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地质公园游客影响的自适应管理框架

《Canadian Journal of Earth Sciences》:Mitigating visitor impacts at UNESCO Global Geopar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Canadian Journal of Earth Science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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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布于全球且涵盖极其广泛地质背景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地质公园(UNESCO Global Geoparks, UGGps)面临着独特的保护挑战,尤其是在小尺度游客影响方面。UGGps内部各个地质遗迹地在基底耐久性、科学价值和游客动机上差异显著,使得“一刀切”

  
分布于全球且涵盖极其广泛地质背景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地质公园(UNESCO Global Geoparks, UGGps)面临着独特的保护挑战,尤其是在小尺度游客影响方面。UGGps内部各个地质遗迹地在基底耐久性、科学价值和游客动机上差异显著,使得“一刀切”式管理方法难以奏效。本文回顾了UGGps内小尺度干预措施的经验文献,并提出了一种缓解游客影响的通用自适应方法。该方法基于四类相互关联的干预措施:游客细分(visitor segmentation)、游览定制(visit tailoring)、行为修正工具(behavioural modification tools)和活动分区(activity zoning)。首先,游客细分(确定谁游览地质公园及其原因)为游客疏散策略和游览定制提供依据。其次,实施针对具体情境的行为修正工具,以塑造和/或减少特定现场行为的发生率。最后,活动分区将游客细分与监测所获得的洞察转化为更宏观的管理决策。在这一通用框架内,教育设施和监测/反馈系统作为独立工具被整合进来,当它们用于指导文献中所述四类地面干预措施的应用与适应性改进时,效果最为显著。由此形成的框架为地质公园管理者提供了一套基于证据的体系,用于缓解地质遗迹地的游客影响。
**引言**

考虑到单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地质公园(UNESCO Global Geoparks, UGGps)内部以及整个UGGp网络所涵盖的地质材料与环境背景范围极为广泛,对这些地点的有效管理构成重大挑战。每个UGGp内分布着具有独特物理和美学属性的地点,这对任何“一刀切”式管理策略都带来巨大困难。UGGps内部各个地质遗迹地在面对人为因素(如加剧侵蚀、材料过度采集、故意破坏和过度拥挤)时的敏感性各不相同。例如,纯物理原因使得硬岩(结晶质火成岩/变质岩)环境中的管理策略可能在软岩(沉积岩)环境中无效,反之亦然。同样,化石赋存于高度固结基岩中的地点可能比化石保存于弱固结沉积物中的地点需要更少的监管。随着UGGp数量持续增长,评估不同小尺度管理策略的有效性已成为迫切需求。

UGGps旨在推进三大核心目标:保护、教育和通过地质旅游实现可持续发展。运营地质公园的核心挑战来自第一和第三目标之间的张力:保护是任何因地质旅游增长而带来的经济发展得以可持续的必要条件,但游客增加可能使管理机构难以维护公园内各地点的完整性。本文回顾了UGGp管理的四种常用方法:游客细分、游览定制、行为修正工具和活动分区。本文进一步讨论了教育/解说基础设施和监测/反馈系统作为独立工具的使用,它们可以增强其他努力的有效性。本文还指出了文献中的空白,并强调了成功实施带来可测量变化的案例。

本文并非提出一套规范性规则,而是旨在回顾文献并综合那些已被证明在各类UGGps及可比受保护荒野地区有效的普遍模式。研究结果被定位为一个自适应框架:首先进行游客细分,使地质公园管理者更全面地了解谁游览UGGp及其原因;基于此信息,利用游览定制将所提供的体验与游客动机对齐,将游客分散到更广区域并减少总体影响;随后,通过监测确定游客动机与定制游览之间出现冲突的位置,以制定可能在地质遗迹地最有效的行为修正工具;随着行为修正工具的有效性日益明显,活动分区这一更宏观的管理计划将前三步整合为单一、空间连贯的管理方案。在每一步中,先前的干预措施都根据利益变化和地质遗迹地影响的显现而被监测和调整。此外,教育设施和反馈系统被定位为相关但独立的工具,可提高上述四种主要干预措施的有效性。

