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iyon》:Effect of the formal milk market participation on the gross margin of dairy producers in Nyandarua Coun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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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制品生产是肯尼亚农村就业和家庭收入的关键价值链。然而,该行业面临低产量和非正规营销的问题。因此,政府建立了若干干预措施以支持农村农民,包括鼓励组建正式市场。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农民是否利用并从加入正式市场(奶业合作社和加工企业)中获益。因此,本研究使用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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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制品生产是肯尼亚农村就业和家庭收入的关键价值链。然而,该行业面临低产量和非正规营销的问题。因此,政府建立了若干干预措施以支持农村农民,包括鼓励组建正式市场。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农民是否利用并从加入正式市场(奶业合作社和加工企业)中获益。因此,本研究使用内生转换回归模型(Endogenous Switching Regression, ESR)估计正式奶制品市场对奶牛生产者毛利润的影响。数据通过半结构化问卷从尼亚达鲁阿县(Nyandarua County)抽取的384户家庭中收集。研究结果表明,正式奶制品市场参与使毛利润增加了约38%。此外,结果显示风险承担(risk-taking)、主动性(proactiveness)、自主性(autonomy)、教育水平、经验、土地规模、畜群规模和产奶量显著影响正式奶制品市场的选择。本研究建议采取增加正式市场参与的措施,以提升奶牛养殖户的福利。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全球范围内,奶业是保障粮食安全、促进就业和增加农户收入的重要农业价值链。全球奶制品年产量超过9000亿升,但受人口增长、城市化和饮食结构变化影响,供应仍显不足。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的牛奶产量不足全球的3%,却每年花费超过5亿美元从欧盟和美洲进口奶制品,本地农户却仍处于贫困状态。
肯尼亚的奶业部门是非洲最具活力和生机的部门之一,约占农业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2%和全国GDP的3.5%。肯尼亚是东非最大的牛奶生产国,年产奶量超过52亿升,拥有超过180万小农户奶农。然而,尽管国内牛奶产量巨大,小规模生产者的盈利能力仍然较低且不稳定,极易受销售市场性质的影响。
肯尼亚的奶制品营销系统具有二元性。非正规市场(包括直接销售给消费者、邻居和当地商贩)占据主导地位,处理约80%的上市牛奶。这类市场因易于进入、可提供现金支付且不繁琐而具有吸引力,但存在价格低、质量控制差、因缺乏冷链设施导致产后损失高等问题。另一方面,正式市场包括奶业合作社、收奶站、加工企业和超市等结构化收奶和营销网络,受肯尼亚奶业委员会监管,须符合质量和卫生标准。正式市场被认为更有利可图和可持续,但也存在付款延迟、交货时间紧张和交易成本高等权衡。
此前研究多关注制度和社会经济因素对市场渠道选择的影响,忽视了创业导向(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在决策中的作用。创业导向包括风险承担、创新性、主动性、竞争进取性和自主性五个维度,是影响技术采用和农户寻求市场机会能力的重要因素。然而,农业经济学文献对创业导向对农户绩效影响的关注甚少。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正式奶制品市场参与对奶牛生产者毛利润的影响。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基于随机效用理论(Random Utility Theory, RUT)框架,采用内生转换回归模型(Endogenous Switching Regression, ESR)估计正式市场参与对奶牛生产者毛利润的处理效应。数据来源于肯尼亚尼亚达鲁阿县(Nyandarua County)的384户小农户奶农,采用多阶段抽样技术选取样本。研究以每头奶牛年毛利润为结果变量,以是否通过正式市场销售牛奶为处理变量。
主要技术方法包括:第一,使用probit回归模型估计农户选择正式市场的选择方程;第二,分别估计正式市场参与者和非参与者的毛利润决定方程(制度方程);第三,基于估计结果计算参与者平均处理效应(Average Treatment on the Treated, ATT)和非参与者平均处理效应(Average Treatment on the Untreated, ATU)。模型使用全信息最大似然法联合估计,以市场信息获取作为工具变量进行模型识别,并通过伪证检验验证工具变量的有效性。此外,研究还采用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nverse Probability Weighting Regression Adjustment, IPWRA)和倾向得分匹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PSM)进行稳健性检验。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结果
