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剂量与免疫不足儿童覆盖策略及干预措施:一项范围综述

《Vaccines》:Mapping Strategies and Interventions to Reach Zero-Dose and Under-Immunized Children: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Vaccines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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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零剂量(ZD)儿童,即未接种第一剂白喉-破伤风-百日咳(DTP)疫苗的儿童,在全球范围内仍然处于疫苗可预防疾病的高风险之中。尽管取得了进展,2024年估计仍有1430万儿童为零剂量儿童。研究人员系统梳理了全球范围内覆盖零剂量和免疫不足儿童的干预措施证据,

  
背景:零剂量(ZD)儿童,即未接种第一剂白喉-破伤风-百日咳(DTP)疫苗的儿童,在全球范围内仍然处于疫苗可预防疾病的高风险之中。尽管取得了进展,2024年估计仍有1430万儿童为零剂量儿童。研究人员系统梳理了全球范围内覆盖零剂量和免疫不足儿童的干预措施证据,以期为疫苗公平政策与规划提供信息。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纳入2015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报告针对5岁以下零剂量或免疫不足儿童干预措施的同行评审研究。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EBSCOhost数据库。两名评审员使用标准化表格独立提取数据,并按主题和世界银行收入分类对干预措施进行分析。结果:在纳入的37项研究中,24%(n=9)来自低收入国家(LICs),65%(n=24)来自中低收入国家(LMICs),5%(n=2)来自中高收入国家,5%(n=2)来自高收入国家。移动外展服务是最常见的干预措施,占46%(17/37),其次是宗教和社区领袖参与(41%,15/37)以及社区卫生工作者参与(27%,10/37)。研究识别出八个主题干预领域:社区参与、社区与卫生人力、卫生系统加强、外展与服务提供、技术驱动方法、货币激励、人-动物联合疫苗接种活动,以及利用军事和安全力量。干预模式随收入水平而变化:低收入国家强调社区参与和移动外展,而高收入国家采用技术和激励类方法。有5项研究专门报告了零剂量儿童,其中大多数报告在干预实施后首剂DTP/五价疫苗(Penta)摄取率有所改善。结论:多层面、适应具体情境的干预措施在覆盖零剂量儿童方面显示出前景。然而,需要更清晰的定义标准来区分零剂量与免疫不足人群。本综述识别的策略可指导政策制定者设计和优先开展进一步干预评估,以在全球实现免疫覆盖率公平。
1. 引言

儿童疫苗接种是全球防控、消除和根除疫苗可预防疾病的重要公共卫生措施,每年可避免数百万儿童死亡。然而,尽管全球努力确保基本儿童疫苗供应,仍有大量儿童未接种或免疫不足。世界卫生组织(WHO)2024年报告估计,全球约有1430万儿童为零剂量(ZD)儿童,即未接种第一剂白喉-破伤风-百日咳(DTP)疫苗的儿童。本研究采用Gavi和WHO的定义,将零剂量儿童界定为未接种DTP1、五价疫苗(Penta1)或六价疫苗的儿童;免疫不足儿童则指已接种部分剂次但漏种推荐疫苗或未完成含DTP3疫苗的儿童。零剂量和免疫不足儿童负担不成比例地集中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为减少零剂量儿童,Gavi 5.0战略和全球免疫议程2030(IA2030)提出了明确目标,并引入识别—覆盖—测量—监测—倡导(IRMMA)框架。本范围综述旨在系统梳理全球范围内针对5岁以下零剂量和免疫不足儿童的干预策略,特别是服务难以触及的社区。

2. 材料与方法

本范围综述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范围综述扩展版(PRISMA-ScR)开展,方案已在开放科学框架(OSF)注册。检索策略由信息专家指导,覆盖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EBSCOhost等数据库,检索时间限定为2015年至2025年。纳入标准采用PICOTS框架,研究对象为零剂量或免疫不足儿童(<5岁),干预措施为旨在覆盖这些儿童的策略和干预;纳入原始研究,排除综述、灰色文献和建模研究,并排除仅关注SARS-CoV-2、人乳头瘤病毒(HPV)和流感病毒疫苗的研究。两名评审员独立完成标题/摘要和全文筛选,使用标准化数据提取表提取数据,并以主题分析和世界银行收入分类对干预措施进行分析。按照范围综述方法学要求,未进行正式的方法学质量评价。

3. 结果

3.1 所纳入研究国家收入分类

共纳入37篇研究。其中24%(n=9)来自低收入国家(LICs),65%(n=24)来自中低收入国家(LMICs),中高收入国家(UMICs)和高收入国家(HICs)各占5%(n=2)。研究主要集中于LICs和LMICs,这与这些地区零剂量和免疫不足儿童负担最重的现实一致;同时,来自UMICs和HICs的研究也为不同卫生系统能力下的策略比较提供了参考。

