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N1分支2.3.4.4b血凝素pH稳定性突变的计算结构分析:哺乳动物适应性的分子机制

《npj Viruses》:In silico analysis of pH stabilising mutations of hemagglutinin of influenza A virus H5N1 clade 2.3.4.4b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npj Viruses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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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高致病性禽流感A(H5N1)病毒正在哺乳动物中扩大其宿主范围,引发对其大流行潜力的担忧。基于近期发表的深度突变扫描(deep mutational scanning, DMS)数据,研究人员表明,血凝素(hemagglutinin, HA)保留了

  
摘要专业翻译 高致病性禽流感A(H5N1)病毒正在哺乳动物中扩大其宿主范围,引发对其大流行潜力的担忧。基于近期发表的深度突变扫描(deep mutational scanning, DMS)数据,研究人员表明,血凝素(hemagglutinin, HA)保留了通过独立机制增强酸稳定性的结构可塑性,这些机制包括调节静电相互作用、氢键网络和疏水堆积,可能促进人类适应性。这些发现阐明了结构分析如何加强基因组监测以进行大流行风险评估。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禽流感A(H5N1)病毒,特别是分支2.3.4.4b毒株,正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传播,引发了其可能引发未来大流行的严重关切。尽管该病毒在人类中的死亡率较以往H5N1疫情有所降低,但其在野生和家养鸟类中的空前传播、感染多种哺乳动物物种的能力以及哺乳动物间传播的证据,均凸显了其人畜共患潜力。2024年,美国奶牛群中出现了持续的哺乳动物间传播,病毒在乳腺中高效复制并在牛奶中产生高病毒载量,表明病毒正在持续适应哺乳动物宿主,这可能促进人类感染。
人类感染禽流感病毒通常效率低下,原因在于多种宿主屏障,如受体识别不佳和与宿主细胞机制不兼容。血凝素(HA)作为主要的三聚体刺突糖蛋白,是宿主特异性的关键决定因素,负责受体结合和膜融合。HA单体被切割为HA1和HA2两个亚基,HA1的球状头部结合宿主受体,HA2形成三聚体中的茎部并将HA三聚体锚定在病毒包膜上。HA2茎区是融合前亚稳态构象的核心决定因素,在流感病毒亚型中高度保守。
融合前中性pH形式的HA三聚体处于亚稳态——足够稳定以在传播过程中存活,又准备好响应内涵体酸化而重折叠。如果HA三聚体过于不稳定,可能过早丧失融合能力;反之,如果过于稳定,融合可能失败。因此,最佳的酸稳定性和pH依赖性激活对病毒感染性至关重要。从禽类病毒(融合触发pH约5.7–6.0)到人类毒株(约5.0–5.5)的适应通常需要进一步稳定化,以增强在空气传播和通过人类呼吸道轻度酸性环境时的存活能力。
H5N1分支2.3.4.4b的出现体现了这一适应性轨迹。该分支约于2020年通过高致病性禽H5N8毒株与低致病性禽病毒之间的重组产生,此后在全球传播。尽管该分支的HA仍主要结合禽型α2,3-连接唾液酸受体,对人类型α2,6-连接受体亲和力较弱,但实验研究表明,少数HA突变即可改变受体特异性并增强酸稳定性,使雪貂等哺乳动物能够通过空气传播。然而,这些突变在流行毒株中仍然罕见,表明高效的人类适应需要多个协调变化。此外,HA胞外域(ectodomain, ECD)在低pH下的稳定化对于呼吸道飞沫酸性条件下的空气传播能力至关重要。
本研究旨在检验H5N1分支2.3.4.4b血凝素胞外域的酸稳定性和结构适应,重点关注可能增强低pH稳定性从而促进人类宿主适应的突变。研究人员基于Dadonaite等人(2024)对循环H5N1病毒ECD稳定性的综合分析,探索增强酸稳定性的分子决定因素及其对哺乳动物适应的潜在贡献,为理解增强的酸稳定性如何影响H5N1分支2.3.4.4b的进化轨迹和人畜共患潜力提供机制框架。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H5 A/Texas/37/2024(pdb 9DIP)的三维晶体结构为参考,该毒株是分支2.3.4.4b的参考株,与Dadonaite等人(2024)分析的A/American Wigeon/South Carolina/2021毒株具有99.4%的序列一致性,序列差异仅限三个位点(Leu122Gln、Thr200Ile和Asp240Asn)。研究人员使用PyMOL(版本3.0.2)分析HA结构,预测突变对极性相互作用和表面电势的影响;使用自适应泊松-玻尔兹曼求解器(Adaptive Poisson-Boltzmann Solver, APBS)结合PDB2PQR软件(AMBER力场),在0.15 M NaCl条件下计算pH 5.3和7.4的表面电势,以表征突变在酸性和中性范围内对电势的影响。

