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te Management》:Substances of very high concern in end-of-life articles: A review of occurrence and analytical approac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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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废制品中的高关注物质:赋存特征与分析方法的系统评述
报废制品在储存、处理或处置等各环节的管理不善,是造成广泛环境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原因在于其制造过程中普遍使用了危险化学品。欧盟化学品法规REACH(Registration, Evaluation, Aut
报废制品中的高关注物质:赋存特征与分析方法的系统评述
报废制品在储存、处理或处置等各环节的管理不善,是造成广泛环境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原因在于其制造过程中普遍使用了危险化学品。欧盟化学品法规REACH(Registration, Evaluation, Authorisation, and Restriction of Chemicals,化学品注册、评估、许可和限制)将符合特定危害标准的部分化学品识别并管控为"高关注物质"(Substances of Very High Concern, SVHC)。这些物质因其持久性、生物累积性、毒性或致癌/致突变/生殖毒性等内在风险,或具有内分泌干扰特性等同等关注水平而受到规制。一旦被识别,SVHC即被列入REACH候选清单,并可能随后被纳入授权清单或受到附件XVII限制,各自触发不同的法律义务。仅列入候选清单本身即触发含有超过0.1%(质量分数)SVHC的任何物品的一般通报和通知义务,无论该物质随后是否受到进一步限制。该清单持续增长(截至2026年2月已有253种物质),其中部分物质已受到严格管制,另有部分将在近期纳入立法。
多种有机SVHC,如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多溴联苯醚(Polybrominated Diphenyl Ethers, PBDEs)、邻苯二甲酸酯(Phthalates)和氯化石蜡(Chlorinated Paraffins, CPs),因其阻燃或增塑性能,曾被广泛用作聚合物基材料(如塑料、纺织品、泡沫等)制造中的添加剂。短链氯化石蜡(short-chain chlorinated paraffins, SCCPs)从1930年代至2010年代的全球累计产量达8795千吨,且该数值预计在本十年内持续增长。尽管存在现行限制,其生产和用量仍达每年数百万吨。在各类废物流中经常发现高浓度的SVHC,包括废弃消费品中的PBDEs、食品接触材料(Food Contact Materials, FCMs)中的CPs、再生塑料中的PAHs以及儿童玩具中的邻苯二甲酸酯。这些数值往往超过立法限值,阻碍了废物的回收和/或安全处置进程。
对源自报废产品的废物流中有机SVHC的评估,对于减少环境污染和推进最低废物循环至关重要。对SVHC的错误分析可能导致循环物料流长期受到污染,或无意中将含有高水平污染物的塑料回收制成儿童玩具等新消费品。为部分应对这一挑战,欧盟废物框架指令下建立了SCIP数据库(Substances of Concern In articles as such or in complex objects (Products),物品或复杂对象(产品)中的关注物质数据库),物品供应商须提交SVHC含量信息,以便废物处理者在生命周期末端管理期间进行追踪。此外,追踪受更严格监管限值约束的新型SVHC(如四溴双酚A(tetrabromobisphenol A, TBBPA)或三(2-氯乙基)磷酸酯(tris(2-chloroethyl) phosphate, TCEP))亦十分重要,这些物质已作为传统污染物的替代品进入市场,但同样可能构成危害。
