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ral Sociology》:Place Character and the Local Welfare State: Counties' Social Services and Public Provisions Across Rural and Urban Comm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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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相对而言,学术界对农村地方政府的社会安全网与公共服务供给关注不足。本研究发展了一个分析框架,用以解释社区特质如何影响地方政府提供的社会及其他公共服务,以及城乡差异何以存在。在理论上,该框架将地方特质的概念化与福利国家理论(welfare state th
摘要
相对而言,学术界对农村地方政府的社会安全网与公共服务供给关注不足。本研究发展了一个分析框架,用以解释社区特质如何影响地方政府提供的社会及其他公共服务,以及城乡差异何以存在。在理论上,该框架将地方特质的概念化与福利国家理论(welfare state theory)相联结。研究利用覆盖美国1086个县的原始一手数据对该框架进行了阐释。社区特质在经济、社会政治与政府维度上存在差异。这些因素同样影响县级政府提供的服务,其中社会政治因素与地方政府能力的实证结果总体上符合福利国家理论的预期。然而,与城乡二分(metro-nonmetro divide)的传统观点相反:大城市核心都市县(big-city metro counties)与其他县,尤其是偏远农村县(remote rural counties)的差异最为显著,且其具备的特征使其在参与竞争性经济发展的同时,更有能力维护地方社会安全网;郊区都市县(suburban metros)在服务供给与治理方面更接近其非都市对应县;各县总体上均面临运营压力。研究结果表明,未来研究应关注城乡社区梯度之间社会安全网的空间不平等,以及其与大城市核心都市县之间的差距是否正在加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长期以来,学术界对城乡发展不均衡的关注集中于经济与人口维度,而对地方政府公共服务供给,尤其是社会服务与劳动力服务的研究相对匮乏。美国作为高度分权化的国家,地方政府在公共服务供给上具有内在的社区分割潜力,且自1980年代以来分权化趋势加剧,研究者认为地方公共服务供给的空间不平等有所扩大。然而,关于城乡之间在地方公共服务供给与治理上是否存在清晰分界,学界知之甚少。现有研究在理论化地方社会政策时几乎以城市地区为唯一焦点,对农村地方政府的社会服务供给研究极少。同时,尽管商业增长政策长期受到研究关注,但关于地方是否遵循有限社会服务供给与亲商发展并行的政策路径,学界仍缺乏系统认识。数据缺失是问题之一:全国范围内具有普遍代表性的地方服务供给信息极为稀缺。本研究利用覆盖全美的县级原始一手数据,以县为分析单位——县横跨城乡连续谱,且作为政府单位在农村地区尤为重要,覆盖未建制地区——试图回答两个问题:其一,地方特质如何影响地方政府的公共服务政策?其二,城乡县政府在多大程度上存在差异?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量研究传统,利用2018年末至2019年初对全美县级政府开展的大规模邮寄调查所获原始一手数据,辅以二手数据。调查遵循Dillman邮寄调查方法,向45个设有县级政府的州约3000个县发出问卷,回收率为36%,共1097县回应,最终1046县纳入分析。回应县在都市-非都市比例上与全国分布基本一致。关键知情人为县级官员,包括县委员、管理者/行政官、审计员与书记员。研究以服务数量计数衡量政策强度,并依据Wolman与Spitzley的建议增加服务努力变化指标。因变量包括:总公共服务数量(28项服务计数,Cronbach's α=0.82)、社会服务数量与增加努力指数(10项再分配性服务,α分别为0.795与0.739)、低收入劳动力发展服务(二分变量)以及商业中心型经济发展工具数量与增加努力指数(各7项工具,α分别为0.774与0.562)。自变量涵盖经济特质(高薪服务业与制造业就业份额、税基下降、贫困率、财政压力感知)、社会政治特质(2016年民主党投票比例、工会化雇员比例、商业影响力、黑人及西裔人口比例)与制度特质(人均收入、集中化行政官、拨款撰写员、地方自治宪章、联邦/州任务压力)。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以应对各州政策情境差异,并控制官员个人特征以防知情者回应偏差。
三、研究结果
5.1 城乡县之间的差异
描述性统计显示,并不存在普遍的都市-非都市服务路径分界。核心都市县在六项政策指标上显著区别于其他县:提供更多总公共服务、更多社会服务与劳动力服务、更积极的商业中心型发展活动,且最有可能增加这些活动。郊区都市县则与非都市县更为接近。核心都市县与偏远农村县的差异最为悬殊,后者在城乡连续谱上报告的活动水平最低。此外,相较于其他农村县,偏远农村县提供低收入劳动力服务与参与商业吸引活动的可能性显著更低,凸显其与邻近县在提升竞争优势上的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将地方特质概念与福利国家理论相联结,构建了理解地方政府服务供给的框架。结果表明,经济、社会政治与政府制度三类地方特质因素共同影响县级服务供给,其中社会政治因素与地方政府能力的作用方向总体上符合福利国家理论预期。然而,研究发现并不支持简单的城乡二分法:大城市核心都市县凭借其更强的财政与行政能力,能够在参与竞争性经济发展的同时维持更完善的社会安全网;郊区都市县与非都市县在服务供给上更为接近;各县普遍面临运营压力。研究结论指出,未来研究应关注城乡社区梯度之间社会安全网的空间不平等,并考察其与大城市核心都市县之间的差距是否正在加剧。这一发现对理解美国分权体制下的地方福利国家具有重要理论意义,也为空间不平等研究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