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TS》:Perspectives on a multi-government Marine Protected Area network from a non-signatory First Nation: Lax Kw'alaams and the Northern Shelf Bior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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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正通过实施海洋保护区(Marine Protected Areas,MPAs)网络(即在更大空间尺度上整合多个MPAs)来实现国际保护目标。许多已划定的MPAs所在区域过去和现在始终是原住民的领地,然而,原住民权利与领地得到承认的程度各不相同。作为定居者-
各国正通过实施海洋保护区(Marine Protected Areas,MPAs)网络(即在更大空间尺度上整合多个MPAs)来实现国际保护目标。许多已划定的MPAs所在区域过去和现在始终是原住民的领地,然而,原住民权利与领地得到承认的程度各不相同。作为定居者-殖民国家,加拿大正致力于以协作方式推进MPAs建设。本文聚焦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ritish Columbia,BC)北部陆架生物区(Northern Shelf Bioregion,NSB)MPA网络建立进程,该进程将参与其中的原住民部落定位为多治理伙伴。然而,并非所有沿海原住民部落均认可该网络。本文重点呈现其中一个非签署原住民部落——Lax Kw'alaams的视角。受访者提出担忧,认为该网络的建立将对其文化、经济、治理和社会福祉产生负面影响,因为海洋与Ts'msyen人的生活和生计密不可分。受访者认为,鉴于Lax Kw'alaams拥有BC省同类中唯一由社区自主经营的水产加工厂,这些影响将进一步加剧。对受访者而言,自决权是海洋管理的根本基础,加拿大必须认识到各部落存在异质性利益、获取需求与公平诉求。他们建议,多治理协议应考虑非签署部落如何参与影响其领地的决策进程,以确保其权利和声音得到维护。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各国正积极增设保护区以应对生物多样性丧失,联合国《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Kunming-Montreal Global Biodiversity Framework,GBF)签署国承诺到2030年保护地球30%的陆地和海洋。海洋保护区(Marine Protected Areas,MPAs)作为空间管理工具被广泛采用,旨在通过减少捕捞和其他采掘活动来保护海洋生态系统,同时兼顾社会与文化价值。然而,MPAs对人类福祉的影响具有双重性:既有积极效应,也可能导致社区与海洋环境分离,并加剧环境不公正。
在加拿大这一定居者-殖民国家中,许多被划定为MPAs的区域历来是原住民领地,但原住民海洋权利和领地的承认程度参差不齐。加拿大政府正通过多治理协议推进与原住民政府的协作式海洋管理,北部陆架生物区(Northern Shelf Bioregion,NSB)MPA网络即为典型案例。该网络将参与其中的原住民部落定位为共同治理伙伴,然而,并非所有沿海原住民部落均认可这一进程。在NSB区域拥有海洋领地主张的22个原住民部落中,有相当数量未签署该网络协议。既有文献对非签署部落的权利和声音如何得到维护缺乏充分探讨,本研究因此聚焦其中一个非签署部落——Lax Kw'alaams,探讨NSB MPA网络对其福祉的潜在影响。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与Lax Kw'alaams部落工作人员及维多利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ctoria,UVic)研究者合作,通过半结构化访谈和文献分析,系统考察了该部落作为非签署方对NSB MPA网络的看法。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Lax Kw'alaams部落认为,该网络的建立将对其文化、经济、治理和社会福祉产生多维度负面影响。海洋对Ts'msyen人的生活与生计至关重要,而Lax Kw'alaams拥有BC省唯一由社区自主经营、经联邦认证的鱼类加工厂——Coast Tsimshian Seafood Plant,该工厂雇佣了约85%的居住于村内的部落成员,网络的实施可能导致渔获量减少、工厂关闭,进而引发连锁性的经济和社会后果。受访者强调,自决权是海洋管理的根本基础,加拿大必须承认各部落存在异质性利益、获取需求和公平诉求。他们建议多治理协议应考虑非签署部落参与影响其领地的决策进程,确保其权利和声音得到维护。该研究揭示了多政府共同治理进程中非签署部落被边缘化的问题,对完善原住民参与海洋治理机制具有重要政策启示意义。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关键方法:其一,与Lax Kw'alaams部落建立协作研究关系,共同确定研究问题、数据共享方式和方法路径;其二,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法,经部落批准和UVic伦理审查后,于2023年12月由研究人员进入部落领地,对23位受访者进行访谈,受访者包括部落工作人员、理事会代表、九个联盟Ts'msyen部落代表及鱼类加工厂雇员;其三,采用扎根理论方法对访谈转录文本和部落文件进行编码分析,包括开放编码、轴心编码和选择编码;其四,运用人类福祉框架(Human Wellbeing Framework)对MPA相关问题进行领域分析,涵盖文化、社会、健康、经济和治理五个维度。
