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社区参与、社会接受度与规划合法性:基于罗马尼亚康斯坦察市Facebook评论对城市发展优先事项的回应分析

《Land》:Online Community Engagement, Social Acceptance, and Planning Legitimacy: Responses to Urban Development Priorities in Municipal Facebook Comments from Constan?a, Roman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Land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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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共行政部门越来越多地利用社交媒体来传达城市规划决策,由此形成了可观察的空间,平台上的活跃用户在其中表达批评、支持、提议、地方性知识以及对公共当局的评价。由于此类评论是自我选择且特定于平台的,因此不能将其视为全市公众舆论的代表性衡量标准。本研究考察了罗马尼亚康

  
公共行政部门越来越多地利用社交媒体来传达城市规划决策,由此形成了可观察的空间,平台上的活跃用户在其中表达批评、支持、提议、地方性知识以及对公共当局的评价。由于此类评论是自我选择且特定于平台的,因此不能将其视为全市公众舆论的代表性衡量标准。本研究考察了罗马尼亚康斯坦察市政府在2016年至2026年间发布的82条关于出行与交通、规划工具与法规以及公共空间与更新的帖子所附带的3228条Facebook评论记录。通过采用计算辅助与人工监督相结合的内容分析方法,本研究区分了三个互补维度:评论层面的社会接受度、在线社区参与模式以及规划合法性。反对意见占评论总数的49.7%,而接受意见仅占11.6%;提案或建议是最常见的参与模式(23.9%)。信任、腐败与制度公信力成为最主要的合法性框架(59.1%),其次是环境与绿色价值(44.4%)、出行与交通(32.7%)以及绩效与可行性(23.5%)。所有三个政策领域的社会接受度指数均为负值,其中针对规划工具与法规的反对最为强烈(-0.427)。在该有限的Facebook环境内,研究结果表明,批判性回应不能仅仅被理解为对城市干预措施的拒绝,因为语料库中还包含了大量与规划相关的实质性贡献以及对制度和规划合法性的独特诉求。

论文解读:在线社区参与、社会接受度与规划合法性——基于罗马尼亚康斯坦察市Facebook评论的分析

1. 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城市规划日益在数字化沟通环境中展开。市政决策不仅通过法定程序和传统媒体传播,也通过社交媒体上的持续互动被公众解读。围绕出行、分区、公共空间、环境保护、遗产保护和城市更新等议题的公众讨论,如今与规划进程同步进行,使数字平台成为公民评估公共当局及规划决策合法性的重要场域。然而,现有研究往往将数字参与、情感分析、合法性或计算文本分析作为独立的分析问题来处理,缺乏整合性视角。此外,来自中东欧城市的实证证据相对有限。尽管已有研究表明后社会主义城市的参与式规划存在制度不均和自上而下的特征,但针对官方市政社交媒体沟通中立场、参与模式与合法性主张如何共存的评论层面证据仍然不足。
为此,研究人员提出五个研究问题:RQ1. 针对康斯坦察市城市发展优先事项的市政沟通,其评论中的社会接受、反对和中立/信息定位呈现何种模式?RQ2. 在Facebook评论语料库中表达了哪些在线社区参与模式?RQ3. 用户在接受、反对、质疑或重新诠释市政城市干预措施时,援引了哪些合法性框架?RQ4. 社会接受度、在线社区参与模式和合法性框架在不同政策领域间有何差异?RQ5. 社会接受度、在线社区参与和规划合法性的组合模式揭示了规划合法性如何在康斯坦察市政府官方Facebook页面的互动中被建构和争议?

2. 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研究人员采用计算辅助、人工监督的内容分析设计。数据来源于康斯坦察市政府官方Facebook页面,使用Fanpagekarma收集帖子数据,并通过FB Comment Exporter提取评论。最终分析语料库包含82条帖子及其附带的3228条有效评论记录,时间跨度为2016年9月29日至2026年1月28日。编码架构分为三层:立场层测量对市政项目/干预措施的支持、反对或中立;参与模式层区分投诉、提案、地方知识、信息请求、赞扬、法律程序挑战、动员倡导以及离题/低信号互动;合法性框架层识别程序合法性、法律与监管合法性、环境与绿色价值、出行与交通、公平与分配、信任/腐败与制度公信力、绩效与可行性。在计算分类阶段,首先使用多语言自然语言推理变换器模型MoritzLaurer/mDeBERTa-v3-base-mnli-xnli进行零样本预分类。随后,通过一个精心构建的500条评论标注样本进行人工监督,并在该标注数据上训练基于TF-IDF特征和逻辑回归的文本分类管道。对于多标签的合法性框架任务,则采用一对多逻辑回归。

3. 研究结果

3.1 社会立场分布
反对是最大的立场类别,占语料库的49.7%(1604条评论)。中性/信息类评论占38.7%,而接受仅占11.6%。反对超过接受的四倍以上,表明分析语料库内的立场呈现明显的负面倾向。
3.2 参与模式分布
提案或建议是最常见的参与模式,占23.9%;离题/噪声占21.1%;投诉或不满占19.1%;地方知识与现场细节占11.3%;信息请求、法律或程序挑战、赞扬和动员倡导占比较小。这表明语料库在包含大量投诉的同时,也包含相当比例的提案导向和知识型参与。
3.3 不同政策领域的立场构成
所有三个政策领域均以反对为主要立场类别,但强度不同。规划工具与法规的接受份额最低(7.9%),出行与交通及公共空间与更新的接受份额略高但仍由反对和中性评论主导。
3.4 社会接受度指数
所有三个政策领域的社会接受度指数均为负值。规划工具与法规的指数最负(-0.427),其次是出行与交通(-0.378)和公共空间与更新(-0.338),表明在所有政策领域均存在净反对。
3.5 合法性框架分布
信任、腐败与制度公信力是最突出的合法性框架,出现在59.1%的评论中。环境与绿色价值占44.4%,出行与交通占32.7%,绩效与可行性占23.5%。程序合法性、公平与分配、法律与监管合法性出现频率较低。
3.6 年度立场动态
从2019年起,语料库更具信息量。2020年和2021年主导语料库,两年度社会接受度指数均为负值,反对份额分别为47.1%和51.5%。2022年后的年份仍保持负值,支持了持续性净反对而非单一孤立反应的模式。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反对与接受之间的显著失衡不应被简单理解为对城市发展的抵制,因为同一讨论环境中同时存在着提案、地方知识等形式的公民贡献。信任、腐败与制度公信力框架的普遍性表明,评论者对城市干预措施的评价超越了技术或功能特征,而与负责沟通和实施这些措施的公共机构的感知密切相关。环境价值、出行影响和可行性等框架的存在进一步表明,规划合法性是由多重重叠标准共同建构的。不同政策领域的差异性表明,规划合法性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主题敏感性。
研究结论强调,数字环境中的规划合法性是制度公信力、实质性政策关切、城市生活体验与不同形式公民贡献相互作用的结果。方法上,本研究提供了一个整合框架,在不将在线评论视为代表性公众舆论或简单情感数据的前提下分析市政社交媒体沟通。对于地方公共当局而言,本研究的启示在于建立结构化的诊断性社交媒体讨论利用机制,将批评性社交媒体环境转化为关于立场、可行动参与和合法性的独立信号,从而识别需要解释的问题、可为规划提供信息的素材以及反复出现的公信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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