**游客细分**

游客细分试图回答的问题是:谁游览UGGps?更好地了解UGGp游客的动机和背景,有助于通过预测特定UGGp内哪些区域因人类活动而面临最大退化风险,从而定制保护策略。对特定生态/地质旅游地典型游客的更好刻画需求早于地质公园概念。例如,纳什(Nash, 1967)在研究荒野地区和国家公园管理与保护的奠基性工作中指出,1916年美国国家公园体系(U.S. National Park System, NPS)建立时的争论很大程度上围绕这些地区的游客性质展开。早期争论集中在确定NPS的目标是什么,并由此决定谁的动机应主导这些地区的管理。争论主要发生在两派之间:一派将国家公园视为逃避现代生活舒适的避难所,认为人们可以在此重新与野生自然建立联系,并以超验主义者爱默生和梭罗的方式感受自立;另一派则认为这些地区需要纳入游客便利设施(如营地、安全护栏)以扩大访问人群范围。

文献中经常讨论地质公园概念目标与UGGp游客动机之间协调的类似困难,这对如何最好地管理地质遗迹地具有启示意义。例如,许多作者呼吁区分一般“自然旅游”与真正的“地质旅游”,后者被定义为一种自然旅游形式,游客明确地出于欣赏、理解和学习特定地区可见地质特征的愿望。正如许多研究表明,这种高度主动的地质游客仍相对罕见,大多数UGGp游客更属于一般自然旅游范畴而非真正地质旅游。例如,Drápela等(2021)指出,尽管UGGp倡议有明确意图,但捷克波希米亚天堂UGGp的大多数游客似乎更多是为了亲近自然而非专门学习地球科学。因此,UGGps中的损害往往集中在高美学价值区域,而非高教育价值区域。这与国家公园和其他大型保护区的情况类似。例如,英格兰侏罗纪海岸世界遗产地虽然有大量具有重要教育价值的化石矿床,但大部分损害是由为到达观景点和其他高美学价值区域而形成非正式小径所致。鉴于国家公园所受威胁与UGGps内特定威胁之间存在重叠,更深入地借鉴现有国家公园体系文献有助于指导这些地区的管理政策。

对典型UGGp游客的其他刻画尝试发现了比上述简单自然旅游与地质旅游二分法更广泛的动机。例如,Amaro等(2023)发现地质公园游客可分为四个不同集群:“全都要地质游客”,他们游览UGGps是为了满足广泛兴趣(如自然旅游、地球科学教育、运动/肾上腺素刺激和逃离日常);“感官寻求者”,主要对UGGps中更具极限性的项目(如攀岩、白水漂流等)感兴趣;“偶然地质游客”,主要动机是逃离日常生活、亲近自然,任何教育收益很大程度上是附带的;“真正地质游客”,明确寻求全球地质公园的地球科学教育项目。对(相对稀少的)“真正地质游客”需求与兴趣的可能过度强调,可能使某些区域遭受比预期更大的损害(例如,适合寻求刺激活动的区域以及具有特殊美学价值的区域)。

那些寻求在自然中独处和隔离的游客可能对UGGp管理构成最大挑战,因为这种动机相对常见,且倾向于将个人推向不太受欢迎的区域,而这些区域的损害本来可能处于最低水平。如上所述,这一问题很可能通过更深入地借鉴国家公园体系文献来最佳解决。例如,一些具有地质重要性的区域(如美国大峡谷国家公园)不得不增加严格的准入限制,而其他广阔荒野地区(如南极洲)则通过旅游运营商自愿避免访问相同地点的体系进行管理,以保持隔离感。在UGGps中实行准入限制和游客管理可能产生类似效果,但这可能导致UGGp公开教育宗旨与有兴趣游览荒野地区的地质游客动机之间的冲突。