四、研究结果
3.1 领地与鱼类加工厂的重要性
18位受访者强调了领地的重要性。受访者指出,加拿大国家未能充分承认Lax Kw'alaams的海洋领地,联邦和省政府在划定MPA网络时使用的地图未能反映部落主张的领地范围。海洋领地的不被承认既存在于原住民与加拿大国家之间,也存在于沿海原住民部落之间。受访者强调,Lax Kw'alaams参与海洋管理讨论不应取决于其是否为签署部落,任何影响其领地的决策都应让该部落全程参与。
19位受访者强调了Coast Tsimshian Seafood Plant的重要性。该工厂每年雇佣约50人,加上供应工厂的捕捞者,估计有300至400名成员从事商业捕捞或加工工作。工厂对Lax Kw'alaams的经济、文化和社会福祉至关重要。
3.2 NSB MPA网络对福祉的潜在影响
23位受访者中,19位此前听说过NSB MPA网络,4位未曾听说。大多数受访者对该网络表示担忧,仅一位受访者认为MPAs的益处大于问题。
3.2.1 感知的经济影响
14位受访者表达了对生计和经济影响的担忧。渔业是部落的主要就业来源,网络若改变捕捞区域,将短期损害经济生计,长期削弱青年成为商业渔民所需的培训机会。受访者担心网络可能导致底栖鱼上岸量减少,进而降低加工需求、影响工厂就业岗位。Lax Kw'alaams在过去二十年向工厂投资超过2500万美元,并计划扩大工厂规模,受访者担忧网络将阻碍这些扩展计划。
3.2.2 感知的社会影响
9位受访者表达了对社会影响的担忧。工厂被视为社区凝聚力的来源和骄傲,工人参与社区活动和体育赛事。工厂的季节性运营模式(4月至10月)使工人有资格在休季期间领取就业保险,从而有时间参与文化活动、知识分享和社区联系。受访者还担心网络可能加剧水域拥挤,导致渔民之间的社会冲突,包括原住民与非原住民渔民之间以及不同原住民部落之间的冲突。
3.2.3 感知的文化影响
12位受访者强调了文化影响。捕鱼不仅是经济活动,更涉及以特定方式捕获特定鱼类,承载着文化认同和精神联系。受访者担心网络导致的捕捞区域关闭将影响代际知识传递,削弱年轻一代与领地的联系。部落还参与海洋环境中的文化遗产和考古研究,包括岩画、象形文字、鱼陷阱、蛤蜊园和洞穴等遗址,受访者认为网络忽视了这些文化遗产权衡。
3.2.4 感知的健康影响
10位受访者表达了对健康影响的担忧。网络可能加剧渔民为到达渔场而承担的健康和安全风险,受访者分享了救助遇险渔民的故事,包括未成功的救援及其对心理健康的创伤影响。捕捞区域具有精神意义,收获常伴随仪式,失去这些关键区域的进入权将不仅影响粮食安全,还影响从个人、社区到整个文化的多层次心理健康。
3.2.5 感知的治理影响
16位受访者提及治理领域的影响,其中权利和获取子领域最为突出。受访者认为原住民在BC省海洋管理进程中一直被排斥。虽然承认NSB MPA网络的三方政府伙伴关系在尝试进步,但伙伴关系并未赋予各方信任,谈判前需要先建立关系。受访者担忧网络背后的国际驱动力,认为加拿大政府更关注迎合国际社会而非地方社区需求。权利与获取方面,受访者强调Lax Kw'alaams的主权和领地权利不因其是否为签署部落而改变,他们主张从社区层面出发、由长老和捕捞者提出保护需求的地方性解决方案。地方机构方面,受访者指出加拿大国家偏好与聚合性原住民机构沟通,而非个别部落,且未能充分区分《印第安人法》部落与世袭制度。透明度与问责方面,多数受访者认为网络进程缺乏问责和透明度,尤其在签署部落的经济利益方面,并质疑DFO是否有能力监控整个网络。赋权、能动性与参与方面,受访者强调实质性参与的重要性,参与讨论不等于同意,出席不等于同意,他们要求在讨论前先访问其领地并自我介绍,且参与应涵盖整个社区的声音。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自决权和领地主权是Lax Kw'alaams参与任何海洋管理的基础。多治理协议可以被动员以确保原住民海洋权利的承认,但这些进程必须承认、维护且不侵犯沿海部落的权力范围、法律和治理结构。海洋环境的领地承认是Lax Kw'alaams所有福祉维度的基石。然而,MPAs以二维多边形划定海洋空间的方式可能简化原住民领地和社会治理关系,忽视部落间持续的领土谈判和争议。研究还强调,原住民福祉影响不仅限于经济层面,还包括文化、健康和社会关切,这些领域相互关联并在网络进程中以不同方式受到影响。关于进程本身,研究指出历史性和持续性的定居者殖民主义导致原住民以不信任和恐惧的心态进入共同治理讨论,治理伙伴必须尊重各部落的协商程序及其独特的法律和治理结构。最后,部落拥有拒绝参与共同治理进程的主权权利,网络必须明确非签署部落的权利和声音如何得到维护,避免复制殖民排斥模式。
研究结论表明,Lax Kw'alaams部落认为NSB MPA网络的建立将对其文化、经济、治理和社会福祉产生多维度负面影响。海洋对Ts'msyen人的生活与生计至关重要,而该部落拥有BC省唯一由社区自主经营的水产加工厂,网络的影响将因此进一步加剧。对受访者而言,自决权是海洋管理的根本基础,加拿大必须认识到各部落存在异质性利益、获取需求和公平诉求。多治理协议应考虑非签署部落如何参与影响其领地的决策进程,以确保其权利和声音得到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