三、研究结果

稳定化突变在HA1亚基中的分布与机制
HA1亚基中可稳定ECD的突变残基主要位于头部结构域下部、茎区上方以及ECD茎部的小区域。
Glu31Lys:Glu31位于ECD表面。该稳定化突变导致与Arg321的极性相互作用丧失,但仍保留与Thr28的相互作用。由于该位点处于负电荷环境中,正电荷残基(如赖氨酸)可在酸性pH下稳定融合前构象。
Lys57Glu和Lys62Glu:这两个突变局部降低了该区域主导的正表面电势。在酸性pH下,正表面电势的降低减少了其排斥性质,从而有助于ECD的稳定化。
Arg81Gly:该突变通过改变表面电势稳定融合前构象。Arg81位于具有正电势的HA1头部结构域,突变为甘氨酸降低了该区域的排斥性质,尤其在酸性pH下。此外,Arg81邻近高度疏水的残基Ile80和Phe79,疏水环境对ECD稳定性至关重要。
Arg90Glu:该突变降低局部正表面电势,从而可能有助于ECD在酸性pH下的稳定性。
Glu106Asp:该突变极大增强了稳定性。天冬氨酸的引入保留了与Asn71(2)的现有相互作用,同时与相邻单体的Arg76(2)形成额外相互作用。因此,该突变不仅稳定了单体内部的HA1-HA2界面,还稳定了两个单体之间的HA1-HA2界面。
Lys109:该位点位于HA1头部结构域的短螺旋中。Lys109Ala和Lys109Gln两个突变在酸性pH下稳定融合前构象。Lys109Gln突变比Lys109Ala更具稳定性,可能归因于与Tyr105的极性相互作用。
Lys262Ile:该突变体在pH 5.3下仍保持稳定。Lys262邻近其他正电荷残基(Arg81、Lys109和Lys269),这些残基在酸性pH下因质子化而增强正表面电势的排斥性质。异亮氨酸取代减少了这种效应,从而解释了酸性pH下增强的稳定性。
Lys269Glu:尽管该突变导致与Glu89、Arg90和Ala91的极性相互作用丧失,但局部表面电势的改变可能引起稳定性增加。负电荷的谷氨酸抵消了Lys269质子化引起的局部排斥力。
Val315-Asn104(2):Val315与Asn104(2)之间存在弱极性接触,位于单体的茎区。Val315突变为Arg可形成与Gln25的额外极性键,可能解释其稳定化效应。
Thr318:位于HA茎部靠近融合肽口袋的位置,与His38和His111(2)形成极性相互作用。Thr318Ile突变具有中等稳定化效应,可能归因于异亮氨酸相比苏氨酸更高的疏水性,促进了与相邻HA2亚基残基的相互作用,并可能增强疏水融合肽的嵌入。
稳定化突变在HA2亚基中的分布与机制
HA2茎部和融合肽区域高度保守,对HA三聚体稳定性至关重要,大多数突变具有去稳定化效应。然而,在长螺旋及其与短螺旋的连接区域鉴定出了潜在的稳定化突变。
Asp57(2)Tyr:该突变保留了Asp57(2)与Asn54(2)之间的极性相互作用,同时中和了Asp57(2)在pH 7.4和5.3下的轻微负表面电势。中性氨基酸增强ECD稳定性,而疏水氨基酸则不然。
Arg68(2)Ser:Arg68(2)与Gly67(2)和Glu85(2)形成极性相互作用。邻近的Arg75(2)、Arg76(2)、Lys82(2)和Lys83(2)聚集在Arg68(2)周围,形成局部正表面电势,尤其在酸性pH下。Arg68(2)Ser突变破坏了与Gly67(2)和Glu85(2)的相互作用,但降低了局部正表面电势,这可能解释其稳定化效应。
Ile77(2)Leu:该位点位于HA2亚基的长螺旋中,三个HA2亚基的长螺旋在此紧密靠近。与异亮氨酸不同,三个HA螺旋的亮氨酸之间形成多个疏水相互作用,解释了稳定化效应。
Glu78(2)Phe:野生型中Glu78(2)与Arg75(2)形成盐桥(3.4 ?),并与Glu74(2)、Arg75(2)和Lys82(2)存在极性相互作用。苯丙氨酸突变后仅保留与Glu74(2)和Lys82(2)的极性相互作用。苯丙氨酸引入的高度疏水非极性性质表明,长HA2螺旋顶部的疏水区域可以稳定ECD。
Leu89(2)Glu:Leu89(2)与Glu85(2)和Thr93(2)存在极性相互作用。谷氨酸(和天冬氨酸)突变加强了与Thr93(2)的相互作用,这可能解释其对HA2茎区的稳定化效应。
