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matology, Transfusion and Cell Therapy》:The influence of Epstein-Barr virus in the microenvironment of classic Hodgkin lymphoma: A focus on T-cells and macroph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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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classic Hodgkin lymphoma,cHL)中显著的免疫景观是理解该疾病发病机制的重要工具。
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EB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对免疫微环境中淋巴样T细胞和巨噬细胞频率及空
摘要
背景: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classic Hodgkin lymphoma,cHL)中显著的免疫景观是理解该疾病发病机制的重要工具。
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EB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对免疫微环境中淋巴样T细胞和巨噬细胞频率及空间分布的影响。
方法:研究了54例EBV阳性和91例EBV阴性的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治疗前淋巴结活检标本。通过数字图像分析,根据免疫细胞亚群(如巨噬细胞、T辅助细胞、T滤泡辅助细胞、T调节细胞和T细胞毒性细胞)相对于肿瘤细胞邻近区域或远处区域的位置进行评估。
结果:与EBV阴性病例相比,EBV阳性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在邻近区域和远处区域均表现出更高的巨噬细胞和CD8+ T细胞 prevalence(流行率)。此外,远处区域的CD4+ T细胞及其亚群(T调节细胞和T滤泡辅助细胞)减少(p值:CD68邻近:p = 0.028,远处:p = 0.022;CD163邻近 p < 0.001,远处 p = 0.003;CD8邻近和远处 p < 0.001;CD4远处:p = 0.04)。临床上,与病毒阴性病例相比,EBV阳性患者年龄大约大十岁,且疾病分期更高。未观察到病毒状态与治疗难治性、复发或疾病相关死亡之间存在关联。
结论:与病毒阴性病例相比,EBV阳性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病例与细胞毒性优势、显著的巨噬细胞成分以及T滤泡辅助细胞和T调节细胞群体的减少相关。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经典型霍奇金淋巴瘤(classic Hodgkin lymphoma,cHL)是一种起源于生发中心B细胞的肿瘤,其组织学特征为散在的肿瘤性霍奇金和Reed-Sternberg(HRS)细胞浸润于显著的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TME)中。TME具有独特的临床病理特征和细胞因子/趋化因子谱。在EB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阳性的cHL病例中,特征性的抗病毒反应和T细胞基因(如CXCL10/IP-10)增强,提示EBV在肿瘤微环境调控中发挥重要作用。EBV潜伏膜蛋白1(latent membrane protein 1,LMP-1)可通过诱导免疫抑制性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白细胞介素-8和白细胞介素-10)的分泌来介导部分EBV效应。尽管T细胞和巨噬细胞亚群已在cHL的TME中被探索,但其对患者预后的作用仍存在争议。T滤泡辅助细胞(T-follicular helper,TFH)作为生发中心发育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参与通过促进体细胞高频突变产生高亲和力B细胞受体(B-cell receptor,BcR)的过程。HRS细胞主动招募T调节细胞(T-regulatory,Treg),该过程在EBV阳性肿瘤中增强,Treg细胞包围肿瘤细胞并抑制效应T细胞反应。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在cHL中大量存在并参与疾病发病机制,但其在临床行为中的作用文献报道不一。既往多数研究未考虑EBV对cHL免疫景观的影响,且传统组织分析方法丢失了空间关系信息。因此,本研究采用原位(In situ)方法,在保留组织天然空间结构的前提下,评估EBV对TME中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的类型、频率及地形分布的影响,特别关注TFH细胞亚群和巨噬细胞,并区分邻近HRS细胞区域(areas close,AC)与远处区域(areas distant,AD),以评估病毒本身对与肿瘤细胞密切接触细胞的影响。