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型花柱植物花部性状个体内变异的花型差异及其与花粉沉积的关系:自交不亲和系统中的传粉适应性证据

《Plant Biology》:Floral intra-individual variation differs between morphs and is linked to pollen deposition in self-incompatible distylous pla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Plant Biology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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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花部性状预期比营养性状表现出更低的变异程度,从而增强精确传粉和繁殖成功,尤其是在依赖异花授粉的自交不亲和物种中。这一点在异型花柱植物中尤为重要,该类群具有两种相互依赖的花型,其性器官呈空间互反排列(长花柱型L-morph和短花柱型S-morph)。然而,

  
摘要 花部性状预期比营养性状表现出更低的变异程度,从而增强精确传粉和繁殖成功,尤其是在依赖异花授粉的自交不亲和物种中。这一点在异型花柱植物中尤为重要,该类群具有两种相互依赖的花型,其性器官呈空间互反排列(长花柱型L-morph和短花柱型S-morph)。然而,花部性状的个体内变异对繁殖过程的影响常被忽视,尽管这种变异是花部精确调整选择的基础。 本研究调查了具有对比传粉者类群(蜜蜂和蜂鸟)的异型花柱植物不同花型和种群间花部性状的个体内变异,重点关注该变异对繁殖成功和花部资源特征的影响。 研究结果显示,柱头长度和柱头高度的个体内变异在不同花型和种群间存在差异,这可能反映了不同种群间传粉压力的差异。相比之下,不同花型间维持了相似水平的变异,这可能有利于自交不亲和异型花柱种群内的有效花粉传递。花冠长度的个体内变异与总花粉沉积量呈正相关,且该效应具有花型依赖性(在蜜蜂传粉种群中,长花柱型花的花粉沉积量更大)。然而,个体内变异并未影响坐果率。 本研究结果为个体内变异在异型花柱植物繁殖过程中的作用提供了新视角,表明此类变异可能作为一种策略,使花部占据不同传粉者所触及的更广位置范围,从而增加个体内花间异交花粉沉积的机会。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花部性状的变异,无论发生在个体水平还是种群水平,都会影响传粉者对虫媒植物的访问,是决定植物繁殖适合度的关键因素。由于花部器官直接参与繁殖过程,理论上花部性状应比营养性状表现出更低的变异程度,这一预期与传粉精确性概念密切相关。传粉精确性指的是花粉从花药被移除以及沉积到柱头和传粉者功能最适位置的时空一致性,这种一致性被认为能够优化传粉者与花部性状之间的匹配。在具有自交不亲和系统的物种中,由于繁殖完全依赖于精确的异交传粉和异花受精,花部性状的变异预期应更低。
环境因素可以独立影响不同植物个体,导致同一植株上重复产生的花、叶、果实等器官单元在发育、结构和生理上产生差异,即个体内变异。当这种变异发生在花部繁殖性状,如雄蕊、柱头,或引导和限制传粉者进入的花部结构如花冠筒时,就可能以不同方式影响传粉过程。例如,花柱隔离的减小可导致性干扰增加,扰乱传粉过程,影响同种花粉的传递和可育种子的产生,甚至造成自花花粉堵塞柱头。