描述性统计显示,正式市场参与者与非正式市场参与者之间存在明显差异。正式市场参与者在风险承担、主动性和自主性等创业导向维度上的得分更高,教育水平更高,土地和畜群规模更大,产奶量更高,获得推广服务、培训和信贷的机会也更多。在经济绩效方面,正式市场参与者的每头奶牛平均毛利润超过非正式市场参与者的两倍。
3.2 诊断检验结果
事后功效检验显示统计功效为1.00,表明研究有足够能力识别所实现的效果。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值介于1.047至4.404之间,均值1.699,低于常用阈值5,表明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Breusch-Pagan检验的p值大于0.05,表明误差项方差恒定,不存在异方差问题。模型整体Wald卡方统计量为53.50,在15个自由度下显著,对数似然值为-346.43,表明模型拟合良好。
3.3 正式市场参与决策的驱动因素
内生转换回归模型第一阶段结果显示,创业导向维度中的自主性、主动性和风险承担对正式市场参与具有正向显著影响,表明更愿意投入资源应对不确定结果、积极寻求新市场机会、在决策中展现更大独立性的农户更可能参与正式市场。教育水平对正式市场参与有正向影响,受教育程度高的农户更可能理解合同条款和市场要求。泌乳牛数量正向显著影响正式市场参与,畜群规模较大的农户能产生足够的可销售盈余以满足正式买家的数量和交货时间要求。奶业经验每增加一年,通过正式市场销售牛奶的概率提高4%。产奶量和非农收入均在1%显著性水平上正向影响正式市场参与。市场信息获取在5%显著性水平上提高正式市场参与概率。值得注意的是,土地面积与正式市场参与呈负相关,可能因为土地规模较大的农户往往多元化经营多种农业企业,需要即时现金支持其他企业。
3.4 毛利润的决定因素
第二阶段结果显示,风险承担、主动性和自主性与毛利润正相关,表明更强的创业导向有助于提高毛利润。教育水平正向影响毛利润,教育可提高农户获取、处理和应用改良农场管理实践信息的能力。土地面积对正式和非正式市场参与者的毛利润均有正向影响,土地规模较大的农户可利用规模经济、分配更多土地用于饲料生产。在非正式市场参与者中,奶牛数量与毛利润呈负相关,表明在非正式市场中增加畜群规模并不能转化为更高的毛利润,这可能是因为非正式市场缺乏稳定价格、质量溢价或奖励大批量的合同安排。产奶量正向影响非正式市场参与者的毛利润。团体成员身份正向显著影响正式市场参与者的毛利润,表明生产者组织在确保投入品供应、营销基础设施和集体谈判方面的制度性收益。非农收入在1%显著性水平上正向影响正式和非正式参与者的毛利润。
3.5 正式市场参与对毛利润的处理效应
处理效应分析显示,正式市场参与者的平均处理效应(ATT)为0.32,经指数变换后对应约38%的毛利润增长。非参与者的平均处理效应(ATU)为-1.19,对应约70%的毛利润下降,表明非参与者若转向正式渠道,其预期毛利润反而会下降。异质性分析显示,正向基础异质性(BH1=0.76)表明正式市场参与者通过正式渠道获得了比非正式渠道更高的毛利润;负向基础异质性(BH2=-0.76)表明当前使用非正式市场的农户若转向正式渠道可能不会获得类似收益;正向转换异质性(TH=1.51)表明正式市场参与的收益对当前参与者显著高于非参与者。这些发现表明存在强烈的正向选择效应,农户根据自身资源、能力和市场选择自我选择进入能最大化收益的营销渠道。
3.6 稳健性检验
稳健性检验中,倾向得分匹配(PSM)估计的ATT为0.263,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PWRA)模型估计的ATT为0.351,均在1%水平上显著。内生转换回归模型估计的ATT为0.317,与IPWRA模型结果接近。不同估计方法结果的一致性表明,正式市场参与对毛利润的正向效应并非由模型选择驱动,增强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四、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使用内生转换回归模型评估了正式奶制品市场参与对小农户奶牛生产者毛利润的影响。第一阶段结果显示,风险承担、主动性、自主性、教育、经验、土地面积、泌乳牛数量、产奶量和市场信息获取塑造了农户选择的奶制品市场选项。第二阶段结果显示,主动性、土地面积、团体成员身份和非农收入显著影响正式市场参与者的毛利润;风险承担、自主性、土地面积、教育、泌乳牛数量、产奶量和非农收入显著影响非正式市场参与者的毛利润。
研究建议,旨在提高奶牛养殖户毛利润的干预措施应侧重于加强创业行为,如主动性、风险承担和自主性,这可通过政府机构、培训和研究机构以及非政府组织的能力建设项目来支持。加强农户教育和非农收入获取同样重要,这需要政府、金融机构和发展伙伴之间的合作。此外,支持农户团体成员身份可通过改善集体谈判能力提高正式奶制品渠道参与者的毛利润。最后,改善产奶量和可靠市场联系对非参与者至关重要,这可通过政府机构、奶制品加工企业、私营部门和发展伙伴之间的伙伴关系实现。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预算限制将调查地理范围限定在尼亚达鲁阿县五个分区中的两个,研究结果可能无法完全代表肯尼亚所有小农户奶农的经验;横截面数据无法分析正式市场参与对毛利润的长期效应;创业导向和行为意图采用自我报告测量,易受社会期望和受访者偏差影响;研究依赖受访者对生产投入、产出和营销信息的回忆,可能存在回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