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adian Journal of Zoology》:Disentangling shape and size in a population of unusually large threespine stickleback (Gasterosteus aculeatus Linnaeus, 1758) from Vancouver Island, British Colum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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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萨里塔湖(Sarita Lake)栖息着一个具有独特表型的三刺鱼(Gasterosteus aculeatus Linnaeus, 1758)种群,其特征表现为个体体型显著大于邻近同种个体。研究人员检验了以下假说:该种群成员并非等
摘要: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萨里塔湖(Sarita Lake)栖息着一个具有独特表型的三刺鱼(Gasterosteus aculeatus Linnaeus, 1758)种群,其特征表现为个体体型显著大于邻近同种个体。研究人员检验了以下假说:该种群成员并非等距增大(isometric enlargement),而是表现出异速生长轨迹(allometric trajectories)的变异,这种变异反映了影响表型发育-遗传架构的发育时序变化。研究人员采用三维几何形态测量学(3D geometric morphometrics)对来自邻近淡水和海洋种群的个体样本以及萨里塔湖种群样本的头骨、胸带和腰带的大小与形状进行了表征。研究结果显示,萨里塔湖种群个体在身体各区域的体型均大于所检测的大多数其他种群。此外,这些个体具有背侧扩张的头骨和相对粗壮的骨盆铠甲(pelvic armour)。研究还表明,大小与形状之间的关系在不同身体区域间存在结构性差异,并受到所采样种群中非均匀的性别介导变异(sexually mediated variation)的显著影响。上述结果反映了复杂的潜在发育轨迹,研究人员认为,萨里塔湖种群观察到的较大平均体型可能由湖沼型营养生态位(limnetic trophic niche)与该湖泊中额外选择压力的共同驱动所致。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三刺鱼(Gasterosteus aculeatus Linnaeus, 1758)是一种广泛分布于北半球沿海、半咸水和淡水栖息地的小型硬骨鱼类,其进化历史以淡水环境被反复殖民后产生的快速多样化而著称,形成了特征鲜明的淡水与海洋种群。这种广泛的地理和生态分布造就了巨大的表型多样性,使三刺鱼成为进化生物学家的重要模式生物。已有大量研究关注三刺鱼在淡水殖民过程中的骨骼表型平行进化变化,尤其是侧甲板数量的显著减少,但对其他表型变异组分以及发育约束如何塑造表型转变的理解仍存在明显不足。
异速生长(allometry)是指调节大小相关性状变异的生物尺度关系,是发育的关键组成部分,可因个体发育过程中发育时序的改变而发生变化。异速生长直接塑造成体表型,并可能约束种群间的变异。在三刺鱼中,异速生长变异已被观察到与表型变异相伴出现,例如在不同控制环境下饲养的三刺鱼不仅表现出不同的成体表型和生态型,还表现出改变的异速生长轨迹;重新引入阿拉斯加洛伯格湖的三刺鱼在短短数年内即表现出与祖先溯河型群体的显著表型分化,异速生长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萨里塔湖位于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岛西海岸的萨里塔河流域,栖息着一个具有独特表型的三刺鱼种群,其特征为异常大的体型,平均叉长66.4毫米,平均体重2.18克,比邻近弗雷德里克湖的三刺鱼长33%且体重超过两倍。