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LYTICAL AND BIOANALYTICAL CHEMISTRY》:Surface-enhanced Raman scattering spectroscopy of human cerebrospinal fluid: protocol selection and biomolecular interpre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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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脑脊液的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urface-enhanced Raman scattering, SERS)光谱是识别神经退行性和神经炎症疾病中潜在的小分子病理标志物的有力工具。然而,脑脊液(CSF)SERS光谱的生化解读仍不完整且缺乏共识。通过批判性评述现有
人脑脊液的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urface-enhanced Raman scattering, SERS)光谱是识别神经退行性和神经炎症疾病中潜在的小分子病理标志物的有力工具。然而,脑脊液(CSF)SERS光谱的生化解读仍不完整且缺乏共识。通过批判性评述现有文献并结合多种实验方法,本研究评估了该体液的谱带指认。研究人员还通过比较六种同时采用银(Ag)和金(Au)基底的操作流程,对不同的SERS方案及CSF前处理策略(包括去蛋白化处理与否的分析)的适用性进行了批判性评估。对加标选定生物分子的CSF进行分析、通过顺序酶促消耗处理诱导的光谱变化、光谱拟合以及人工CSF样品的重建均表明,在785 nm近红外激发条件下使用Au基底获得的CSF的SERS光谱的主要贡献者依次为肌酐(creatinine)、次黄嘌呤(hypoxanthine)、黄嘌呤(xanthine)、尿酸(uric acid)和鸟嘌呤(guanine)。此外,利用纯组分光谱进行线性组合拟合的结果及其他实验观察强烈强调了在解读复杂生物流体的SERS光谱时,必须考虑结合位点竞争、光谱重叠以及基质效应的重要性。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 CSF)是包围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的无色液体,由99%的水分和1%的葡萄糖、蛋白质、离子、维生素、神经递质及多种代谢物和微量营养素组成。其成分受到严格调控,不同神经炎症条件可改变物质扩散及整体生化轮廓。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和血脑脊液屏障(blood-cerebrospinal fluid barrier, BCB)的破坏常伴随神经退行性疾病,表现为CSF组成的改变。因此,正确理解这一体液的生化特性对于阐明可能的神经炎症疾病的病理生理学至关重要。
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urface-enhanced Raman scattering, SERS)光谱被证明有望用于早期识别小分子生物标志物。“直接SERS”(又称无标记SERS)是一种分析手段,通过放大直接吸附在金属纳米结构(等离子体基底)表面的分析物的非弹性散射来获取分子振动信息。该技术具有高灵敏度、快速分析速度以及同时对多种分析物提供分子指纹特异性等优点,使其在生物分析测试中极具吸引力。
然而,对复杂生物样品SERS信号的理解颇具挑战,CSF的谱带指认仍未解决。此外,在少数采用直接方法的已发表论文中,关于CSF SERS谱带的生化解读存在方法论缺陷,例如依赖常规拉曼光谱、关注孤立峰而非整个光谱模式,以及滥用“引文链”而非与实验数据直接比较。这些因素在血清SERS光谱案例中已被强调,同样也损害了对CSF的正确生化理解,可能导致误导性的临床结论。
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六种不同的SERS方案分析了混合CSF样本,并在去蛋白化步骤前后分别应用这些方案。在评估哪种方案对该特定体液产生最一致和可重复的结果后,研究人员通过不同方法(即与纯代谢物SERS光谱直接比较、光谱的线性组合拟合、通过混合纯代谢物重建人工CSF、代谢物加标以及酶促消耗)进行了仔细的谱带指认。最后,研究人员分析了39份个体CSF样本,以评估SERS光谱所捕获的个体间变异。
