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ublic Health》: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chool violence and physical child-to-parent violence: is exposure to parental violence a moder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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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子女对父母暴力(Child-to-parent violence, CPV)是一种严重但研究不足的家庭暴力形式。既往研究缺乏对校园暴力与父母暴力暴露在CPV关联中是否存在交互作用的考察。研究人员假设:在曾暴露于父母暴力的个体中,校园暴力卷入(无论是作为受
背景:子女对父母暴力(Child-to-parent violence, CPV)是一种严重但研究不足的家庭暴力形式。既往研究缺乏对校园暴力与父母暴力暴露在CPV关联中是否存在交互作用的考察。研究人员假设:在曾暴露于父母暴力的个体中,校园暴力卷入(无论是作为受害者还是施暴者)与身体CPV的关联更强。方法:数据来自瑞典南部35所学校开展的一项大型横断面研究。样本包含5,052名青少年(男性46.7%;平均年龄Mage=16.2岁,标准差SD=1.55)。采用线性概率模型(Linear Probability Model, LPM)计算校园暴力、父母暴力暴露与身体CPV之间的关联。结果:结果表明,校园暴力卷入(无论是作为受害者、施暴者,还是受害兼施暴者)与身体CPV呈正相关。结果支持研究假设,即在曾暴露于父母暴力的个体中,校园暴力卷入与身体CPV之间的关联更强。结论:本研究强调了进一步探究不同情境在CPV关联中如何交互作用的重要性。这些交互作用提示,未来研究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如何制定有效的预防策略。
**论文解读:校园暴力、父母暴力暴露与子女对父母身体暴力的关联**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子女对父母暴力(Child-to-parent violence, CPV)是指儿童或青少年对父母或其监护人所实施的反复的身体、心理(言语或非言语)或经济暴力行为。尽管CPV已被公认为一种严重的家庭暴力形式,但相较于其他类型的家庭暴力,其研究基础仍显薄弱。身体暴力虽非CPV最常见的形式,但因其性质严重,即使是单次事件也可能构成虐待行为。既往研究显示,报告曾对父亲或母亲实施身体暴力的青少年比例介于5%至21%之间。已有研究大量关注个体因素(如冲动性、攻击性、低挫折耐受力和对攻击的态度)及家庭环境因素(如家庭功能失调、低家庭凝聚力和低情感投入)对CPV的预测作用,但对青少年日常生活的更广阔情境(如学校)关注不足。有限证据表明,在一个情境中卷入暴力可能增加在另一情境中实施暴力的可能性,但关于校园暴力与CPV之间关联的研究仍十分匮乏。此外,跨情境暴力暴露如何塑造攻击性结果,实证依据亦属有限。基于社会生态学模型、差异联结理论(differential association theory)、社会学习理论(social learning theory)以及“暴力循环”理论,不同社会情境(如家庭与学校)对青少年发展均具有重要影响,暴力可能在亲密关系中的社会互动中被习得。以往研究虽已确证父母暴力暴露是CPV的重要预测因子,但尚未有研究系统考察校园暴力卷入的不同角色类型(受害者、施暴者或受害兼施暴者)是否根据父母暴力暴露水平而与身体CPV存在差异化关联。为此,研究人员提出两项假设:(1)校园暴力卷入(作为受害者、施暴者或受害兼施暴者)与身体CPV呈正相关;(2)校园暴力与父母暴力暴露之间存在交互作用,即在曾暴露于父母暴力的个体中,校园暴力卷入与身体CPV的关联更强。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为检验上述假设,研究人员利用瑞典南部35所学校、12个市镇的大型横断面调查数据。研究对象为就读义务教育学校八至九年级及高中一至三年级的青少年及年轻成人,年龄范围为13至20岁(平均年龄Mage=16.2岁,标准差SD=1.55),总样本包含5,052名受访者(男性46.7%;在瑞典出生者83.3%,其他欧洲国家出生者4.3%,欧洲以外国家出生者12.3%)。数据于2022年3月至6月及8月至10月期间收集,基于在线问卷方式。样本具有分层抽样特征,流失比例17.0%,主要因疫情期间症状居家指引所致。