这种被称为“巨型化”(gigantism)的异常大个体性状具有重要的生态和进化意义,通常至少部分由孤立种群中异速生长轨迹的修饰产生。然而,萨里塔湖种群是否真正属于“巨型”仍存争议,其表型和发育特征此前尚未被详细表征。研究人员提出核心问题:萨里塔湖种群明显较大的表型是否在等距意义上大于邻近淡水种群,还是这种大小变异源于反映物种内发育时序和生长模式变化的异速生长轨迹变异。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检验了以下假说:萨里塔湖三刺鱼种群的“巨型”表型由头骨、胸带和腰带的异速生长变化介导,且这些个体在其他方面的表型与邻近淡水种群个体相似。研究发现,大小与形状之间变化的关系是产生萨里塔湖标本所观察到的表型变异的关键,且这些关系在不同身体区域以及种群内和种群间的两性之间存在差异。研究结果表明,萨里塔湖种群并非均匀地更大,而是在各身体区域以不同方式大于大多数其他种群。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三维几何形态测量学(3D geometric morphometrics)用于表征头骨、胸带和腰带的大小与形状;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omputed tomography)以20微米分辨率对所有标本进行标准化成像;广义普氏变换(generalized procrustes transformation, GPA)用于去除旋转、平移和尺度效应;残差随机化方差分析(RRPP-ANOVA)用于评估各形态区域大小的统计学显著差异;主成分分析(PCA)用于可视化数据集中的主要变异轴;高维普氏残差随机化方差分析用于检验普氏变换后的形状变异。样本来源于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五个三刺鱼种群,包括三个淡水地点:萨里塔湖(n=55)、霍特尔湖(n=46)和克莱因湖(n=44),以及两个海洋地点:巴根湾泻湖(n=49)和霍斯皮特尔湾泻湖(n=40),共计234个标本,其中雌性100个、雄性134个。
四、研究结果
大小方面:头骨中心大小(centroid size)在种群间差异显著,且存在性别介导变异。萨里塔湖头骨属于样本中最大之列,克莱因湖最小。显著差异主要由萨里塔湖雌性头骨与其他淡水种群的差异驱动,克莱因湖种群表现出雄性头骨更大的性别介导变异。胸带中心大小在种群间差异显著,霍斯皮特尔湾胸带属于最大之列,克莱因湖最小,克莱因湖再次表现出雄性胸带更大的性别介导变异。萨里塔湖胸带普遍大于邻近淡水种群,但小于海洋对照种群。腰带大小在种群间差异显著,但未表现出性别介导变异。克莱因湖腰带显著小于所有其他种群,萨里塔湖腰带显著大于除霍斯皮特尔湾外的所有其他种群。
头骨形状方面:头骨PC1占总方差27.5%,描述了区分海洋与淡水表型的变异轴,萨里塔湖标本聚集在其他淡水标本之中。PC1正端以海洋个体为主,描绘了背腹扩张的头骨、更背向取向的下颌骨、背向延伸的鳃盖骨和较窄的眼眶。PC1负端以淡水个体为主,描绘了背腹扁平的头骨、减小的下颌角、较短的鳃盖骨和较大较宽的眼眶。萨里塔湖聚类的大部分占据PC1轴上更接近海洋种群的较正区域。头骨PC2占总方差9.6%,未明确区分种群,萨里塔湖聚类的相当部分占据比海洋或淡水种群更正的PC2区域。
胸带形状方面:胸带PC1占总方差38.5%,主要将萨里塔湖种群与其他四个种群区分开来。PC1正端描绘了整体前后加宽、外肩胛骨明显更向后和腹侧延伸的个体;PC1负端描绘了整体前后缩短、外肩胛骨相对更背向和前向延伸的个体。胸带PC2占总方差18.3%,部分分离克莱因湖和霍特尔湖与其他三个种群。与头骨不同,胸带PCA未沿海洋-淡水线明确区分种群,而是表明萨里塔湖胸带占据相对于其他群体的独特形态空间区域。