3.2 干预措施与策略频率

移动外展服务是最常见的干预方式,见于46%(17/37)的研究;与宗教和社区领袖合作占41%(15/37);社区卫生工作者(CHWs)参与占27%(10/37)。此外,卫生工作者或社区卫生健康工作者培训占16%(8/37),供应链监测占14%(5/37),疫苗接种运动占11%(4/37)。57%(21/37)的研究采用了多种干预策略组合,以同时应对疫苗需求和供给两侧的障碍。

3.3 主题领域

共识别出八个主题领域:社区参与、社区与卫生人力、卫生系统加强、外展与服务提供、技术驱动方法、货币激励、人-动物联合疫苗接种活动,以及利用军事和安全力量。社区参与是最普遍的主题,涵盖照护者教育、社会动员及地方和宗教领袖参与,分布于尼日利亚、巴基斯坦、阿富汗、埃塞俄比亚等14个国家,常作为多组分干预的支撑部分。社区卫生工作者和卫生工作者(CHWs & HCWs)的部署与培训在脆弱、农村和难以触及地区发挥核心作用。外展与服务提供包括移动诊所、常规免疫定期强化和补充免疫活动。技术驱动干预包括移动健康应用、GIS绘图、短信提醒和数字追踪工具,应用场景从城市到游牧地区不等。卫生系统加强通常涉及疫苗供应链、冷链基础设施、人力资源、治理问责和基本卫生服务整合等多个相互关联的领域。利用军事和安全力量仅用于冲突影响地区;人-动物联合疫苗接种活动面向索马里和乍得的游牧社区;货币激励仅见于澳大利亚的“No Pay, No Jab”政策。

3.4 干预后疫苗覆盖率变化

大多数研究报告了干预后疫苗覆盖率改善,但统计学显著性并非总被评估。阿富汗一项采用宗教领袖和社区领袖参与、沟通运动、教育干预和卫生工作者活动的干预显示,全程免疫覆盖率从基线的40.0%显著升至随访时的78.6%(p<0.001),其中五价疫苗第一剂(Penta1)覆盖率提高45.2个百分点。尼日利亚一项采用社区戏剧作为需求方策略的准实验研究显示,全程免疫儿童比例从基线46%升至终点84%。泰国北部针对高地少数族裔和无国籍人群的移动电话应用干预使脊灰(OPV)和百白破(DTP)覆盖率从91.7%升至94.4%,麻疹疫苗从89.2%升至89.6%(未报告p值)。有5项研究报告了零剂量儿童(无DTP1/Penta1)结局,多数显示首剂DTP/Penta疫苗摄取改善,如巴基斯坦一项母婴保健项目使Penta1覆盖率从53.6%升至77.4%,数字免疫登记使无Penta1儿童比例从36.3%降至28.5%。另有5项研究报告了未接种OPV0儿童的变化,主要来自脊灰项目背景,最大降幅出现在巴基斯坦冲突地区(31.6%降至0.9%)。由于OPV0不属于Gavi/WHO零剂量标准指标,这些结果被单独报告,反映脊灰项目覆盖而非零剂量状态。

4. 讨论

本范围综述显示,移动外展、社区领袖参与和社区卫生工作者是应对需求和供给障碍的最常见策略,社区参与策略在难以触及、服务不足和冲突影响地区尤为重要。技术应用(移动应用、电子提醒、地理信息系统)在提高覆盖率、随访和实时监测方面显示出潜力,但其经济影响取决于基础设施、实施情况和系统整合程度。干预模式随国家收入水平变化:低收入国家以运动式和社区参与策略为主,中低收入和中高收入国家更多整合技术和卫生系统加强措施,高收入国家采用技术和货币激励。然而,许多研究随访期较短,改善的可持续性尚不确定。

本综述证据基础仍有限。仅37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且地理分布集中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亚;专门报告零剂量儿童结局的研究稀缺。多数纳入研究聚焦于免疫不足儿童,并经常将免疫不足儿童称为零剂量儿童,导致定义混淆。按Wonodi和Farrenkopf的复合定义,使用单一抗原代理指标(如DTP1/Penta1)会明显改变零剂量儿童的分类结果。零剂量儿童与免疫不足儿童具有本质差异:免疫不足儿童已接触过免疫服务,提醒系统、补种追踪或日程优化可能有效;而零剂量儿童从未接触过免疫服务,可能面临地理隔离、照护者不信任、疫苗犹豫、社会经济边缘化、冲突和系统性排斥等更深层障碍,需要建立信任、社区参与和针对性外展。此外,本综述未纳入灰色文献,可能引入发表偏倚;研究设计异质性(如无对照的前后比较、依赖自我报告或行政记录数据)也限制因果推断强度。

5. 结论

当前研究中零剂量与免疫不足儿童之间的界限模糊,需要更清晰的定义和标准化报告,以更好地指导干预。干预措施应针对疫苗和其他基本服务低覆盖的根本原因,优先采用社区中心方法。政策制定者和实践者必须准确识别零剂量儿童,并针对从未接种疫苗的人群制定策略。未来研究应重点对数据进行分类分析,专门评估面向真实零剂量人群的干预措施,以设计循证政策和项目,缩小全球免疫覆盖率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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