除上述概念性困难外,游客细分文献还存在明显空白。例如,Amaro等(2023)指出,地质游客动机研究高度集中于亚洲,欧洲有一些研究,而美洲几乎没有。虽然从这些地区国家公园游客动机的现有文献中推断可能有助于指导管理政策,但仍需在这些地区开展专门针对地质公园的研究。

**游览定制**

与游客细分相比,游览定制在UGGp文献中讨论较少,它指为将游客分散到更广区域、减少过度旅游相关影响而进行的努力。最基本的游览定制技术是使用准入限制,如前所述。虽然准入限制可以减轻过度旅游的许多影响,但旅游增长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可能给运营商施加减少或取消准入限制的压力。作为一种替代方案,在游客较少的地点及其周边有意开发基础设施可以减轻过度旅游的压力,而无需为热门地点设置(可能在经济上有害的)进入障碍。例如,墨西哥的“玛雅列车”系统旨在将旅游向内陆引导,将沿海旅游发展带来的经济效益分散到更广区域。许多经历过度旅游的地区已重新安置关键基础设施(如意大利威尼斯游轮码头),或在可能的情况下实际迁移热门旅游目的地(如阿姆斯特丹的“我爱阿姆斯特丹”标志)。后一种解决方案在UGGp环境中不太可能有效(因为地点通常固定在空间中),但对周边基础设施的审慎管理可以减轻地质遗迹地的部分负担。文献中直接提及UGGps中游览定制/疏散努力的案例相对较少,但其他环境中的成功表明这可能是一种有价值的技术。一个显著例子是,印度尼西亚的西勒图-帕拉布汉拉图UGGp的研究人员利用空间模型了解游客最集中的区域以及如何最好地鼓励疏散。

**定制干预措施**

虽然刻画UGGp游客和鼓励疏散可以在更高层面指导管理,但任何决策都必须纳入对当地地质特性的考虑。例如,高数量游客访问由抗侵蚀变质岩组成的地点可能几乎没有影响,而少量游客访问由松散易蚀沉积岩组成的地点却可能产生重大影响。因此,需要考虑区域地质的定制干预措施。由于更易受侵蚀,由未固结沉积物(如日本山阴海岸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地质公园内的鸟取沙丘)和软岩基底(如英格兰侏罗纪海岸世界遗产地)组成的地点成为大多数物理基础设施和其他定制干预研究的焦点。在地质遗迹地管理中最常见的物理基础设施类型包括步道、木板路和观景平台,已在软岩和硬岩环境中使用。目前,物理基础设施有效性的证据不一。例如,Newsome等(2012)指出,在台湾野柳地质公园安装木板路和混凝土步道对游客行走位置几乎没有影响,反而主要降低了该地区的视觉美感。同样,游客常忽视观景平台和指定路径,寻找独特或更壮观景观,导致侏罗纪海岸世界遗产地等地点侵蚀加剧。位于海岸线上或附近的UGGps(如英国里维埃拉UGGp、韩国济州岛UGGp、冰岛雷克雅内斯UGGp)拥有快速变化、经受近乎持续侵蚀的地质特征,人类影响的增强风化可能产生超比例效应。沙障和其他截沙设施已用于减缓UGGps内沉积地点的风化和侵蚀,但可能降低原本“未受践踏”地点的视觉美感。正如许多作者指出,过多或退化的基础设施可能给人留下地点已经“无可挽回”的印象,或削弱基于权威的干预效果,因此需要定期维护并谨慎使用基础设施。

虽然硬岩环境由于固有抗蚀性往往需要较少直接干预,但这些区域内游客倾向于聚集在悬崖边缘或陡峭露头底部,因此需要栏杆、围栏和分区。虽然特定区域的基岩可能是抗侵蚀的火成岩或变质岩,但这些区域内的土壤和崩积层通常较薄且易受干扰,需要比基岩抗蚀性较弱的区域更多关注。因此,有效的路线控制在多山变质岩带和富花岗岩景观中尤为重要,这些地区既有小径附近的薄土壤特别容易受到偏离小径徒步的影响。虽然通过指定观景平台和步道可以管理薄土壤和易蚀崩积层,但Ballesteros等(2022)在西班牙库雷尔山UGGp中成功使用GIS派生数据库,将土地利用信息与基岩特征结合,指导管理决策。通过确定游访与敏感性直接重叠的区域,可以针对特定UGGp的多样化景观定制干预措施。

