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专家启发预测澳大利亚大堡礁流域放牧管理实践的土地所有者采用率

《Regional Studies in Marine Science》:Using extension experts to predict future landholder adoption of grazing management practices in the Great Barrier Reef catch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Regional Studies in Marine Scienc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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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业生产的景观外部性治理是政策制定者面临的重要挑战,在维持生产与生计的同时减少污染物对水质的负面影响是核心议题。众多计划聚焦于更优管理实践(Better Management Practices, BMPs)的采用,因其有望实现生产提升与环境损害下降的双赢结果

  
农业生产的景观外部性治理是政策制定者面临的重要挑战,在维持生产与生计的同时减少污染物对水质的负面影响是核心议题。众多计划聚焦于更优管理实践(Better Management Practices, BMPs)的采用,因其有望实现生产提升与环境损害下降的双赢结果。然而,农业领域BMPs与新技术的采用通常进程缓慢,而以环境改善为主、生产增益有限的管理变革,其采用率可能更低。尽管国际上关于采用模式、障碍与驱动因素的研究颇为丰富,但政策制定者在大尺度上往往需要更具概括性与洞察力的采用变化预测,以评估环境改善潜力并比较不同干预方案的效益与成本。在澳大利亚大堡礁(Great Barrier Reef, GBR)流域,来自放牧业的沉积物径流是导致礁区水质退化的主要因素之一。澳大利亚与昆士兰州政府此前曾设定至2025年在优先区域实现90%农业用地采用BMPs的目标,但该目标的可行性缺乏证据支撑。本文以GBR为案例,展示了利用结构化专家咨询机制估算放牧管理实践(Grazing Management Practices, GMPs)当前与未来采用水平的研究路径。研究聚焦于三种广泛用于减少GBR沉积物输入的GMPs:放牧率(stocking rates)、牧场休牧(pasture spelling)和景观补水(landscape rehydration)。研究的主要目标包括:识别当前政策背景下三种GMPs的当前与未来采用水平;评估当前与未来的退出采用(disadoption)水平;以及评价专家个体与专家组之间的不确定性与收敛程度。研究采用修正的“调查(Investigate)、讨论(Discuss)、评估(Estimate)、聚合(Aggregate)”即IDEA协议,招募了来自GBR流域五个自然资源管理(Natural Resource Management, NRM)区域的24名推广专家,通过两轮迭代式个体独立评估与群体反馈审查完成启发过程。研究结果显示,在现行政策条件下,专家预测未来十年三种实践的土地所有者采用比例与放牧面积覆盖率均将有所提升;退出采用率的变化方向则因实践类型而异。估值存在较宽的不确定区间且专家间收敛程度有限。研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关于采用基线的差异化信息,揭示了现行政策下未来十年的潜在改进空间,并为提升管理实践采用率以改善GBR水质提供了决策参考。
**研究背景与意义**

大堡礁(Great Barrier Reef, GBR)作为世界遗产地和全球最具标志性与生态意义的海洋生态系统之一,正面临水质持续退化的严峻挑战。来源于农业活动的农药、化学品与沉积物等陆源污染物排入礁区系统,对重要栖息地、物种与生态系统过程的恢复产生不利影响。尽管人为气候变化仍是GBR生态系统的重大威胁,但放牧业产生的沉积物径流是导致礁区水质下降的主要贡献者。在GBR流域,放牧活动约占流域总面积(423,480平方公里)的73%,对进入礁区的沉积物负荷贡献约60%,相当于每年约8490千吨。在六个自然资源管理(Natural Resource Management, NRM)区域中,放牧集中在菲茨罗伊(Fitzroy)与伯德金(Burdekin)流域,二者合计占放牧土地总量近80%。澳大利亚与昆士兰政府此前通过“礁2050水质改善计划”(Reef 2050 WQIP)设定了到2025年优先区域90%农业用地采用更优管理实践(Better Management Practices, BMPs)的目标,但采用率始终低于目标值,制约了沉积物减排进展与更广泛的GBR保护修复举措的有效性。既有研究多从土地所有者视角分析BMPs采用问题,强调经济激励、行为驱动因素、制度支持、风险与不确定性等的作用,而利用专家知识理解BMPs的采用与退出采用的研究相对不足。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估GBR流域放牧管理实践(Grazing Management Practices, GMPs)的采用与退出采用模式,旨在为政策制定者提供当前采用基线与未来变化趋势的判断依据。

