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 Vaccines & Immunotherapeutics》:Real-world safety data of human papillomavirus vaccines after marketing in Shandong, China, August 2017–October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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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7年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在中国获批上市以来,其已被证实是预防HPV感染的安全且具有成本效益的方法。随着疫苗接种量的增加,其安全性日益受到关注。上市后的安全性数据能够增强公众对疫苗的信心。研究人员通过中国国家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信息管理系统(CNA
自2017年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在中国获批上市以来,其已被证实是预防HPV感染的安全且具有成本效益的方法。随着疫苗接种量的增加,其安全性日益受到关注。上市后的安全性数据能够增强公众对疫苗的信心。研究人员通过中国国家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信息管理系统(CNAEFIs)收集了2017年8月至2025年10月期间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AEFI)数据,同期的疫苗接种数据通过山东省免疫规划信息系统(SDIPIs)获取。采用单变量泊松回归模型探讨与HPV疫苗AEFI相关的风险因素,并运用比例失衡分析检测与HPV疫苗相关的异常信号。2017年8月至2025年10月期间,山东省CNAEFIs共收到1056例AEFI病例,总体AEFI报告率为7.99/10万剂次。其中1008例(95.46%)为轻度疫苗相关反应,15例(1.42%)为罕见不良反应。肌痛、直径大于5 cm的硬结、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以及疲劳、嗜睡、头晕、头痛等轻度反应被检测为异常信号。山东省HPV疫苗的AEFI报告率处于较低水平,且绝大多数AEFI为轻症病例。该疫苗上市后的安全性良好。
# 山东省HPV疫苗上市后真实世界安全性:基于被动监测系统的大规模数据分析
##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人乳头瘤病毒(HPV)是全球最常见的性传播感染病原体之一,与多种癌症的发生密切相关。高危型HPV的持续性感染可导致几乎全部宫颈癌以及相当比例的肛门癌、外阴癌、阴茎癌和口咽癌,低危型HPV则主要引起皮肤疣和生殖器尖锐湿疣等病变。HPV疫苗接种已被证实是预防HPV感染及相关疾病的安全且具有成本效益的手段。全球卫生经济学研究显示,HPV疫苗接种的增量成本效果比具有显著优势,中国一项模型研究亦表明对14岁青少年实施两剂次常规接种是最优且可节省成本的策略。
自2016年起,中国逐步引入了二价、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并陆续批准了多种国产疫苗上市。山东省自2017年8月起开展HPV疫苗自愿自费接种,2021年部分城市开始为初中新入学女生提供免费国产二价HPV疫苗接种,至2024年该公益项目覆盖全省。2025年11月10日,中国将国产二价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随着疫苗品种增多和接种量持续增加,其安全性备受关注。尽管临床试验已证明疫苗具有良好安全性,但公众对疫苗安全性的信任度仍有待提升。挪威一项调查显示,儿童和青少年对疫苗安全性的信任度低于对疫苗有效性的信任度。因此,基于大规模省级监测数据开展上市后安全性评价,对于消除公众疑虑、保障国家免疫规划顺利实施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核心问题:一是描述HPV疫苗相关AEFI的流行病学分布和临床特征;二是比较不同疫苗类型、不同表达系统和不同剂次之间的AEFI报告率差异;三是检测与HPV疫苗相关的异常信号,以全面评价HPV疫苗在真实世界中的安全性。
##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回顾性研究设计,以山东省为研究现场,数据来源于中国国家AEFI信息管理系统和山东省免疫规划信息系统,覆盖2017年8月至2025年10月期间的数据。山东省在2020—2025年期间HPV疫苗接种量超过1300万剂次,且自2015年以来AEFI监测系统报告完整性和及时性均保持在90%以上,为检测罕见不良事件提供了充足的样本量和可靠的监测基础。研究涉及二价(大肠杆菌和毕赤酵母表达)、四价(酿酒酵母)和九价(酿酒酵母和大肠杆菌)HPV疫苗。分析指标包括AEFI报告率计算、Fisher精确检验用于组间比较、单变量泊松回归模型探索危险因素,并综合运用比例报告比(PRR)、报告比值比(ROR)、贝叶斯置信传播神经网络(BCPNN)和经验贝叶斯伽马-泊松收缩法(GPS)四种方法进行信号检测。
