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钢中铁素体与马氏体强度协同调控的双析出策略

《ACTA MATERIALIA》:A dual-precipitation strategy for tailoring the strengths of ferrite and martensite in dual-phase stee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ACTA MATERIALIA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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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铁素体-马氏体双相(DP)钢的强化策略通常聚焦于单独强化各组成相,这往往增大铁素体与马氏体之间的强度不匹配,从而限制力学性能。在此,研究人员提出一种双析出策略,通过控制相变随后进行回火,实现对铁素体和马氏体的同时析出强化。该策略引入两种不同的析出物群体:铁

  
传统铁素体-马氏体双相(DP)钢的强化策略通常聚焦于单独强化各组成相,这往往增大铁素体与马氏体之间的强度不匹配,从而限制力学性能。在此,研究人员提出一种双析出策略,通过控制相变随后进行回火,实现对铁素体和马氏体的同时析出强化。该策略引入两种不同的析出物群体:铁素体中的相间析出物(interphase precipitates)和马氏体中回火诱导的析出物(tempering-induced precipitates)。研究人员利用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小角中子散射(SANS)和原子探针层析技术(APT),系统研究了含钛微合金钢(含钼和不含钼)在不同铁素体-马氏体体积分数下的析出行为。增加铁素体体积分数会逐步降低回火过程中的析出敏感性,产生更粗大且数密度更低的析出物。添加钼主要促进早期阶段的析出物形核,而非显著增强抗粗化能力,从而获得更高的析出物密度和更强的强化效果。析出物的化学成分表现出显著的尺寸依赖性,较小的析出物富含金属元素,而钼则促进B1型析出物中碳空位的掺入。强化估算表明,即使超细析出物也主要通过Orowan绕过机制强化材料。这些发现表明,双析出策略为定制相特异性强化及组成相之间的强度不匹配提供了一种新的微观结构设计思路,为优化先进DP钢的强度与成形性平衡提供了机遇。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双相(DP)钢由铁素体基体与马氏体组成,因其兼具高强度和良好成形性而被广泛应用于汽车工业。随着安全法规和环保目标日趋严格,对先进汽车材料提出了更高要求——不仅需具备优异力学性能,还需有助于降低能耗和碳排放。然而,传统的DP钢强化策略通常只针对单一组成相进行强化,这加剧了铁素体与马氏体之间的强度不匹配,导致局部变形和界面断裂,从而损害扩孔性能等成形指标。已有研究表明,通过引入Ti、Mo、V、Nb等微合金元素,可在铁素体中形成纳米级相间析出物(interphase precipitates),大幅提升铁素体强度,甚至使其接近或超过马氏体,从而减小两相强度差。但此前这种强化手段仅应用于铁素体,尚未有研究将析出强化同时引入铁素体和马氏体。为此,研究人员提出双析出策略(dual-precipitation strategy),旨在通过受控的奥氏体→铁素体相变及后续回火处理,在铁素体中形成相间析出物、在马氏体中形成回火诱导析出物(tempering-induced precipitates),从而实现两相的同时析出强化,进一步优化DP钢的力学性能。该研究成果发表于《ACTA MATERIALIA》。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热膨胀仪(DIL-805A/D)实施热机械加工,通过控制675°C等温保持时间获得约50%、90%和100%的铁素体体积分数,再于625°C进行不同时长回火处理。利用小角中子散射(SANS,在澳大利亚核科学技术组织ANSTO的Bilby束线完成)定量表征析出物的尺寸、体积分数和数密度;采用透射电子显微镜(TEM)观察析出物形貌与分布,并通过选区电子衍射(SAED)鉴定其晶体结构及取向关系;使用原子探针层析技术(APT,CAMECA LEAP 5000 XR仪器)分析析出物化学成分与空间分布;力学性能方面,采用维氏硬度测量宏观硬度与微观硬度,并结合基于轮廓的压痕塑性测量法(PIP)获取应力-应变曲线。