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研究,纳入200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单一学术中心新诊断的cHL患者。共获取145例淋巴结活检标本,其中54例EBV阳性、91例EBV阴性。排除临床病理数据不完整、存在已知免疫抑制状态(包括HIV阳性)及组织学材料不可用的患者。研究经圣保罗大学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方案编号1.629.293)。每例病例随机选取六个感兴趣区域(regions of interest,ROIs):三个邻近HRS细胞的AC区域和三个完全不含HRS细胞的AD区域。从每个供体石蜡块中提取六个组织芯(三个来自AC区域,三个来自AD区域),使用组织微阵列(tissue microarray,TMA)技术排列到受体石蜡块中。采用免疫组织化学方法评估CD3、CD4、CD8、CXCR-5、PD-1、Foxp3、CD68、CD163和LMP1等细胞亚群标志物,使用Novolink Polymer系统进行信号放大,DAB溶液显色。EB病毒编码RNA(EBER)原位杂交使用INFORM EBER探针在BenchMark ULTRA自动染色仪上完成。CD3、CD4、CD8、CD68和CD163采用Image-Pro Plus 4.5软件基于免疫反应面积占总组织面积的比例进行定量分析;CXCR-5、PD-1和Foxp3通过计数每高倍视野(400x,0.332 mm2)阳性淋巴细胞数进行评估。EBV阳性判定标准为HRS细胞对EBER或LMP1至少一种标志物呈阳性,以EBER-ISH作为金标准。统计分析采用卡方检验、t检验和Kruskal-Wallis检验,p≤0.05(双尾)为统计学显著。
三、研究结果
基线特征:EBV阳性cHL患者平均年龄为40.8岁,比EBV阴性患者(31.1岁)大约大十岁(p = 0.001)。组织学亚型方面,结节硬化型最常见(114例,79%);混合细胞型17例中13例为EBV阳性cHL(p = 0.003)。EBV阳性组更多患者处于高临床分期(III/IV期)(p = 0.005)。B症状、难治性、复发和死亡与病毒状态无显著统计学关联。
T细胞标志物:Foxp3在AC区域呈现较低的免疫染色评分(p = 0.033),CD4在AD区域降低(p = 0.04),提示EBV阳性肿瘤中Treg细胞和CD4+ T辅助细胞减少。CD8在EBV阳性肿瘤的AC和AD区域均显示更高比例的细胞(p < 0.001),表明细胞毒性T细胞优势。TFH细胞方面,CXCR-5在EBV阳性肿瘤的AC和AD区域均显示较少的阳性细胞数(p = 0.001和p = 0.002)。PD-1表达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CD3表达在AC和AD区域均无显著差异。
巨噬细胞:CD163和CD68两种标志物在EBV阳性患者的两类区域均显示更高评分(CD163:AC,p < 0.001,AD,p = 0.003;CD68:AC,p = 0.028,AD,p = 0.022),表明EBV阳性肿瘤中巨噬细胞成分显著增加。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EBV状态对微环境组成的影响大于与肿瘤细胞邻近程度的影响。EBV阳性cHL患者年龄较大可能归因于免疫衰老——与年龄相关的T细胞介导免疫衰退,使潜伏EBV感染的B细胞逃避细胞毒性免疫监视并发生恶性转化。EBV阳性肿瘤与更高临床分期显著相关,但未观察到病毒状态与治疗难治性、复发或死亡率之间的关联。EBV的存在有利于TH1反应,EBV阳性cHL肿瘤以先天免疫和抗病毒反应相关的显著基因特征为特点,本研究通过原位方法证实了EBV阳性肿瘤TME中CD8+细胞毒性淋巴细胞和CD68+/CD163+巨噬细胞的优势群体。CD8+ T细胞优势可能与M1型巨噬细胞相关,后者采用促炎表型、促进TH1反应并增强肿瘤细胞杀伤,共同支持针对HRS细胞中表达的EBV蛋白的抗病毒免疫反应。EBV阳性肿瘤中CXCR5+ TFH细胞减少,鉴于TFH在生发中心形成中的作用,数量减少可能损害对经历体细胞高频突变和类别转换的异常B细胞克隆的监视,从而有利于EBV改变细胞的持续存在。EBV通过LMP2a替代BcR信号使B细胞无需功能性BcR即可存活,支持淋巴瘤发生。本研究未发现EBV阳性与阴性肿瘤间Treg细胞的显著差异,与部分既往研究不一致,可能反映方法学差异。研究局限性包括:邻近与远处区域的区分具有一定人为性(通过原位空间分析加以缓解);结节硬化型亚型占主导可能干扰微环境分析(但反映了真实世界流行病学);单一免疫组织化学染色可能标记其他淋巴样亚群,TFH细胞相关结果需谨慎解读,需多重或双染色技术进一步验证。
结论:EBV阳性HRS细胞触发强免疫原性,形成与EBV阴性cHL不同的肿瘤微环境。这种差异可能具有治疗相关性,尤其在考虑联合治疗方案时。研究结果还提出TFH细胞可能参与EBV阳性cHL淋巴瘤发生的假说,值得进一步验证。TME组分的复杂相互作用及炎症标志物有限的特异性,凸显了使用多重免疫组织化学或免疫荧光进行先进原位研究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