SVHC的精准管理和法规合规依赖于高灵敏度的分析方法,以实现准确的识别和定量。由于混合聚合物材料的复杂性,分析前通常需要繁琐的样品制备步骤,包括均质化、精细研磨、萃取和净化/提纯。所采用的方法多种多样,需对多个参数进行优化,以最大化分析物回收率和结果重现性。将气相色谱(gas chromatography, GC)或液相色谱(liquid chromatography, LC)与串联质谱(tandem MS/MS)或高分辨质谱(high-resolution mass spectrometry, HRMS)联用的先进仪器,被用于多种有机SVHC的目标分析,以处理这些化合物相似的质荷比(m/z)和复杂组成。
现有文献主要集中于环境样品(如土壤、水体、空气)的分析数据综述,而对聚合物基材料的综述则详述了回收方法的进展、暴露途径及相关健康影响,但这些综述往往忽视了材料本身潜在的SVHC污染。关于聚合物材料中SVHC赋存情况的编目工作,要么聚焦于单一SVHC家族(如PAHs或PBDEs),要么聚焦于特定类型样品(以环境微塑料(microplastics, MPs)研究占多数),且分析方法综述往往侧重于单一SVHC的数据,而非整合所使用的方法论。
本文旨在对聚合物基报废制品中常见的四类有机SVHC(PAHs、卤代阻燃剂、邻苯二甲酸酯和氯化石蜡)的性质、赋存情况及目标分析方法进行全面综述。文章详细阐述了SVHC的基本特征,重点关注其相关危害及主要基于欧盟框架的法规地位,并在相关处纳入非欧盟比较。研究特别关注SVHC在消费后材料中的存在和浓度水平,突出检出频率和市场趋势。此外,本综述批判性地评估了用于这些污染物精准目标分析的方法学,识别了适用于复杂聚合物基质的通用分析策略和方法学原理。整体编目工作为报废物品和废物流的系统性污染提供了见解,有助于识别文献空白并改进未来回收实践,以确保终端用户和环境的安全。
报废高分子制品中高关注物质的赋存特征与分析方法:研究背景、核心发现与技术路径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报废制品在储存、处理或处置等环节的管理不善,是造成广泛环境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其根本原因在于制造过程中普遍使用了危险化学品。欧盟REACH法规将符合特定危害标准的化学品识别为"高关注物质"(SVHC),这些物质因持久性、生物累积性、毒性或致癌/致突变/生殖毒性等特性,或具有内分泌干扰等同等关注水平而受到规制。截至2026年2月,SVHC候选清单已包含253种物质。多种有机SVHC——包括多环芳烃(PAHs)、多溴联苯醚(PBDEs)、邻苯二甲酸酯和氯化石蜡(CPs)——曾作为阻燃剂或增塑剂被广泛用于聚合物基材料制造。尽管存在现行限制,其生产和用量仍达每年数百万吨,高浓度SVHC在各类废物流中频繁检出,往往超过立法限值,严重阻碍废物回收和安全处置。
现有文献存在明显不足:环境样品分析综述占主导,而聚合物基材料综述虽详述了回收方法进展和健康影响,却往往忽视材料本身的SVHC污染问题;赋存编目工作要么聚焦单一SVHC家族,要么聚焦特定样品类型(以环境微塑料研究居多);分析方法综述亦多侧重单一物质数据,缺乏方法论的整合。因此,对聚合物基报废产品中SVHC的性质、赋存和分析方法进行系统性整合评述,对于理解现有污染趋势、改进未来法规和回收实践、确保终端用户和环境安全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2.1 SVHC的理化性质、毒性与法规