Asp90(2)Glu:Asp90(2)位于长HA2螺旋中,与螺旋内的残基、相邻HA2螺旋的Gln62(2)以及相邻HA1亚基的Lys307形成极性相互作用网络,包括3.5 ?的盐桥。Asp90(2)Glu突变保留了这一网络,并通过更短的盐桥(2.9 ?)和额外的极性接触加强了与Lys307的相互作用。Asp90(2)Met突变也具有稳定化效应,甲硫氨酸的疏水性质支持核心堆积和结构稳定性。
Val91(2)Met:Val91(2)与Gly87(2)和Asn95(2)之间的极性相互作用被保留。甲硫氨酸侧链朝向三个长HA2螺旋的中心,导致三个甲硫氨酸残基之间的疏水相互作用。
Asp95(2)Glu:相邻长HA2螺旋的Asn95(2)残基之间的极性相互作用被保留。Glu-Glu相互作用(2.5 ?)比Asp-Asp相互作用(2.8 ?)更强。Asp95(2)Met也具有稳定化效应,甲硫氨酸侧链通过疏水作用力(3.0 ?)相互作用。
Leu98(2)Met:该突变保留了与Tyr94(2)和Met102(2)的极性相互作用,并引入与Tyr94(2)、Met102(2)以及相邻HA2螺旋的Ile55(2)的额外疏水相互作用。
Leu99(2)Met:该突变保留了与Asn95(2)和Glu103(2)的极性相互作用,但甲硫氨酸朝向三个长HA2螺旋的中心,形成疏水相互作用网络。
Arg106(2)Glu和Arg106(2)Lys:Arg106(2)与螺旋内的残基及相邻HA2亚基的Glu105(2)形成极性相互作用。Arg106(2)Glu突变中,与Glu105(2)的相互作用丧失,但与同一亚基短HA2螺旋的Lys51(2)形成新的相互作用,由2.6 ?盐桥稳定。稳定化效应也可能源于减少了Arg106(2)侧链在酸性pH下伸入茎中心的排斥作用。
Asn117(2)Glu:Asn117(2)与Ser113(2)和Lys121(2)形成亚基内相互作用,并与相邻HA2亚基的Leu2(2)形成单体间接触,Leu2(2)标记融合肽的N端。Asn117(2)Glu突变导致与Leu2(2)的相互作用丧失,并引起局部表面电势从轻微正值向负值的显著转变,可能通过减少低pH下质子化引起的排斥性质来稳定融合前构象。
组氨酸残基作为HA构象变化的pH传感器
多项研究已确定特定组氨酸残基是触发HA构象变化的关键pH传感器。组氨酸的质子化状态在生理pH范围(pH 7–6)内发生变化,使其独特地适合这一角色。在A/Texas/37/2024的HA单体ECD中共有16个组氨酸残基,其中四个位于HA2亚基。除His111(2)外,所有残基均位于ECD表面。已被提出作为pH依赖性构象变化可能触发因子的保守组氨酸残基包括HA1中的His18和His184,以及HA2中的His111(2)和His142(2)。

四、结论与意义

HA1中稳定化突变主要位于头部结构域下部,通过降低局部正表面电荷或加强分子间和分子内相互作用发挥作用。Glu31Lys、Lys57Glu和Arg90Glu等取代降低了酸性条件下的静电排斥,而Glu106Asp和Thr318Ile等突变通过额外的极性接触或融合肽附近的疏水堆积增强稳定性。HA2中潜在稳定化突变主要发生在长螺旋和连接环中,通常通过疏水取代改善螺旋间堆积、加强极性网络或减少带电区域的静电排斥来增加稳定性。甲硫氨酸取代尤其值得注意,因为它们支持螺旋束内的疏水核心堆积。
该研究表明,血凝素保留了通过独立机制增加酸稳定性的结构可塑性,包括调节静电相互作用、氢键网络和疏水堆积。这些发现阐明了结构分析如何加强基因组监测以进行大流行风险评估,为理解增强的酸稳定性如何影响H5N1分支2.3.4.4b的进化轨迹和人畜共患潜力提供了机制框架。高效的人间传播可能需要聚合酶活性、受体结合特异性和HA稳定性三个关键病毒特性的同步适应突变,而本研究对HA稳定性分子决定因素的深入解析为监测和风险评估提供了重要的结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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