**行为修正工具**

行为修正工具试图修正或减少破坏公园和其他保护区的常见破坏性行为。行为修正工具是一种复杂的干预手段,如果实施不当,可能反而加剧特定区域的退化。存在多种不同的工具,包括标识牌、人员接触、体验框架塑造和助推。

**标识牌**

UGGp(及相关地质旅游地)管理中使用的最常见行为修正工具类型可谓标识牌。虽然标识牌和其他教育设施可以带来切实益处,但它们需要持续维护(尤其是在快速侵蚀区域),而且研究表明退化的标识牌会对游客体验产生负面影响。通过转向半数字化设施(例如在更小、更坚固的标识牌上使用二维码),可以减少持续维护的需求。这还有一个额外好处,即信息可以不断更新,使UGGp内正在进行的研究能够迅速传达给公众。这种准数字化方法的一个主要缺点/限制是内在依赖于手机/无线网络服务来连接游客与数字材料。鉴于大多数UGGps地处偏远,在没有实质性区域基础设施改变的情况下,数字化设施不太可能有效。此外,在UGGp内引入无线网络热点以增加连通性的努力,可能会降低那些寻求“逃往自然”体验的游客的感受,因此必须取得微妙的平衡。使用具有离线材料的定制应用程序可以规避这些问题,但会带来巨额前期和长期维护成本。

开发有效标识牌不仅需要维护物理基础设施。具体而言,心理学文献证据表明,信息框架及其呈现方式可以直接影响特定标识牌的有效性。例如,许多先前研究发现,在尝试改变游客行为时,规范性/基于规范的信息比命令式/禁止式信息更有效。在一项关于减少偏离小径徒步的不同信息策略有效性的研究中,Winter(2006)指出,国家公园和其他荒野地区的大多数标识牌使用负面措辞的告诫(如“请勿偏离指定小径”)。虽然这类信息很常见,但实验证据表明,游客对命令性-禁止性标识牌的反应最为积极。命令性-禁止性标识牌是礼貌地呈现对不良行为的告诫(如“请勿偏离小径”)。另一种有效方法是使用描述性-规范性信息,将期望行为呈现为既定规范(如“大多数游客都留在小径上”)。最不有效的是描述性-禁止性信息,它将不良行为呈现为既定规范(如“许多游客偏离小径并破坏自然环境”)。通过将负面行为确立为规范,描述性-禁止性标识牌可能无意中强化负面行为,给人留下大多数人都不遵守规则的印象。需要定期维护标识牌并努力清洁小径/荒野区域,以确保行为修正工具的有效性,因为可见的混乱会削弱基于权威的提示(如禁止性标识牌)的效果。

**人员接触**

一些研究对Winter(2006)及其他研究的结果提出质疑,表明仅靠标识牌可能是减少有害行为发生率的一种无效手段。相反,由穿制服的巡护员或志愿者进行人员接触被发现是减少偏离小径徒步等不良行为的更有效手段。例如,Rodrigues等(2023)指出,更有效、更有针对性的地球科学传播可以提高公众对地质多样性的重视和理解。鉴于需要带薪人员或大量志愿者,人员接触干预在UGGps等大规模保护区中可能效果有限。此外,还需要进一步研究Winter(2006)中注意到的框架惯例(如描述性-禁止性与命令性-禁止性信息)是否也会改变人员接触方法的有效性。同样,仍有待观察的是,两种努力(人员接触和带有定制信息的标识牌)的结合是否比任何一种单独方法更有效。