研究伦理经瑞典伦理审查机构(Swedish Ethical Review Authority)审核(参考编号2021-05901-01),并获得知情同意。技术方法主要包括:(1)采用线性概率模型(Linear Probability Model, LPM)估计关联,该模型在分组间的估计结果具有可比性,且在处理交互效应时优于非线性模型;(2)使用Little缺失值完全随机检验(Little's Missing Completely At Random, MCAR)判断数据缺失机制,并运用期望最大化算法(Expectation-Maximization, EM)进行缺失值插补;(3)采用Stata 17软件执行回归分析,并使用marginsplot命令绘制交互效应的平均边际效应图。因变量身体CPV基于ABC-I量表中的三个条目测量,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s alpha为0.80。自变量包括校园暴力受害、校园暴力施暴,以及二者组合的四种类型(未卷入、仅受害者、仅施暴者、受害兼施暴者)。父母暴力暴露通过单一条目测量。协变量包括性别、外化问题与内化问题(采用瑞典版长处与困难问卷(Strengths and Difficulties Questionnaire, SDQ)测量)以及积极与消极教养方式(采用瑞典版“作为社会情境的父母”问卷(Parents as Social Context Questionnaire, PASCQ)测量)。
**三、研究结果**
**校园暴力受害或施暴与身体CPV的关联。** 回归模型结果显示,校园暴力受害和校园暴力施暴均与身体CPV呈正相关。根据线性概率估计,施暴者的关联强度略高于受害者。在调整性别、外化问题、内化问题及积极与消极教养方式后,该关联依然稳健。
**父母暴力暴露的调节效应。** 在模型中纳入父母暴力暴露及交互项后,父母暴力暴露与校园暴力受害的交互项、以及父母暴力暴露与校园暴力施暴的交互项均为正且显著。这表明,在报告父母曾对自己或其兄弟姐妹使用暴力的受访者中,校园暴力受害和施暴与身体CPV的关联显著更强。具体而言,无父母暴力暴露者中,校园暴力受害与身体CPV的关联为0.039(95%置信区间0.008–0.070),而有父母暴力暴露者中的关联为0.187(0.089–0.284);校园暴力施暴的对应关联分别为0.056(0.016–0.096)和0.239(0.123–0.355)。
**不同校园暴力卷入类型与身体CPV的关联。** 以未卷入校园暴力为参照组的分析显示,仅受害者、仅施暴者及受害兼施暴者三类均与身体CPV正相关,其中受害兼施暴者类别与身体CPV的关联最强。在调整协变量并纳入父母暴力暴露后,该模式保持稳定。加入交互项后,仅父母暴力暴露与“受害兼施暴者”类别的交互项显著,表明在该组中,校园暴力卷入与身体CPV的关联在暴露于父母暴力的个体中更为突出。无父母暴力暴露者中,受害兼施暴者与身体CPV的关联为0.042(?0.004–0.087),而有暴露者中的关联为0.273(0.143–0.403)。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校园暴力卷入以受害者或施暴者身份均与身体CPV正相关,这与此前关于受害者更可能在家庭中虐待父母的研究结果一致,且支持了在一个情境中实施暴力会增加在其他情境中实施暴力可能性的理论论点。研究还发现,所有三类校园暴力卷入角色均与身体CPV显著相关,其中受害兼施暴者的关联略强。更重要的是,研究显示出父母暴力暴露对校园暴力与身体CPV关联的显著调节作用,尤其在受害兼施暴者群体中最为明显。这可能是因为该群体具有更复杂和严重的特征——校园欺凌文献中的“欺凌-受害者”(bully/victims)概念提示,这一群体往往展现更多攻击和外化行为、更高的抑郁症状和更多行为问题。对于研究局限,研究人员明确指出横断面设计无法确证因果关系,无法判定是校园暴力导致身体CPV还是相反或存在双向关系。此外,仅施暴者类别样本量较小(占样本1.8%),交互不显著可能与统计检验效能不足有关。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发现提示,增加身体CPV可能性的关键在于校园暴力与父母暴力暴露的组合效应,而非单一因素的作用。从理论上看,这一结果支持生态学视角中关于个体暴露于多重情境并受其影响的观点,也与学习理论相一致,即在暴力的情境中度过时间会增加自身实施暴力的可能性。未来研究应利用纵向数据检验父母暴力、校园暴力与身体CPV的时间顺序,并探索不同情境间的交互作用如何为制定有效的早期预防策略提供依据。研究人员特别建议,跨情境的暴力重叠提示,学校工作人员所发现的校园暴力可能作为家庭中其他风险的指示标志,为早期识别需要支持的家庭提供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