二、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首先制备了柠檬酸盐还原的银(Ag)和金(Au)胶体。CSF样本来自意大利的里雅斯特大学临床神经病学单元39例出现早期神经系统症状患者的残余CSF等分试样。研究采用了六种不同的SERS光谱采集方案(其中五种基于Ag胶体,一种为新的基于Au胶体的方案),并对混合CSF样本进行了去蛋白化处理前后的对比分析。为了验证光谱指认,研究人员实施了四种互补策略:将混合CSF加标候选代谢物(肌酐、次黄嘌呤、黄嘌呤、尿酸、鸟嘌呤)并观察特征峰强度变化;对CSF进行顺序酶促消耗处理(依次加入鸟嘌呤脱氨酶、黄嘌呤氧化酶、尿酸氧化酶)以选择性消耗嘌呤代谢物;配制包含上述五种代谢物及模拟离子成分的人工CSF并与真实样本光谱比对;利用纯组分光谱对39份个体CSF样本进行线性组合拟合分析。
三、研究结果
3.1 混合CSF样本分析与文献调查
研究人员将未去蛋白化和去蛋白化的混合CSF样本分别用六种方案进行分析。结果显示,根据所选方案和前处理步骤的不同,所得SERS光谱在谱形、谱带强度和位移方面均存在差异。文献调查发现,已发表的八篇相关论文中,CSF光谱彼此一致性非常有限,唯一在所有文献中均有报道并被解读的谱带是1000-1006 cm-1处归属于苯丙氨酸的谱带。然而,研究人员通过实验证实,在该波数范围内苯丙氨酸并不表现出SERS活性,该峰最可能的解释是尿素(urea)的正常拉曼谱带。在六种方案中,方案6(使用Au纳米颗粒)具有最高的信噪比(signal-to-noise ratio, S/N)和最高的重复性,因此被选用于后续个体样本分析。
3.2 患者CSF样本分析
研究人员采用方案6分析了39份患者CSF样本。通过与纯代谢物溶液的SERS光谱直接比较,大部分CSF SERS光谱模式可以被解读。某些峰清晰可辨,如1400-1500 cm-1区域的峰可归因于肌酐(creatinine)。然而,在450-850 cm-1区域,多种嘌呤的信号在非常接近的波数处发生部分重叠,使峰解读更具挑战性。利用肌酐、次黄嘌呤、黄嘌呤、尿酸和鸟嘌呤的参考光谱进行线性组合拟合的结果显示,拟合谱与真实样本的中位谱吻合良好(R2=0.75,RMSE=0.015,约化χ2=1.02),其中肌酐的贡献系数最高,其次是尿酸、次黄嘌呤和黄嘌呤,而模型显示鸟嘌呤无贡献。
3.3 人工CSF分析
研究人员配制了含五种代谢物生理浓度的人工CSF样本。其SERS光谱与真实CSF的中位光谱高度匹配,仅肌酐谱带相对强度及1500-1600 cm-1区域存在细微差异。这表明,尽管CSF含有超过400种可检测代谢物,但其SERS信号可主要由这五种代谢物重建,进一步证实了SERS信号主要受分析物对金属基底亲和力的控制。
3.4 加标实验
研究人员将混合CSF样本分别加标五种嘌呤代谢物。加标后,各代谢物对应的特征峰强度增加,确认了最初提出的谱带指认。例如,肌酐加标导致626、879、948、1430和1461 cm-1处强度增加;次黄嘌呤加标增强了724和1461 cm-1处的峰。值得注意的是,尿酸加标不仅增加了其特征谱带强度,还导致了其他光谱特征的同步减弱,表明尿酸对Au纳米颗粒表面具有更高亲和力,优先占据SERS活性位点,限制了其他分析物的吸附。
3.5 酶促消耗实验
研究人员对混合CSF样本进行了顺序酶促消耗处理:第一步用鸟嘌呤脱氨酶(guanine deaminase, GDA)将鸟嘌呤转化为黄嘌呤;第二步用黄嘌呤氧化酶(xanthine oxidase, XO)将黄嘌呤和次黄嘌呤转化为尿酸;第三步用尿酸氧化酶(urate oxidase, UOX)将尿酸转化为尿囊素。随着酶的依次加入,与各自底物相关的光谱特征逐渐消失,同时反应产物的谱带强度增加。最终经三步酶处理后,CSF SERS谱中仅保留了肌酐的特征谱带,与纯肌酐光谱高度一致,从而确证了肌酐是CSF SERS谱的主要贡献者之一。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系统性比较不同SERS方案,确定了基于柠檬酸还原Au纳米颗粒的方案6(采用785 nm近红外激发)为人CSF SERS分析的最优方案,因其具有最高的信噪比和最佳的重现性。通过多种互补实验方法(纯代谢物光谱比对、线性组合拟合、人工CSF重建、加标实验和酶促消耗),研究人员首次明确指出,在Au基底上获得的CSF SERS光谱的主要贡献者是肌酐、次黄嘌呤、黄嘌呤、尿酸和鸟嘌呤这五种小分子代谢物。研究结果强有力地证明了,在解读复杂生物流体的SERS光谱时,必须充分考虑结合位点竞争、光谱重叠以及基质效应等因素,而不能仅仅依赖于文献引文链或单一峰的归属。该工作为CSF的SERS光谱提供了可靠的生化基础,有助于推动该技术在神经退行性和神经炎症疾病生物标志物发现领域的标准化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