尽管个体内变异对植物适合度具有潜在重要意义,但在依赖传粉的系统中,花部性状的个体内变异研究仍然不足。已有证据表明,个体内变异确实影响植物适合度,花部性状的变异可增强雌性和雄性繁殖成功。在某些情况下,个体内花部变异可能对植物繁殖产生对比性或情境依赖的效应。例如,在西番莲中,花柱偏转角度及其变异程度的降低增加了花粉沉积进而增加种子数,而更高的偏转角度和更大的变异则增加了花粉沉积的变异,可能因花柱位置变异增加了花粉供体多样性而产生更重的种子。这些对比性结果凸显了花部性状个体内变异可能涉及传粉精确性与繁殖保障之间的权衡。
异型花柱多态性被认为是促进异交传粉的繁殖策略。异型花柱种群包含两种花型的个体,其花药和花柱呈空间互反排列:短花柱型花的柱头低于花药高度,长花柱型花的柱头高于花药高度。不同花型繁殖器官之间的对应关系有利于花型间的精确花粉传递,从而促进异交传粉并实现种群最适种子产量。此外,由于该形态多态性与自交和同型花内不亲和系统相关联,性器官结构的高精确性对于确保传粉者与花之间的匹配至关重要。即使花部形态的微小差异也能显著影响异型花柱花的传粉效率。
已有研究记录了异型花柱种群内个体间的花部结构变异,但个体内变异对繁殖成功的后果在依赖传粉的系统如异型花柱中仍缺乏深入探索。由于异型花柱植物依赖花型间的精确花粉传递,它们是研究花部形态变异如何影响繁殖成功的理想模型。此外,由于异型花柱物种可由不同动物类群传粉,选择压力和形态变异模式可能因传粉系统的差异而变化。巴西稀树草原生态系统中的异型花柱茜草科物种如硬叶帕利科里亚,其传粉者类群多样,从蜜蜂到蜂鸟均有,这些不同的传粉者可能导致种群间形态变异水平不同。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调查具有不同生活史和传粉者类群特征的异型花柱种群中,花部性状个体内变异在不同花型间的差异,即一个种群以蜜蜂传粉为主,另一个以蜂鸟传粉为主。同时,研究人员还调查了个体间变异对繁殖成功不同组分和花部资源属性的影响。研究聚焦三个问题:个体内变异是否在不同花型和种群间存在差异;个体内变异是否影响繁殖成功的多个方面,即柱头花粉沉积、花药花粉释放和坐果率;个体内变异是否影响花部资源属性如花蜜热量。
二、研究材料与方法概述
研究在巴西两个稀树草原区域进行:戈亚斯州卡尔达斯诺瓦斯州立公园和圣保罗州博图卡图州立森林。研究对象为硬叶帕利科里亚的两个异型花柱种群,分别代表对比的花部形态和传粉情境。卡尔达斯诺瓦斯种群以灌木或小乔木为主,平均高度1.73米,花为橙色管状,蜂鸟为主要传粉者;博图卡图种群植物为半隐芽植物,平均高度0.25米,花为显著黄色,中大型蜜蜂为主要传粉者。研究人员共采集410朵花,每个个体采集5朵花,卡尔达斯诺瓦斯种群47个个体235朵花,博图卡图种群35个个体175朵花。花部形态通过拍照后使用ImageJ软件测量,包括花冠长度、柱头长度、柱头高度、花药长度和花药高度。花粉沉积通过品红胶固定柱头后在显微镜下计数。花药剩余花粉通过乙醇保存、研磨、计数后按比例估算。坐果率通过计数每个个体总花数和果实数计算。花蜜产量在花蕾期套袋防止访花者接触,用毛细管提取体积、折光仪测定糖浓度并换算热量。个体内变异以每个个体5朵花测量值的变异系数量化。统计分析使用广义线性模型和广义线性混合模型,采用Gamma、负二项、二项和高斯分布,使用glmmTMB包拟合,DHARMa包检验模型,car包进行III型Wald卡方检验。
三、研究结果
个体内变异在不同花型和种群间的差异
研究发现柱头水平的个体内变异在不同花型和种群间存在差异。柱头长度的个体内变异在花型间差异显著,长花柱型花的变异比短花柱型花高64%。柱头高度的个体内变异受花型和花型与种群交互作用的显著影响,短花柱型花的变异比长花柱型花高约60%,但该模式在种群间存在差异。具体而言,在博图卡图种群中,短花柱型花的柱头高度个体内变异比长花柱型花高60.1%,而卡尔达斯诺瓦斯种群中两花型间无显著差异。花冠长度、花药长度和花药高度的个体内变异在花型、种群及其交互作用上均无显著效应。
