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结直肠癌是临床上高度普遍的恶性肿瘤,对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1], [2]。因此,实现肿瘤部位的糖链靶向可视化定位诊断和实时追踪,对结直肠癌的早期诊断和高效治疗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BODIPY类[3], [4], [5]荧光化合物具有高荧光量子产率、优异的光稳定性和生物相容性[6], [7], [8], [9],在肿瘤糖链介导的荧光追踪和靶向治疗中展现出巨大的应用潜力[10], [11], [12], [13], [14], [15], [16], [17]。然而,当传统BODIPY制剂口服用于结直肠癌时,面临胃肠道酸碱环境中的稳定性差、肿瘤靶向富集不足以及药物释放不可控等关键问题,严重限制了药物的临床转化[18]。为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首先以天然多聚糖基壳聚糖作为多糖基骨架,构建口服糖链功能化递送系统,负载姜黄素(Cur)及其衍生物Cur-BF2,其中BODIPY可实现肿瘤部位药物释放和载体降解的可视化。结合双糖基甘草酸的优异生物相容性和基于糖链的pH响应特性,成功制备了两种多糖基pH响应性多功能纳米载体CQ和CQ-BF2。多聚糖基结构有利于体内吸收、代谢和降解,而糖基单元可实现易于崩解和可控释药(见表1)。
壳聚糖是一种天然阳离子多糖,是口服药物递送载体的理想糖基骨架材料[19], [20], [21], [22]。它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生物黏附性和生物可降解性[23]。其糖链上丰富的氨基和羟基等活性基团可为功能单元的负载提供多位点糖基结合位点[24], [25], [26], [27]。甘草酸作为一种天然三萜类糖苷,其分子结构中含有羧基和羟基,可在不同pH条件下发生可逆解离,从而赋予载体基于糖基的pH响应特性[28], [29], [30], [31]。多聚糖基壳聚糖与双糖基甘草酸的结合提供了优异的生物相容性和高效的肿瘤递送能力。根据既往报道,结直肠癌细胞过度表达某些糖链相关受体[31], [32]。得益于糖基结构,复合载体有望实现主动肿瘤靶向递送。同时,甘草酸中糖基衍生的亲水基团有助于提高系统基于糖基的水溶性和生物相容性,并可协同壳聚糖的多糖糖基链构建稳定的复合糖基递送系统[33],为BODIPY类化合物的口服给药提供糖基结构和功能支持[34]。
作为经典的天然抗肿瘤活性成分,姜黄素可通过自组装和共价偶联的合理设计与制备,提高糖基载体的靶向效率、荧光稳定性和固有荧光能力,应用于生物成像[35], [36], [37]。然而,姜黄素本身存在溶解度差、荧光稳定性低等缺陷,导致体内生物利用度和吸收率低[38], [39]。经-BF2基团修饰后,Cur-BF2的结构稳定性显著增强,提高了其自身的荧光稳定性和抗肿瘤活性[40], [41], [42], [43]。此外,它与BODIPY荧光单元形成偶联,进一步优化了系统基于糖基的光学性质、生物活性、光物理特性以及糖基载体的药物释放和降解可视化能力[44], [45]。
近年来,基于壳聚糖、甘草酸、姜黄素和BODIPY的口服纳米载体的研究进展拓宽了结直肠癌诊疗一体化的选择[46], [47], [48], [49]。已有报道的壳聚糖-甘草酸复合纳米粒子可用于结肠靶向口服递送,利用pH响应性解聚和良好生物相容性;然而,这些平台很少整合荧光报告基团以实时追踪载体降解和体内药物生物分布[46]。载有天然姜黄素的壳聚糖基口服制剂可发挥抗肿瘤作用,但其荧光稳定性往往不足以支持长期动态成像[47]。对于旨在口服给药的聚糖基BODIPY探针,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静态终点成像上,而对肿瘤细胞内三维多周期实时追踪的潜力关注甚少[48]。此外,鲜有研究将BF2修饰的姜黄素衍生物整合到壳聚糖-甘草酸口服系统中,以实现荧光团稳定性、糖链受体靶向以及胃肠道和肿瘤环境中分步pH响应性释放的结合[49]。
为应对这些挑战,我们假设通过功能整合,将BODIPY荧光单元与姜黄素和Cur-BF2活性成分结合于壳聚糖-甘草酸复合载体中,可实现肿瘤部位的糖基介导荧光成像与追踪,并具备三维多周期和实时监控能力。这将支持多周期连续扫描和长期稳定信号输出,实现亚细胞分布和动态行为的深入观察。同时,通过类姜黄素成分可发挥增强的抗肿瘤治疗效果,从而实现结直肠癌的糖基诊疗一体化。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构建了两种纳米载体(CQ和CQ-BF2),并系统评估了其在结直肠癌模型中的pH响应性释药和三维多周期实时成像性能。结果证实了我们的假设,表明BODIPY标记的多糖基纳米载体通过糖链靶向递送、pH响应性释放和实时荧光追踪,有望作为结直肠癌口服诊疗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