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变化对跨境元江-红河流域水源涵养的影响:历史归因与未来预估

《Journal of Hydrology: Regional Studies》:Impacts of climate and land use changes on water retention in the transboundary Yuanjiang-Red River Basin: Historical attribution and future proje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Hydrology: Regional Studie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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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候变化与土地利用变化对跨境元江-红河流域水源涵养的影响:历史归因与未来预估。VIC–QDM–BMA耦合框架将历史水源涵养(water retention, WR)归因与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hared Socioeconomic Pathway, SSP)情景

  
气候变化与土地利用变化对跨境元江-红河流域水源涵养的影响:历史归因与未来预估。VIC–QDM–BMA耦合框架将历史水源涵养(water retention, WR)归因与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hared Socioeconomic Pathway, SSP)情景预估联系起来。历史时期WR以18 mm decade-1的速率下降,但未达到统计显著性。气候变化主导了WR变化,而土地利用仅提供了有限的缓冲作用。在三种SSP情景下,WR预计将下降29.6%–33.5%。较高强迫的SSP情景显示出较弱的一致性以及更大的空间异质性。
全球水资源短缺日益严重,可能通过直接或间接途径阻碍多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实现。气候变化通过改变气温与降水格局影响流域水循环,土地利用/覆被变化(land-use/land-cover change, LULC)等人类活动则改变流域水文过程,两者共同重塑水源涵养(water retention, WR)能力——即生态系统在时空范围内通过冠层、枯落物层、土壤层等拦截、下渗、储存和调节降水的过程与能力,其对调节河川径流、维持水资源安全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在地形复杂的跨境流域中,气候和土地利用变化对WR的相对贡献仍缺乏定量研究。元江-红河流域(Yuanjiang-Red River Basin, YRRB)是东南亚重要的跨境流域,横跨中国与越南,但长期WR归因、情景依赖预估以及上下游子流域空间差异的研究仍不充分。为此,研究人员构建了耦合水文模拟、历史归因、多模式气候预估与时空模式分析的多模型框架,旨在:刻画1973–2015年全流域及六个子流域WR的时空演变;量化气候与土地利用变化对WR的相对贡献;预估三种SSP情景下2016–2050年WR的变化并识别其主导空间模式。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①可变下渗能力(Variable Infiltration Capacity, VIC)模型进行网格化水文模拟(0.25°分辨率,遗传算法率定十个参数,以纳什效率系数(NSE)、均方根误差(RMSE)和百分比偏差(PBIAS)评估);②基于四组情景(S1、S2、SC、SL)的“固定-变化”归因分解,分离气候与LULC变化的贡献;③分位数增量映射(Quantile Delta Mapping, QDM)对五个CMIP6全球气候模式(GCM)输出进行偏差校正,参考数据包括APHRODITE降水与Princeton气象强迫(PGF);④贝叶斯模型平均(Bayesian Model Averaging, BMA)集成多GCM预估,并以最大对数似然估计权重;⑤经验正交函数(Empirical Orthogonal Function, EOF)分析识别WR预估的主导空间模态。数据来源包括六个水文站实测径流(中国侧元江、李仙江、蛮耗,越南侧和平、武光、山罗)、APHRODITE降水、PGF、NEX-GDDP-CMIP6五种GCM(ACCESS-CM2、BCC-CSM2-MR、EC-Earth3、GFDL-ESM4、MIROC6)以及历史与未来LULC数据。

4.1 模型校准与验证
利用六个水文站月径流数据对VIC模型进行校准(1973–1982)和验证(1983–1993)。验证期所有站点NSE均高于0.83,中国侧站点的RMSE为68.5–124.0 m3 s-1,PBIAS在?20.15%至+3.69%之间;越南侧站点PBIAS为?11.01%至?0.045%。模拟的蒸散(ET)与GLEAM4、TerraClimate和SiTHv2三种产品在空间上呈中高度相关(相关系数多为0.41–0.93),表明校准后的模型适用于YRRB长期水文模拟。