**体验框架塑造**

许多行为修正工具旨在改变游客对自身在保护/管理特定荒野区域中角色的认知。在某些情况下,这意味着灌输一种要求管理义务的特定观点或伦理框架(如土地伦理,sensu Leopold 1949)。例如,许多自然旅游组织利用导览游,由解说员或自然主义者向游客介绍有利于保护的具体伦理框架。在其他情况下,体验框架塑造旨在改变个人对访问性质的看法。例如,公民科学倡议旨在将游客从荒野地点的被动观察者转变为积极管理者,部分负责地点的维护和解说。通过允许游客直接为特定区域的科学研究做出贡献,公民科学倡议可以同时实现教育公众和支持可持续发展的双重目标。UGGps特别适合公民科学倡议,因为众包信息很容易转化为有意义的数据。例如,要求游客提交特定露头的照片可以成为量化侵蚀率的有效手段。许多博物馆展出由作为公民科学家的游客发现的壮观化石,提供认可和合法性感,这可能减少化石盗窃/非法移除。重要的是,有效的体验框架塑造需要有效的游客细分;先前研究表明,考虑到荒野地区游客中存在的多样化动机和环境态度,基于游客细分的现场传播策略比不基于游客细分的“一刀切”干预更有效。

体验框架塑造可以在行为修正之外成为一种有价值的方法。例如,鉴于其广泛的地理范围和经常与采矿及相关活动的历史联系,许多UGGps内含有废弃基础设施、环境污染物和/或永久景观改造区域(如采石场)。表面上看,废弃基础设施和其他可见人类影响似乎降低了UGGp地点的美学和解说价值。尽管其外观往往不尽如人意,但有人建议UGGps内的废弃基础设施和其他环境污染实例代表教学机会,应重新定义为这种机会。例如,由于许多UGGps在其边界内包含修复或废弃的矿场(如撒丁岛地质与采矿公园),该区域的土壤和地下水通常含有可检测水平的重金属,如砷、镉和锌。这提供了一个独特而直观的机会,说明不当采矿技术的风险,同时在适用情况下突出有效的缓解/修复策略。经过精心表述,美学价值退化的区域可以被利用来改善其他地方的保护成果。这种方法的风险包括游客直接接触环境污染物(在浓度足够高的区域),因此该方法可能并非在所有UGGps中可行。此外,如前所述,杂乱无章和维护不善的区域可能削弱基于权威的干预,因此废弃基础设施和其他退化实例需要有意识地、有针对性地呈现,以避免矛盾效应。

**宣泄渠道**

减少破坏地质遗迹地美学价值的有害活动(如涂鸦)发生率的潜在方法是为该活动提供渠道。例如,使用涂鸦墙提供指定地点供游客留言或绘画,已被证明可以减少邻近区域的涂鸦发生率。尽管有这些发现,但仍需取得平衡,以确保涂鸦结构/墙壁的存在不会无意中给人留下公园范围内规则未执行的印象,从而削弱基于权威的干预(如标识牌和直接接触)的有效性。

**助推与数字助推**

存在大量关于助推在行为修正环境中效用的文献,表明它们可能对UGGp管理有用。助推通常被定义为对决策所处情境(称为“选择架构”)的修改,目的是在不禁选项的情况下可预见地影响行为。与严格禁止(如罚款、屏障、关闭地点)相比,助推旨在保持游客自由,同时使期望行为更方便、更正常化或以其他方式更直观地吸引人。上文讨论的一些行为修正措施(如在标识牌中使用描述性-规范性措辞)可以被视为一种社会规范助推,它严格来说并不阻止不良行为,而是通过建立期望的社会规范来助推游客采取更环保的行为。其他可能在UGGp环境中有效的方法包括显著性/框架助推,即在游客做出决策的具体地点(如许多游客决定走下木板路的地点)突出/强调脆弱特征、视觉受损区域或可接受路线。鉴于证据表明偏离小径徒步并非随机发生,而是集中在到达从官方小径特定位置可见的高美学价值特定区域,在这些位置利用显著性/框架助推存在机会。在UGGps内实施助推的关键因素是确定游客在何时/何地做出重要决策。虽然未明确聚焦于助推,但Zheng等(2025)表明,特定类型的及时行为干预(例如奖励环保行为、通过直接接触或标识牌激发自豪感和/或内疚感)可以提高地质公园和地质旅游环境中环保责任行为的发生率。