研究结果
3.1 显微组织
光学显微镜观察显示,所有样品均呈现典型的铁素体-马氏体双相组织,未检测到残留奥氏体。回火前后显微组织无明显变化,表明该DP组织在625°C回火过程中保持稳定。Ti-Mo钢中铁素体晶粒和马氏体组织的整体尺寸均小于Ti钢。
3.2 硬度与应力-应变曲线
宏观硬度测试表明,无论铁素体比例如何,Ti-Mo钢的硬度始终高于Ti钢。在未回火状态下,90%铁素体样品硬度最高,100%铁素体样品最低。回火后,50%铁素体样品的宏观硬度显著上升,并在60分钟时达到峰值;Ti-Mo钢经180分钟回火后硬度增加约38 HV,而Ti钢仅增加约5 HV。微观硬度测试显示,回火同时强化了铁素体和马氏体,且Ti-Mo钢中效果更明显。PIP应力-应变曲线表明,回火后Ti-Mo钢屈服强度(YS)从589 MPa升至612 MPa,极限抗拉强度(UTS)从769 MPa升至855 MPa,均匀延伸率未受损。
3.3 TEM观察
明场TEM图像显示,未回火样品中铁素体含有排列成平行行的球形相间析出物,Ti-Mo钢中析出物密度显著更高;马氏体中未观察到析出物,但存在高密度位错。回火后,铁素体中相间析出物长大,马氏体中高密度位错消失并被弥散分布的析出物取代,析出物优先沿原 dislocation 线分布。SAED确认铁素体和马氏体中的析出物均为B1(NaCl型)晶体结构,并与BCC基体保持Baker-Nutting(B-N)取向关系。
3.4 SANS测量的析出动力学
对于50%铁素体样品,回火初期(1分钟)析出物体积分数和数密度急剧上升,平均半径下降,反映马氏体中大量超细析出物的快速形成;随回火时间延长,平均半径逐渐增大,体积分数保持稳定,数密度下降,表明粗化成为主导机制。Ti-Mo钢的体积分数(~0.14%)和数密度始终高于Ti钢(~0.11%)。对于90%铁素体样品,析出响应较50%铁素体弱,但趋势相似。100%铁素体样品中,回火几乎不改变析出物特征。总体而言,随铁素体比例升高,析出物变得更粗大、数密度更低,体积分数基本不变。
3.5 APT分析
APT三维原子图显示,回火60分钟后,铁素体中析出物呈平行行排列(相间析出物特征),马氏体中析出物随机分布。Ti-Mo钢中析出物由Ti、Mo、C组成,Ti钢中由Ti、C组成。proxigram显示从基体到析出物核心,Ti、Mo、C浓度逐渐升高,Fe浓度降低。不同数据集间析出物内原子比存在差异,将在讨论部分进一步分析。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双析出策略通过控制回火前的铁素体比例及后续回火条件,可独立调节铁素体和马氏体中的析出物密度与分布,从而实现对整体强度水平及两相强度不匹配的调控。当追求最大整体强度时,较高马氏体比例结合回火最为有利;当需要兼顾高强度与良好扩孔性能时,可通过优化相变条件和回火参数来调节两相强度差,改善变形协调性。回火后铁素体析出响应微弱,原因是奥氏体→铁素体相变期间相间析出物消耗了大量Ti原子,导致铁素体基体中Ti浓度远低于名义成分;而马氏体基体中Ti和Mo浓度接近名义值,且高密度位错提供丰富形核位点,有利于回火过程中超细析出物的形成。Mo的加入主要促进早期形核阶段,而非显著提高抗粗化能力,因此Ti-Mo钢中析出物数密度更高。SANS数密度分布分析进一步证实,大部分细小析出物在粗化过程中溶解而非长大,导致总析出物数密度下降。
结论翻译:这些发现表明,双析出策略为定制相特异性强化及组成相之间的强度不匹配提供了一种新的微观结构设计思路,为优化先进DP钢的强度与成形性平衡提供了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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