**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运用结构化专家启发方法,于2025年6月至8月间通过对24名推广专家的两轮匿名评估,收集了关于三种GMPs(放牧率、牧场休牧、景观补水)当前与未来十年采用率及退出采用率的估计。专家分为两个亚组:粗放放牧系统(Rangeland Grazing Systems, RGS)组(19人,主要针对菲茨罗伊与伯德金区域)和沿海放牧系统(Coastal Grazing Systems, CGS)组(5人,覆盖伯内特玛丽、麦凯惠森迪与湿热带区域)。研究采用修正的IDEA协议,包含第一轮个体独立评估、反馈展示与第二轮修订评估。估计区间被标准化至80%置信水平,采用线性外推法处理。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一是在现行政策条件下,三种实践的未来十年采用率均呈上升趋势,但提升速度可能不足以实现原“礁2050 WQIP”设定的2025年90%采用目标;二是放牧率与牧场休牧的退出采用率预计下降,而景观补水的退出采用率预计上升,后者可能与资本密集型基础设施要求、专业技术知识需求以及热带强降雨事件下结构性能的担忧有关;三是计入退出采用损失后,三种实践的净采用变化均为正值,其中牧场休牧净采用增益最大,景观补水净采用增益最小;四是专家估计的不确定水平较高,区间宽度较大且跨专家收敛有限,反映出当前数据环境不足以支撑精确估计的现实。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①修正的IDEA专家启发协议(Investigate-Discuss-Estimate-Aggregate),通过两轮个体独立评估与书面反馈实现结构化意见聚合,其中讨论环节以书面理由陈述替代实时群体讨论以控制主导效应;②有意抽样与滚雪球抽样相结合的专家招募策略,从65名候选者中确定43名符合条件者,最终24名专家完成两轮调查;③80%置信水平下的线性外推标准化技术,将专家给出的原始区间统一调整至可比置信水平,并对超出0–100%范围的区间进行截断处理;④加权合并均值法,按RGS(n=19)与CGS(n=5)组内专家数量加权计算总体估计值。专家队伍构成以NRM机构人员为主(58%),其次为咨询公司(21%)与州政府机构(17%),多数专家具有推广岗位背景(33%)。

**研究结果**

**专家修订估计情况。** 通过比较18个问题的两轮估计结果,17名专家修订了至少一项估计,7名专家保留原值。每个问题均有至少一名专家进行修改,修订未集中于特定问题。专家对采用相关问题的修订频率高于退出采用问题。从人口统计学特征看,修订次数最多的专家群体为男性(10人)、45–54岁年龄段(7人)及工作经验不足5年者(6人)。

**放牧率。** 专家估计现行政策下三种分组(RGS、CGS及总体)的放牧率采用率在未来十年将上升,无论按土地所有者百分比还是放牧面积覆盖率衡量。RGS组的当前采用水平最高,但CGS组的预计增幅更大。退出采用率方面,当前RGS组约18%、CGS组约10%,估计未来十年将大约减半。RGS组的高位估计区间上界约40%,显示退出采用风险不容忽视。

**牧场休牧。** 与放牧率结果类似,专家估计牧场休牧的采用率在未来十年将增长。当前采用水平RGS组最高,但CGS组预计增幅更大。退出采用率当前RGS组约16%、CGS组约4%,RGS组预期十年内下降约25%,而CGS组预计无变化。RGS组的上界估计约40%,高于CGS组的约20%。