花粉沉积的花型与种群差异及与个体内变异的关系
柱头花粉沉积在花型和种群间存在显著差异,长花柱型柱头的花粉沉积比短花柱型高134%,博图卡图种群平均比卡尔达斯诺瓦斯种群多接收60%的花粉。在博图卡图种群中,花冠长度的个体内变异与长花柱型花柱头花粉沉积数量呈正相关,解释了15%的方差。柱头长度和柱头高度的个体内变异对两个种群的花粉沉积均无显著影响。短花柱型花的花粉沉积未受个体内变异影响。花药花粉释放和花粉产量在花型、种群及其交互作用上均无显著差异。
坐果率的花型与种群差异
坐果率在种群间及花型与种群交互作用上存在显著差异,博图卡图种群的坐果率比卡尔达斯诺瓦斯种群高41%。在卡尔达斯诺瓦斯种群中,短花柱型花平均比长花柱型花多产生62%的果实,而博图卡图种群中两花型间无显著差异。个体内变异对两个种群的果实产量均无显著影响。
花蜜特征的种群差异
花蜜总糖和能量含量在种群间存在显著差异,博图卡图种群个体平均比卡尔达斯诺瓦斯种群高52%。花型和交互作用无显著效应,两个种群中均未检测到花蜜属性与花冠长度个体内变异之间的关系。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硬叶帕利科里亚花部性状的个体内变异并非在所有花部性状上均匀表达,而是具有性状特异性和情境依赖性。除柱头长度和柱头高度外,大多数花部性状的个体内变异在不同花型和种群间无显著差异,这可能反映了异型花柱精确性和功能性的约束。柱头长度个体内变异在长花柱型花中更高且跨种群一致,这与茜草科整体趋势不同。更大的柱头长度变异可能增加花粉沉积量,这或可解释长花柱型柱头观察到的更高花粉负载。柱头高度个体内变异的花型与种群交互作用表明变异模式因种群而异,这可能反映了不同传粉者类群对花部性状施加的不同选择压力。蜂鸟传粉种群中不同蜂鸟物种的体重和喙长差异,以及蜜蜂传粉种群中传粉者的形态特征,可能导致花部变异模式的差异。
花粉沉积在花型间和种群间存在差异,长花柱型柱头接收更多花粉,博图卡图种群接收更多花粉。花冠长度个体内变异与长花柱型花柱头花粉沉积的正相关关系表明,花冠长度变异可能调节传粉者与柱头和花药的接触方式,影响花型间的花粉传递效率。由于研究未区分自花花粉、同型花花粉和异型花花粉,无法确认该关联是否反映异型花间花粉传递。花冠长度变异对长花柱型花的影响尤为明显,因为其柱头位于花药上方。
个体内变异与坐果率和花蜜属性无关联。可能的原因是花仅有两个胚珠,即使较低的花粉沉积也足以完成受精,这解释了为何个体内变异与坐果率无关系。花蜜属性的种群差异与局部适应一致,蜂鸟和蜜蜂在能量需求和取食生理上存在差异,可选择不同的花蜜组分。通常蜜蜂传粉的花比鸟类传粉的花具有更浓缩的花蜜。
结论:大多数花部性状的个体内变异在不同花型间无差异,表明相似水平的变异在不同花型间得以维持,这可能有利于自交不亲和异型花柱种群内的有效花粉传递。柱头水平个体内变异在花型和种群间的差异可能反映了对比的传粉压力,因一个种群以蜂鸟传粉为主而另一个以蜜蜂传粉为主。尽管个体内变异未影响果实产量,可能由于胚珠数量较少,花冠长度对花粉沉积表现出正的、花型依赖的效应,特别是在博图卡图种群的长花柱型花中。这些发现为个体内变异在异型花柱植物繁殖中的作用提供了新视角,表明此类变异可能通过使花部占据传粉者身上更广的位置范围来增强传粉表现,从而增加个体内花间异交花粉沉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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