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sumer Studies》:Commercial Value Creation Across Live-Streaming Shopping, Entertainment and Tourism: An ADO–TCM Systematic Review and Practitioner Perspect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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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已成为商业价值创造的重要渠道;然而,关于购物、娱乐和旅游中直播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各自孤立发展,导致对跨领域价值创造机制异同的理解不足。本研究通过整合学术综合与实践证据,比较了这三个领域的商业价值创造。利用前因、决策与结果(antecedents, deci
直播已成为商业价值创造的重要渠道;然而,关于购物、娱乐和旅游中直播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各自孤立发展,导致对跨领域价值创造机制异同的理解不足。本研究通过整合学术综合与实践证据,比较了这三个领域的商业价值创造。利用前因、决策与结果(antecedents, decisions and outcomes, ADO)以及理论、情境与方法(theory, context and method, TCM)框架,研究1遵循系统文献综述的科学程序与理由(Scientific Procedures and Rationales for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s, SPAR-4-SLR)协议,回顾了352篇同行评议文章,并编码前因、决策机制、结果、理论、情境和方法以进行跨领域比较。此外,研究2采用半结构化访谈,对20名中国直播从业者(包括平台管理者、品牌方运营者和专业主播)进行了访谈,以主题分析方式考察已识别机制的实践运作。该综述识别出七类前因、三个决策机制簇和四类结果,其中社会互动、平台可供性、主播特征和信任是跨领域的共同基础。尽管如此,价值创造在结构上存在分化:购物由认知评估、信任形成和交易转化驱动;娱乐由情感参与、准社会互动和货币化参与驱动;旅游由技术可供性驱动的沉浸、真实性评价和目的地依恋驱动。从业者证据验证了这些机制,同时强调了未被充分研究的机制,包括算法驱动的可见性、内容创新和运营约束。本研究提供了基于机制且具有领域敏感性的直播理解,将ADO–TCM框架定位为区分共同机制与领域特定配置的比较工具。此外,本文概述了关于负面后果、利益相关者配置、方法多样化和跨文化边界条件的研究议程。对于主播、品牌和平台而言,研究结果表明,价值创造策略应与每个领域的主导决策机制保持一致,而不是跨领域统一应用。
1 引言
直播与商业的融合创造了视觉吸引且高度互动的环境,影响消费者决策并加速在线零售增长。2023年全球直播市场规模超过800亿美元。直播购物、娱乐和旅游三个领域各自代表不同的价值创造机制:购物以交易为主,娱乐以体验为主,旅游以愿景为主。现有综述多单独研究各领域或将直播视为同质现象,缺乏系统性的跨领域比较。本研究采用ADO–TCM框架,结合学术综合与从业者视角,提出五项研究问题,旨在识别跨领域共同机制、领域特定关系及边界条件,并归纳四项主要贡献。
2 直播商务
直播是一种数字媒介化的同步沟通形式,主播与观众通过视频、音频和文本互动。购物情境中,消费者可观看产品演示、咨询并购买;娱乐情境侧重观众参与和虚拟礼物;旅游情境强调目的地呈现与沉浸体验。三个领域在理论上可区分但在实践中可能重叠。文献存在三个空白:跨领域机制比较缺失、机制与理论情境方法关联不足、实践性机制被忽视。本研究通过跨领域比较、机制区分、ADO–TCM框架扩展和实践者视角整合,作出四项贡献。
3 研究1方法