腰带形状方面:腰带PC1占总方差25.6%,主要区分萨里塔湖与其他四个种群。PC1正端描绘了前后压缩的腰带、更短且更向后倾斜的升突和更长的骨盆板;PC1负端描绘了前后扩张的腰带、垂直取向的升突和较短的骨盆板。腰带PC2占总方差19.9%,主要区分淡水和海洋种群。两个主成分均表现出较短升突与较长骨盆板配对、反之亦然的相同模式。与胸带结果类似,萨里塔湖标本聚集在形态空间的独立象限中,与所有其他种群分离。
异速生长方面:头骨形状存在大小、种群和性别的显著效应,以及大小与种群间的显著交互作用,表明种群间头骨形状的异速生长效应存在变异。将拟合值的PC1对logCsize回归显示,萨里塔湖和巴根湾种群的斜率相对较陡,表明相对于每个大小单位,头骨形状的变化更大。胸带形状存在大小、种群和性别的显著效应、大小与种群的显著交互作用,以及大小、种群和性别间的显著三向交互作用,表明某些种群内存在与性别相关的异速生长效应变异。淡水种群的雄性和雌性斜率在大小和方向上均差异显著,表明种群内两性间以及种群间均存在实质性异速生长变异。腰带形状存在大小、种群和性别的显著效应、大小与种群和大小与性别的显著交互作用,以及大小、种群和性别间的显著三向交互作用。萨里塔湖种群是唯一雄性和雌性斜率相似的种群,其他所有种群的雄性和雌性在形状与大小关系上均表现出差异。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发现萨里塔湖三刺鱼相对于所检测的其他淡水种群具有较大的头骨和腰带,腰带大于除霍斯皮特尔湾外的所有种群。这种效应主要由雌性驱动,萨里塔湖雌性在头骨和腰带方面大于其他种群的雄性和雌性。萨里塔湖头骨在整体形状上与其他淡水种群相似,但保留了一些海洋样特征,包括相对背腹扩张的头骨和相对背向扩张的鳃盖骨。萨里塔湖腰带相对于所有其他检测群体是独特的,具有明显的胸带前后压缩、外肩胛骨更背向和前向、稍短的骨盆升突和延长的骨盆板。萨里塔湖种群的表型分析描述了具有相对背向扩张头骨、相对狭窄胸带和相对粗壮骨盆铠甲的种群,其中雌性倾向于大于雄性,大小变异在构建形状变异中起重要作用。
较高等的鳃盖骨与海洋和淡水湖沼型种群相关,表明萨里塔湖种群主要占据该栖息地的湖沼型营养生态位。骨盆形态变异在三刺鱼中通常与捕食压力相关,骨盆板长度的增加可能表明萨里塔湖种群面临更强烈的捕食制度。萨里塔湖种群腰带相对较大的整体大小进一步支持该栖息地捕食压力相对较强的观点,这与将异常大个体大小与捕食压力联系起来的其他巨型化研究一致。
异速生长斜率在所有考虑的群体和身体区域间差异广泛,未观察到一致模式。头骨中萨里塔湖种群具有比其他淡水种群相对更陡的正异速生长斜率,表明该种群此身体区域的大小与形状关系不同,且不受性别介导变异影响。腰带中的异速生长斜率揭示了大小与形状间的复杂关系,淡水种群胸带中性别介导变异效应最强。萨里塔湖种群腰带表现出相对较陡的正斜率,且与其他种群相反,几乎无性别介导变异。这些结果表明,萨里塔湖种群内各身体区域间甚至萨里塔湖雌性内部均不存在一致的大小与形状关系,尽管它们在每个区域都倾向于更大的体型。这些鱼因此并非等距地大于邻近对应种群,而是表现出复杂的发育模式,以不同方式在骨骼各处产生更大的身体要素,有效地利用不同发育途径在不同区域达到较大体型。
结论:研究人员描述了一个来自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萨里塔湖的三刺鱼种群,其在头骨和腰带方面相对大于邻近种群。有趣的是,这种大小变异并非均匀的,该种群并非等距增大,而是呈现出复杂的表型变异模式,其中大小和形状密切相关,使得每个身体区域相对于其他种群以不同方式更大。性别介导变异是所观察变异的重要贡献者,进一步针对捕食与性别特异性行为差异交叉点的研究可能有助于阐明萨里塔湖三刺鱼表型变异的产生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