研究人员对四类有机SVHC的基本特征进行了系统梳理。PAHs是由两个及以上稠合芳香环组成的烃类化合物,依据环数分为低分子量(2–3环)和高分子量(4–6环)两类,主要源于不完全燃烧过程。欧盟和美国环保署(US EPA)确定了16种"优先污染物",其中8种PAHs在面向公众的消费品中受到管控,儿童用品限值为0.5 mg kg?1,其他消费品为1.0 mg kg?1;运动场所填充颗粒的∑8PAHs限值为20 mg kg?1。卤代阻燃剂(FRs)包括PBDEs、六溴环十二烷(HBCDD)、四溴双酚A(TBBPA)和三(2-氯乙基)磷酸酯(TCEP),其中PBDEs和HBCDD同时被列为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欧盟POPs法规对∑5PBDEs(四、五、六、七、十溴联苯醚)在上市物品中的限值为10 mg kg?1,废物中的限值则分阶段从500 mg kg?1降至2027年后的200 mg kg?1;HBCDD在物品中的限值为75 mg kg?1,废物中为500 mg kg?1(可能降至200 mg kg?1)。邻苯二甲酸酯作为增塑剂广泛用于聚氯乙烯(PVC)等聚合物,其中DEHP、BBP、DBP和DIBP在消费品中的合计限值为1000 mg kg?1。氯化石蜡按碳链长度分为短链(SCCPs,C10–C13)、中链(MCCPs,C14–C17)和长链(LCCPs,C≥18)三类,SCCPs在物品和废物中的限值为1500 mg kg?1,MCCPs已被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但尚未纳入欧盟POPs法规。
2.2 SVHC在聚合物制品和废物流中的赋存
研究人员综合分析了多篇文献的检测数据。废弃消费品中检出的阻燃剂浓度最高,包括PBDEs(32000 mg kg?1)、HBCDD(6000 mg kg?1)和TBBPA(38000 mg kg?1)。爱尔兰两家处理设施的研究发现,3.1%和46%的废物类别物品超过了采样时有效的限值(∑PBDEs为1000 mg kg?1)。希腊商业废物的再生聚乙烯样品中PAHs浓度超过REACH消费品限值。对7个国家19个WEEE处理设施的研究显示PBDE与TBBPA浓度呈负相关,提示TBBPA作为受限制较少的阻燃剂正被用作PBDEs的替代品;西班牙加利西亚WEEE处理设施的后续研究证实TBBPA具有最高检出频率和浓度(最高38000 mg kg?1),而PBDEs未被检出,确认了市场向管制较松阻燃剂转移的趋势。玩具和儿童用品市场中,邻苯二甲酸酯浓度从2000年的占PVC玩具质量10–40%降至2014–2015年的约0.1–0.5%,降幅约99%,但DEHP仍是最常检出的邻苯二甲酸酯;在含非法水平SVHC(LCCPs和邻苯二甲酸酯)的物品中,84%为旧玩具而仅30%为新玩具。食品接触材料中CPs浓度最高达341000 mg kg?1,且以MCCPs为主,SCCPs始终低于欧盟限值;聚丙烯(PP)基包装的CP含量最高。合成纤维比例高的T恤和袜子中SCCPs和MCCPs浓度分别是纯棉制品的22倍和7倍。PAHs和邻苯二甲酸酯在食品接触材料和纺织品中亦有检出,虽低于欧盟阈值,但研究人员指出其迁移特性值得关注,尤其涉及儿童时——89.3%的口罩显示出潜在致癌效应,幼儿的估算每日剂量为成人的4至5倍。
2.3 分析方法
研究人员系统梳理了聚合物基质中有机SVHC目标分析的样品制备和分析策略。分析流程通常包括三个步骤:萃取、净化(纯化)和仪器分析。萃取方法主要包括超声浴萃取、超声探针萃取、索氏萃取、加速溶剂萃取(ASE)、微波辅助萃取和 Randall 热萃取等,溶剂选择涵盖二氯甲烷(DCM)、正己烷、甲醇及其混合溶剂。净化方法包括聚合物基质沉淀(如用甲醇或正己烷沉淀)、硅胶柱层析、佛罗里硅土(Florisil)柱、C18固相萃取柱及酸性硅胶净化等。仪器分析主要采用气相色谱或液相色谱与串联质谱(MS/MS)或高分辨质谱(HRMS)联用,以处理SVHC相似的质荷比和复杂基质干扰。各方法均需对温度、时间、溶剂体系、压力等参数进行优化,以实现最大回收率和结果重现性。
三、讨论与结论
现有研究揭示了SVHC对报废物品和废物流的系统性污染,聚合物基废物是高度异质和复杂的基质。SVHC污染降低了可回收性并阻碍了循环经济的安全性。尽管法规日趋严格,市场正转向新兴的、监管较少的塑料添加剂,如TBBPA、MCCPs和新型邻苯二甲酸酯异构体,这些替代品同样具有潜在危害。SCIP数据库等倡议为废物处理者追踪SVHC提供了工具,但准确管理仍需高灵敏度分析方法支撑。研究结论指出,对报废物品中SVHC的全面编目有助于识别文献空白,改进回收实践,确保终端用户和环境安全。未来需加强对监管较松的新型SVHC的监测,完善废物中SVHC的限值设定,并推动分析方法学的整合与标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