研究1采用系统文献综述(SLR),遵循SPAR-4-SLR协议,包含组装、排列和评估三个阶段。组装阶段检索Scopus、Web of Science、EBSCO、ProQuest和Google Scholar,共获得12,461条记录,去重后为6,738篇。排列阶段应用澳大利亚商业院长理事会(ABDC)和英国商学院协会(CABS)双基准期刊质量筛选,并结合标题摘要和全文评估,最终保留352篇来自88种期刊的文章。评估阶段使用结构化编码协议,基于描述性内容分析和ADO–TCM框架进行分类,并补充了鲁棒性分析以验证质量阈值对实质结论无显著影响。
4 研究1发现
4.1 概述
352篇文章中,购物领域248篇(70.5%)、娱乐领域51篇(14.5%)、旅游领域53篇(15.0%),研究高度集中于购物。自2017年首篇发表以来,增长迅速,2021至2026年间发表的论文占98.01%。主要发表期刊包括《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58篇)、《Asia Pacific Journal of Marketing and Logistics》(33篇)等。高频被引研究表明,早期直播学术受娱乐和商业情境共同塑造。
4.2 关键词共现分析
关键词共现网络揭示四个主题簇:以“直播”和“直播商务”为核心的互动与商业交互;以“电子商务”“销售”“影响者营销”为中心的战略管理主题;以“购买意向”“消费者行为”“感知价值”为代表的消费者导向主题;以及将直播与旅游相联系的“信任”“动机”“旅游直播”等。中国作为高频关键词凸显其核心实证地位。
4.3 ADO框架
ADO框架被用作比较和诊断结构,揭示直播价值创造的前因、决策机制和结果。整体上识别出七类前因、三个决策机制簇和四类结果。
4.3.1 前因
七类前因包括:社会互动相关、外部相关、消费者相关、产品相关、主播相关、平台相关和信任相关。跨领域比较表明:购物领域强调主播专业性、可信度、产品–主播匹配、价格促销、稀缺线索和产品诊断性,以减少不确定性;娱乐领域突出主播魅力、幽默、社会临场、准社会互动、社区归属和享乐动机;旅游领域则以信息技术(IT)可供性、真实性和目的地线索为核心。信任机制也存在领域特定锚点:购物为产品和来源信任,娱乐为准社会和社区信任,旅游为表征和真实性信任。
4.3.2 决策
三个决策机制簇包括:行为参与与决策处理、感知价值形成、态度与关系评价。购物领域的决策机制以认知、评估和效率为导向,基于感知诊断性、价值评估和信任,并通过紧迫感和稀缺感加速转化;娱乐领域以情感和关系为主导,准社会互动、社会临场和情感投入驱动持续观看、礼物赠送和平台粘性;旅游领域则由IT可供性赋能沉浸和身份认同,通过心流、临场感、地方认同和心理所有权形成未来导向的消费承诺。信任在三个领域中分别扮演验证交易主张、维持关系连续性和认证目的地线索的角色。
4.3.3 结果
四类结果包括:满意度与保留、忠诚与参与、购买相关结果、平台层面商业结果。购物领域结果以交易和绩效为主,如购买意向、冲动购买、销售业绩和重复购买;娱乐领域结果以参与和社区为导向,如观看时长、评论、点赞、礼物、订阅和平台粘性;旅游领域结果以体验和未来导向为特征,如旅行意向、目的地渴望、地方依恋和持续参与。相似的结果类别在不同领域嵌入不同价值创造路径,不具有跨领域可互换性。
4.4 TCM框架
4.4.1 理论
理论分析显示,购物领域89.11%的研究采用理论,娱乐领域78.43%,旅游领域94.34%。跨领域共享刺激–有机体–反应(SOR)、心流理论、社会临场理论、信任相关理论和社会交换理论,但相对重要性不同。购物领域以SOR、信任和信号传递理论为主,解释说服和购买转化;娱乐领域以使用与满足、准社会交互和社会认同理论为核心,解释动机和社区参与;旅游领域强调IT可供性、临场感和真实性理论,解释沉浸体验和目的地评价。
4.4.2 情境
情境分析涵盖国家、人群和平台。国家方面,中国大陆在所有领域均占主导(购物185/248,娱乐30/51,旅游42/53),导致知识基础的局限性。人群方面,观众是主要分析单元,但多行动者研究在不同领域有不同构成:购物涵盖平台、主播、消费者和供应链行动者;娱乐强调观众–主播–社区关系;旅游纳入目的地营销组织和旅游利益相关者。平台方面,购物集中于淘宝直播、抖音、京东和快手;娱乐集中于Twitch、斗鱼、哔哩哔哩和YouTube Live;旅游集中于携程、飞猪及社交平台上的旅游直播。
4.4.3 方法