## 三、主要研究结果
### (一)AEFI基本特征
2017年8月至2025年10月,山东省共报告1056例HPV疫苗相关AEFI,总体报告率为7.99/10万剂次。9—17岁年龄组报告率最高(14.35/10万剂次),显著高于其他年龄组(P<.01);首剂接种后的AEFI报告率显著高于第二剂和第三剂(P<.05);吸附型HPV疫苗的报告率(15.38/10万剂次)在统计学上显著高于其他表达系统(P<.05)。由于男性事件数过少(n=2),未进行性别间报告率的正式比较。
### (二)AEFI报告分类
按疫苗类型分析,九价HPV疫苗的整体AEFI报告率(10.83/10万剂次)显著高于二价HPV疫苗(6.45/10万剂次)(P<.01)。九价HPV疫苗的轻度疫苗反应、非严重反应和严重反应的报告率均显著高于二价疫苗(P<.05),但心因性反应、偶合事件和罕见反应的报告率在各类HPV疫苗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三)地区和时间分布
山东省16个地市间的AEFI报告率差异显著(P<.01),泰安市报告率最高(16.33/10万剂次),东营市最低(1.56/10万剂次)。年度分布方面,2017年的AEFI报告率最高(22.98/10万剂次),2022年最低(4.17/10万剂次),不同年份间差异显著(P<.01)。
### (四)临床诊断分布与异常信号检测
在临床症状方面,其他轻度反应(包括疲劳、嗜睡、头晕、头痛、恶心、腹泻、腹痛、关节痛、轻度皮疹等)占比最高(448例,42.42%),发热次之(399例,37.78%),最常见的罕见反应为过敏性皮疹(5例,0.47%)。通过四种非比例分析方法检测出以下异常信号:直径大于5 cm的硬结、肌痛、其他轻度反应以及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ITP)。
### (五)AEFI发生时间间隔
1056例AEFI中,708例(67.05%)发生在疫苗接种后1天内,293例(27.75%)发生在接种后1—5天,23例(2.18%)发生在6—10天,32例(3.03%)发生在11天及以后,不同时间间隔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1)。
## 四、讨论与结论
山东省HPV疫苗的AEFI总体报告率和严重AEFI报告率均低于中国全国2021—2022年及2023年全疫苗监测水平,也低于意大利HPV疫苗被动监测研究报告率;轻度反应报告率与福建省2022年45种疫苗监测水平相当,而罕见反应报告率则更低,表明山东省HPV疫苗具有良好安全性。9—17岁年龄组报告率最高与在校学生集体生活环境有关,首剂报告率较高可能与受种者对首次接种后不良反应更为敏感有关。不同表达系统间AEFI报告率差异的机理有待进一步观察。九价HPV疫苗报告率高于二价和四价疫苗,与国内其他研究结果一致,需持续监测以确认其是否与疫苗品种、引入时间、接种地区和年龄结构等因素相关。地区间报告率差异可能反映监测敏感度的不同,需要加强培训和信息告知。2017年报告率最高符合新疫苗引入初期报告敏感度暂时升高的规律。
严重AEFI报告率(0.11/10万剂次)显著低于澳大利亚四价HPV疫苗监测水平(3.8/10万剂次)及14项研究的汇总报告率(4/10万剂次),心因性反应报告率(0.05/10万剂次)亦低于美国监测水平(0.47/10万剂次)。值得关注的是,研究期间报告了1例死亡病例,为一名24岁女性在接种第二剂HPV疫苗44小时后死亡,尸检显示过敏反应相关病理改变,但专家调查诊断组认为死亡时间与I型过敏反应典型发作特征不符,最终判定与疫苗接种无关。过敏反应是报告最多的罕见反应类别,过敏性休克报告率为0.01/10万剂次,处于极低水平。研究还报告了3例神经系统疾病(视神经炎、急性脊髓炎和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但韩国队列研究和自我对照风险区间分析未发现HPV疫苗接种与严重神经系统不良事件之间存在关联的证据。ITP共报告3例,经专家组评估仅1例归类为罕见反应,HPV疫苗导致ITP的风险极低。
本研究基于被动监测数据存在固有局限性,包括漏报和报告偏倚、信号检测不等同于因果关联、数据质量参差、关键协变量信息缺失以及年龄组划分跨度较大等问题。未来研究应采用主动监测设计、严格规范数据收集、补充详细的人口学和临床协变量,并引入匹配对照组以进一步优化证据质量。
总体而言,山东省常规免疫实践中使用的二价、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在大型真实世界人群中表现出良好且可接受的安全性特征,未检测到非预期的不良事件。最常见的AEFI(95.45%)为发热、肿胀、硬结、肌痛、疲劳、嗜睡、头晕、头痛、恶心等轻度反应,最常见的罕见反应为过敏性皮疹,严重疫苗不良反应极为罕见。在被动监测数据集中,九价HPV疫苗的严重AEFI报告率相对较高,需持续关注。长期真实世界安全性证据有力支持HPV疫苗的安全应用。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后,应加强AEFI监测、确保急性过敏反应和心因性反应的妥善管理,以保障适龄儿童安全及时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