在特定UGGp拥有定制应用或网站的情况下,有机会实施数字助推。数字助推应用与传统助推相同的选择架构原则,只不过在数字环境中。在UGGp环境中可能有效的数字助推包括:将较不敏感或较不拥挤的地质遗迹/小径显示为顶部搜索结果,在应用或网站上将推荐路线呈现为默认路线,显示实时拥挤/侵蚀风险信息,使用颜色编码使低影响选择更加突出,或避免发布特别重要和/或脆弱特征的精确坐标。如上所述,助推和数字助推如果无意中将不良行为确立为既定规范,则可能引发矛盾效应,因此应持续监测特定助推的影响,并在需要时进行调整。

**活动分区**

活动分区试图将游客活动与地质特征的物理抗性和科学价值在空间上对齐。在实践中,这意味着限制基底松散/易蚀区域的游访,禁止在具有稀有/科学价值标本的区域采集化石/矿物,转而支持在含有丰富常见化石/矿物的区域进行采集,并实施考虑季节周期的轮换访问。

**分区与流量控制**

UGGps中的有效分区依赖于地质知识(如基底组成),从而成为游客的“教育时刻”。与其简单地禁止进入特定地点,提供解说标识牌和人员接触来解释为什么某个区域被限制,可以在保护特定区域的同时充当有价值的教育工具。除了简单限制进入外,使用流量控制措施(如单行小径)有助于进一步说明与人类影响敏感性相关的地质特性,同时保护易受人类干扰的区域。例如,Meadema等(2020)指出,美国阿巴拉契亚小径上的双向小径路段增加了游客被迫相互错过的频率,加宽了小径并通过影响排水而加剧侵蚀。实施单行小径和解说标识牌,解释小径使用与侵蚀率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一种简单的方法来同时满足公众教育和保护/可持续发展的需求。重要的是,分区的有效性取决于用于执行它的工具,因此上文描述的许多行为修正问题在此同样适用。例如,如果限制/禁止进入的区域同时也是高美学价值区域或提供独特“寻求刺激”机会的区域,则简单的标识牌和/或围栏可能不足以阻止进入。如上所述,维护不善的小径和不当展示的解说材料可能削弱基于权威的分区干预的有效性,给人留下很少有(如果有的话)游客遵守规则的印象。

**采集区**

分区的一种独特形式是使用采集区,允许移除标本(如化石、矿物、岩石)。使用采集区通常旨在减少具有较高科学价值标本的移除,但需要研究来探索采集区可能无意中增加其他地点非法移除频率这一可能性。虽然未明确针对化石采集,但许多先前研究得出结论,旨在引导游客采取环保行为的干预措施可能引发“道德许可”现象。道德许可指的是个体倾向于认为某一领域的环保或合规行为“许可”了另一环境中的负面行为。需要开展明确的采集区影响研究,以评估允许采集被认为科学重要性较低的化石或矿物是否通过道德许可产生负面溢出效应,特别是当游客无法轻易区分科学重要材料与允许采集的材料时。

**参与式制图**

当UGGp特定区域发生过度旅游/拥挤时,活动分区最有可能成为必要。鉴于UGGps是旨在支持区域可持续旅游的基层运营,过度旅游(导致居民与游客之间冲突)会积极阻碍UGGp的目标并减少对其持续运营的支持。虽然地点损害或其他退化实例与识别过度旅游相关,但过度旅游具有必须考虑的主观维度。具体而言,一个地点完全可能在主观上显得过度拥挤,即使游客影响相当有限。管理者可以更全面了解过度旅游感知的一种方法是参与式制图。参与式制图依赖于让游客/居民/其他利益相关者在地图上记录体验、价值、冲突和其他空间显性知识方面。例如,Drápela等(2025)向波希米亚天堂UGGp的游客提出了九个问题,涉及UGGp的范围、UGGp内最佳游览地点以及过度拥挤或有过度拥挤风险的区域。结果表明,地质公园边界的主观视角极大影响了游客选择游览的地点,进而影响了哪些区域被视为过度拥挤。Drápela等(2025)进一步展示了如何将参与式制图转化为在不造成额外过度旅游的情况下疏散游客的建议。参与式制图对活动分区过程具有明显意义,因为它允许管理者了解游客主观上认为哪里需要更多干预,这些信息可以与此处描述的其他监测方法结合使用。