定量方法在所有领域占主导,结构方程模型(SEM)是最常用技术,在线调查是最普遍数据来源。购物领域拥有最多样的方法组合,包括实验、分析建模、机器学习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娱乐领域较多使用行为痕迹数据,如礼物、观看时长和关注者数量;旅游领域在SEM和实验基础上结合质性、扎根理论和fsQCA设计,以捕捉沉浸、真实性和目的地评价。
4.4.4 跨领域TCM比较框架
TCM共配置显示三个领域具有不同价值创造逻辑:购物对应“交易转换配置”,理论、情境和方法围绕不确定性下将互动转化为购买决策;娱乐对应“关系参与配置”,强调持续参与、情感互动和货币化关系;旅游对应“IT可供性目的地配置”,将媒介化目的地体验转化为真实性评价、依恋和未来消费。尽管三个领域在直播层面可比较,但各自保持独特逻辑。
5 未来研究议程
未来研究议程围绕TCM框架展开。理论方向提出理论整合、消费者互动抑制因素、负面结果和资源整合与技术可供性等路径,并生成相应未来研究问题(FRQ)。情境方向强调多利益相关者视角、新兴情境与边界条件以及跨文化与跨平台研究。方法方向建议采用新兴技术方法(如神经科学工具、沉浸技术、生成式人工智能)、多元化研究设计(如实验、纵向、质性)以及关注理论–情境–方法的相互依存关系。
6 研究2:从业者视角
研究2采用探索性定性设计,基于20名中国直播从业者的半结构化访谈,包括平台管理者、品牌运营者和专业主播。访谈通过腾讯会议进行,时长约1小时,使用汉英双向翻译程序。理论饱和在访谈14次时达到,最终确认20次。数据分析使用NVivo进行主题分析,开放编码产生90个初始节点,合并为25个子主题和9个主要主题,编码者间一致性系数(Cohen's kappa)为0.721。与文献前因比较,从业者确认主播专业能力、表达互动能力、平台可供性和算法可见性的重要性,并扩展了心理韧性、AI辅助可供性、叙事与视觉设计创新。决策机制方面,从业者描述与稀缺感、时间压力、游戏化互动和情感共鸣相关的实践,并延伸出人设一致性、实时弱点披露和平台背书等机制。结果方面,购买意向被描述为认知与情感过程的交互,并引入内容–娱乐平衡、跨平台价格比较和购买后情感共鸣等扩展维度。
7 研究2讨论
研究2从TCM视角整合实践者证据:理论上,其支持社会临场、准社会交互和信任理论,同时揭示焦虑导向说服、信息过载和算法曝光等未被理论化的机制;情境上,凸显中国竞争性直播生态的算法依赖、跨平台策略和消费者怀疑;方法上,展示了从业者访谈如何补充基于二手文献的综合,揭示调查和平台数据难以捕捉的运营机制(如情绪劳动)。最终提出一个实践者衍生的主题模型,将主播能力、平台策略和内容创新作为前因,消费者互动和信任建立作为决策机制,直播类别、可持续策略和伦理挑战作为边界条件,购买相关结果作为行为后果。
8 理论启示
本研究作出四项理论贡献。第一,挑战了构造功能不变性假设,证明信任、社会临场等构造在不同直播领域具有不同功能。第二,阐明领域特定的价值创造机制:购物通过认知评估、信任形成和交易转化;娱乐通过情感参与、准社会互动和关系货币化;旅游通过IT可供性沉浸、真实性评价和未来导向消费。第三,展示ADO–TCM框架作为比较诊断工具的价值,揭示了相似前因如何通过不同决策逻辑产生不同结果结构。第四,整合实践者视角,连接学术理论与运营现实,识别算法驱动的可见性、内容创新、情绪劳动和伦理冲突等被忽视的机制。
9 管理启示
本研究为平台、主播、品牌、营销人员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实践指导。ADO框架可用于设计直播策略,将前因、决策机制和结果相联系,但需平衡短期转化与长期信任。策略应与各领域主导逻辑匹配:购物重视产品诊断性和透明信息;娱乐重视情感共鸣、社区参与和礼物伦理;旅游重视IT可供性、真实性和目的地依恋。管理者需关注信息过载、高压销售和AI交互等运营风险,避免过度依赖短期流量策略。平台和监管者应重视治理、披露规则、算法透明和数据保护,以维持消费者信任。
10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ADO–TCM框架可能限制新主题的识别;三个领域在实践中可能重叠,分类基于主导价值创造机制;检索受限于关键词、英语语言和期刊质量门槛,可能遗漏部分相关研究;研究文献和从业者证据均强烈受中国大陆直播生态影响,机制可能存在平台特定和文化特定性,跨领域模式应主要在中国情境下理解,需未来研究检验其在不同环境中的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