4.2 关键水文变量的时空演变
基于Mann-Kendall检验和Sen斜率,1973–2015年全流域降水(P)、径流(R)和WR总体呈下降趋势,ET呈微弱上升。上游子流域(I–III)WR下降较弱(Sen斜率?1至?13 mm decade-1),下游子流域(IV–VI)下降更强(?18至?29 mm decade-1),其中子流域V下降最显著(p<0.05)。移动平均运行趋势分析(MARTA)显示,P在1990年代中期偏高、2000年代后期偏低;ET在1996年前后全流域发生向高值区的突变(下游子流域IV–VI在1996–1998年间显著,上游I–III不显著);R和WR在1990年代末后普遍下降,但显著减少具有局部性和尺度依赖性。

4.3 贡献分解
对比基线期(P1,1973–1993)与变化期(P2,1994–2015)的四种情景模拟,全流域平均WR在变化期较基线期下降3.81%。气候变化单独作用使WR下降4.36%,土地利用单独作用仅下降0.26%。贡献率分解表明,气候变化对WR下降的贡献率为103.83%,土地利用变化的贡献率为?3.83%,即土地利用变化仅小幅缓冲了气候驱动的WR下降。空间上,气候驱动了子流域III–VI的WR退化,其中子流域III受到气候(87.40%)与土地利用(12.60%)的双重负面影响;子流域II的土地利用变化增加了约1.82 mm WR,部分抵消了气候引起的减少;子流域I因气候情景差异出现平均WR增加(6.70%),但未否定其长期下降趋势。

4.4 QDM校正和BMA集成气象强迫的评估
以1973–2014年为参考期,对五个QDM校正的GCM输出进行BMA集成。与参考数据相比,BMA集成使降水的相关系数由单个GCM的0.23–0.25提高到0.33,中心化均方根误差(cRMSE)降至6.29 mm;最高温和最低温的相关系数分别提高到0.80和0.91。BMA整体优于单个GCM,故采用BMA集成结果作为VIC预估的气象强迫。

4.5 SSP情景下WR的预估趋势
在SSP126、SSP245和SSP585情景下,未来降水预计分别减少5.92%、5.86%和7.10%,ET预计增加31.4%–34.3%,径流减少34.2%–37.2%,WR长期平均值下降29.6%–33.5%。EOF分析显示,前两个模态共解释80%–86%的总方差。EOF1呈全流域一致的单极结构,载荷自上游向下游增大,解释方差在SSP126下为79%,在SSP245和SSP585下分别降至64%和68%;EOF2呈上下游偶极型,解释方差在三种情景下分别为7%、17%和12%。与SSP126相比,较高强迫情景下EOF1贡献减弱、EOF2增强,表明全流域一致性降低、区域分异增强。

讨论指出,气候变化是历史WR下降的主导因素,土地利用变化仅在局部(如中国侧子流域II)提供缓冲,这与流域内中国和越南实施的森林保护与恢复工程有关。未来WR对情景的差异响应体现了增温引起的蒸散需求增强对水资源的“挤压”效应;EOF与主要水文气候变量趋势的相关分析显示,在较高强迫下,WR变化可能由单一强迫控制转向降水供给波动与大气需求上升的“双重挤压”机制。研究同时承认不确定性:未来LULC变化未动态表征,GCM结构差异、VIC参数不确定性以及人类取用水、水库调节等过程未明确量化,可能影响归因与预估的精度。

研究结论为:本研究评估了YRRB历史WR变化,量化了气候和LULC变化的贡献,并预估了三种SSP情景下的WR。历史归因表明,全流域WR下降主要由气候变化影响,土地利用变化效应相对较弱且存在空间异质性,而中国西部和西南部的生态保护与植被恢复可能局部增强了WR并部分缓冲了其下降。在三种SSP情景下,流域平均WR一致预计下降,但幅度和空间组织因情景而异;EOF1减弱和EOF2增强表明全流域一致性降低、区域分异增强,这可能与降水供给波动和蒸散需求增加有关。这些发现可为跨境WR管理提供参考。由于水库调节和跨境水资源分配过程未在当前框架中明确表达,未来研究可纳入这些过程、多模式集合、高分辨率时变LULC预估以及跨境生态补偿的情景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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