**讨论**

本文回顾的管理策略在文献中常被呈现为可以独立实施的离散工具。实际上,它们的有效性强烈取决于如何向游客传达以及如何随时间监测和修正其结果。因此,教育与解说——连同监测与反馈系统——被视为影响UGGps内其他小尺度管理策略有效性的独立工具。总之,这些方法提供了一个管理地质遗迹地的通用框架。

表1总结了本文回顾的四种常用方法,强调每种方法之间的联系及关键参考文献。

**教育与解说**

在上述所有策略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主题是:当游客理解为什么存在限制或指导,而不是仅仅被告知遵守时,干预措施最有效。标识牌、分区、流量控制和采集区指定都依赖于游客接受才能按预期运作。因此,教育和解说设施应明确发展,以将管理决策转化为可理解的叙事,使游客行为与UGGp的具体保护目标相一致。

游客中心是UGGp管理者促进这一过程的特别重要工具。具体而言,如果被视为保护工具而不仅仅是教育设施,游客中心可以在游客遇到敏感地点之前前置解说内容。通过解释控制侵蚀、化石保存和基底稳定性(以及其他过程)的地质过程,游客中心可以确保游客理解为什么流量控制措施和采集区是必要的。此外,通过将保护措施与具体地质概念联系起来,游客中心可以确保在UGGp内实现教育和可持续发展的联合目标。具体而言,通过在游客进入UGGp之前提供教育材料,游客中心可以促进流量控制,减少游客在敏感地点花费的时间,鼓励游客在抗性地点花费更多时间,并提供关于为什么存在这两类地点之间差异的具体解释。游客中心的物理展示可以满足对特定UGGp特征(如特殊化石)的好奇心,而无需身体互动(可能作为采集区的替代)。游客中心项目可以提高公民科学倡议的意识,并提供基于直接接触的干预机会。最重要的是,有效的游客中心在确定项目/服务时应考虑游客细分。例如,“真正地质游客”可能认为关于UGGp内可见的当地地层学或深时过程的详细展示有价值,而“感官寻求者”将更多受益于UGGp内安全相关材料。

有效解说还在减轻管理策略意外后果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例如,指定采集区的使用旨在保护其他地方的具有科学价值的材料,但如果游客无法轻易区分不同科学重要性区域,可能会产生负面行为溢出。需要清晰的解说材料——考虑特定信息的性质及其可能被接受的方式(sensu Winter 2006)——以避免可能破坏保护目标的混淆。同样,体验框架塑造方法(如公民科学倡议或基于伦理的解说,如土地伦理)依赖于有效传播,以将游客从被动消费者转变为积极管理者。没有仔细的框架塑造,此类倡议可能被视为主要是象征性的,限制其对行为的影响。

**监测与反馈系统**

鉴于每个地质公园内发现的地质环境和游客动机极为多样,不能假设任何单一干预措施在整个UGGp中均匀有效。因此,需要监测与反馈系统来持续评估管理策略是否正在实现预期结果或产生意外影响。游客计数器、小径相机、侵蚀标记、固定照片点、访问后调查和其他低成本监测工具可以提供关于影响发生在何处以及随时间如何变化的可操作信息。这可以使UGGp管理者了解游览定制或分区等干预措施是否在减轻对一个地点的压力的同时增加了对另一个地点的压力。监测可用于完善其他干预措施,通过揭示标识牌有效性是否随着标识牌退化而降低,或流量控制措施是否确实减少了小径加宽。正如McKean等(2024)所述,低成本小径相机可以成为追踪化石产地采集率的有效手段,使UGGp管理者能够评估指定采集区的有效性。通过迭代这一监测和调整过程,干预措施可以更有效地适应特定UGGp的需求。

