原位变温XRD结果表明,水合物相在从100°C加热至200°C的过程中经历了涉及物理脱水、非晶化和NFS结构逐步恢复的相变,而Fe?O?相在整个加热过程中均保持存在(图2b和c及图S8c)。相比之下,heat-50% RH和heat-60% RH样品的XRD精修(图2d和e)证实,该材料在吸热过程中保持了单斜结构(C2/c),以Na?.?Fe?.?(SO?)?为主相,仅伴有少量Fe?O?。定量相分析和Fe元素价态分析(图2f,图S9和S10,以及表S3)表明,在0~90% RH的整个范围内,主相含量保持在90%以上;Fe?O?副产物增至9.91%。在此过程中未形成四水合物相,表明材料具有优异的相稳定性。

暴露于≤50% RH条件下的样品形貌保存完好,而暴露于≥60% RH条件下发生相变导致相分离的样品,经热处理后无法恢复(图2g和图S11)。在电化学性能方面,仅经历物理吸附的样品经热处理后,比容量和循环性能几乎完全恢复;而经历水合诱导相变的样品,比容量部分恢复但无法恢复至初始水平(图2h和i,图S12,以及表S4)。结合CV和EIS分析(图S13)揭示,潮湿条件下界面副产物的积累导致电荷转移电阻R_ct激增和极化加剧,阻碍了界面Na?的传输。相反,热处理可去除副产物并重建界面,显著降低R_ct并增强固态扩散,从而恢复动力学性能,证实了稳健可逆的湿度修复机制。

最后,分析了水合物相样品经热处理后电化学性能无法完全恢复的原因,主要归因于以下两个因素。首先,Fe?O?的形成是不可逆的。NFS在O?和Ar环境中储存后的初始充放电曲线表现出几乎相同的行为,表明O?不与NFS直接反应,Fe?O?的形成需要水和氧分子的协同参与(图S14)。一旦Fe?O?形成,就不能通过热处理重新转化为活性组分,导致活性材料的不可逆损失。其次,水合诱导的相变伴随着显著的体积收缩,导致NFS与CNT网络之间的相分离。虽然热处理可以恢复水合物相的晶体结构,但收缩后的材料无法重新填充CNT网络中的空隙,使得形貌变化不可逆。NFS的吸湿和修复过程如图3所示。

图3. NFS化学吸湿和热处理修复机制示意图。

4. 结论

本研究利用动态蒸气压吸附法,研究了NFS在0-90% RH范围内的吸湿平衡行为,以及热处理后的结构和性能恢复特性。结果表明,50% RH是物理吸附和化学吸湿之间的临界阈值。化学吸湿引发水合诱导的相变以及Fe?O?副产物的形成。Fe?O?的不可逆性,结合相变伴随的体积收缩,导致电化学性能的不可逆退化。值得注意的是,TG-MS分析揭示了水合物相中存在两种不同的水合状态,提示可能存在Na?Fe(SO?)?·2H?O中间相;然而,原位XRD未能捕获该相。如果该中间态存在,它究竟是热力学稳定过渡相还是动力学瞬态产物,其结构特征如何,以及它在吸湿-脱水路径中发挥何种作用,仍有待未来借助短程序征方法加以揭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Jie Chen:原创稿件撰写、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Zhiwei Yang:调查研究。Renwei Hou:调查研究。Haonan Zhang:调查研究。Xinming Fan:资金获取。Qinghua Tian:监督、调查研究。Kui Meng:稿件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

Jie Chen | Zhiwei Yang | Renwei Hou | Haonan Zhang | Xinming Fan | Qinghua Tian | Kui 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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