**景观补水。** 专家估计景观补水的采用率也将上升,但当前采用水平远低于其他两种实践,RGS组平均仅22%、CGS组仅3%。退出采用率当前RGS组约11%、CGS组约2%,与其他实践不同,专家预计景观补水的退出采用率将在未来十年上升,CGS组的升幅更为明显。这可能反映出该实践资本密集、需要专门技术知识且缺乏本土工程标准与成功示范案例的挑战。

**不确定性与收敛水平。** 放牧率采用估计中,按土地所有者百分比衡量的未来估计区间宽度大于当前(总体变化+7.8),说明不确定性增加,而按放牧面积衡量时变化较小(总体+0.42)。牧场休牧按面积衡量的不确定性一致下降(总体?4.14),显示专家意见收敛;按土地所有者百分比衡量时变化方向混合。景观补水的不确定性在未来估计中一致增加,按面积衡量尤甚(总体+13.19)。退出采用估计方面,放牧率(总体?6.25)与牧场休牧(总体?7.38)的区间宽度均收窄,表明专家观点趋同;景观补水则区间增宽(总体+5.16),反映分歧加剧。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结果表明,三种放牧实践的采用率在现行政策下预计均将增长,这可能与这些实践与现有系统兼容性较高、复杂度相对较低有关,符合创新扩散理论(Diffusion of Innovation theory)的预期,也暗示了先前及现行项目可能产生“挤入效应”。退出采用率的预期分化——传统放牧管理实践下降而景观补水上升——可能与景观补水涉及资本密集型基础设施、需要专门技术知识、缺乏标准化工程指南及区域成功案例有关,高强度热带降雨事件下的结构性能担忧进一步加剧了感知实施风险。计入退出采用损失后的净采用变化虽为正值,但景观补水的净增益最小,提示需要额外的推广支持、技术指导与风险降低措施。专家估计的宽不确定性区间并不必然反映专家知识不足,更可能表明当前数据环境无法提供精确信息,同时区域差异、经验差异、政策不确定性和经济条件也构成影响因素。气候变率(包括未来干旱与湿润期的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可能是隐性不确定来源之一。研究结果揭示了在基线采用水平和潜在改善均存在实质性不确定性的条件下,对照固定目标评估土地所有者采用进展所面临的挑战。原“礁2050 WQIP”下的90%采用目标制定过程可能隐含了“采用水平可被精确测量与可靠追踪”的假设,而本研究结果与此假设相悖。新发布的“礁2050流域水质战略”(Reef 2050 Catchment Water Quality Strategy)转向放弃以目标设定方法监测BMP采用进展,这与上述测量与监测挑战相符。研究局限包括仅聚焦三种GMPs、范围限于GBR流域、Cape York区域专家应答缺失、CGS子样本量较小(5人)弱化了统计推断力、潜在锚定与过度自信偏差、以及完全依赖专家知识缺乏土地所有者层面的验证数据。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展示了如何运用专家启发方法估计农业领域的未来采用率。研究认为,与传统聚焦土地所有者的研究相比,该方法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更直接的接口,因为专家更有能力在资助计划与土地所有者群体层面上框定问题。通过这一视角,研究为设计旨在提高采用率以改善GBR水质的政策奠定了基线。总体而言,结果显示三种放牧实践的净采用率预计将增加,尽管专家对其估计表现出极高的不确定性。虽然研究结果提示未来十年净采用率呈上升趋势,但预计的增长速度不足以实现原“礁2050 WQIP”设定的2025年90%采用目标。尽管新的“礁2050流域水质战略”不再采用以往以目标设定监控土地所有者BMP采用的做法,但该战略仍承认提高BMP采用率对改善水质成果具有重要意义。研究承认本研究完全依赖专家咨询。虽然专家知识为建立基线估计提供了宝贵基础,但未来研究应通过与土地所有者的直接接触来验证和细化这些发现。整合专家与土地所有者的观点将强化证据基础,并有助于改善GBR流域的治理与决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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