**实例:尼亚加拉候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地质公园内的温夫利特湿地**

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建立尼亚加拉候选UGGp的咨询过程中,温夫利特湿地(一个位于修复后的骨料采石场内的保存完好的中泥盆世化石礁复合体)被确定为一个重要的地质遗迹地,同时也是面临游客增加风险的区域。特别是,由于温夫利特湿地是免费进入的地点,现场没有现有保护基础设施或人员,该区域内的特殊化石被认为面临非法采集和/或故意破坏的风险。虽然曾讨论移除化石,但该地点作为游客可以在原位化石中了解古生代生命和古生物学原理的场所,其价值最终被认为更高,因此移除化石只会使地质遗迹退化。因此,在2024年,人们努力创建最特殊化石的三维激光雷达模型,以确保在UGGp开放时如果这些化石被移除或损坏,仍存在记录。此外,一个整合了这些三维模型的免费GeoHike已发布,最特殊化石的具体位置被隐藏,作为游览定制系统/数字助推,将游客重新分配到发现更常见化石的区域。自2023年以来,该地点已逐年监测,尽管由于GeoHike的可用性和UGGp的持续开发,游客量有所增加,但最特殊化石均未被移除或故意损坏。

与上文讨论的其他地质遗迹地类似,监测表明温夫利特湿地化石面临的最大威胁不是非法采集或故意破坏,而是其他活动的附带损害,包括在裸露基岩上涂鸦和建造未经许可的火坑。这很可能是因为最特殊的化石嵌入在高度固化的石灰岩中,使非法采集变得困难,但也提供了适合涂鸦的大面积侵蚀崖面和冰川改造的岩石表面。与现场游客的讨论表明,与可比地质遗迹地类似,许多来到温夫利特湿地的游客主要受亲近自然的机会而非了解现场展示的化石遗产所驱动,因此过度强调防止非法采集可能无法解决涂鸦和使用含化石岩块建造火坑所构成的更大威胁。基于这些观察,正在讨论针对该地点的行为修正工具——即建造涂鸦墙和许可火坑,以将损害局部化到较不脆弱的区域。如上所述,迫切需要评估建造这些修正工具是否会通过道德许可现象和/或削弱基于权威的干预产生矛盾效应。

**结论**

综合来看,本文回顾的文献表明,小尺度管理策略在作为综合框架的一部分实施时最为有效,该框架考虑游客动机、地质脆弱性、传播和反馈。具体而言,游客细分为干预应在何处以及如何应用提供见解;游览定制和分区将这些信息转化为可操作的方法,以在景观中重新分配压力;行为修正工具减少特定现场行为的发生率;教育/解说确保游客理解这些干预的必要性;监测允许这些干预随时间完善。虽然这一通用框架已在多个UGGps中成功应用,但文献中仍存在若干主要空白。例如,需要更多研究来理解这些不同干预措施如何相互作用并共同影响有效性。某些干预组合直觉上似乎会协同有效(如基于规范的标识牌与分区结合、采集区与解说标识牌结合、流量控制与针对游客细分的定制信息结合),但需要实证证据来确立这一点。现有关于道德许可和溢出效应在一般环境保护环境中普遍性的行为文献表明,类似问题可能出现在UGGps内,但需要更多研究来确定。基于所回顾的文献,UGGp管理的最佳实践与自适应管理文献中阐述的一般原则(不确定性下的监测、反馈和学习——Holling 1978)一致。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评估正式的自适应管理系统是否能更好地处理UGGps内地质遗产保护的具体挑战。虽然整合现有环境保护文献的发现可能有用,但需要更多专门针对UGGp的研究来阐明如何最好地处理管理地质遗迹地特有的挑战(即明确考虑侵蚀抗性、岩性和地貌学等因素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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