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rcular Economy》:Mechanistic modelling of wet ball milling for energy-efficient recycling of autoclaved aerated concrete w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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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压加气混凝土(autoclaved aerated concrete,AAC)的高效回收对于减少填埋废弃物、推动建筑行业循环经济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通过湿法球磨(wet ball milling)回收AAC,探究其工艺过程与能源效率,旨在提升AAC在建筑应用
蒸压加气混凝土(autoclaved aerated concrete,AAC)的高效回收对于减少填埋废弃物、推动建筑行业循环经济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通过湿法球磨(wet ball milling)回收AAC,探究其工艺过程与能源效率,旨在提升AAC在建筑应用中的可持续性。研究人员考察了物料填充率(material filling rate)和研磨时长等操作参数的影响,评估这些因素对能耗及研磨产物质量的作用机制。研究将实验研磨测试与粒度分布(particle size distribution,PSD)建模及能量分析相结合,以评估研磨性能。结果表明,优化工艺条件——特别是适中的物料填充量和受控的研磨时间——能够在最小化能量输入的同时显著提高研磨效率。在用于描述粒径演变的数学模型中,Gates–Gaudin–Schuhmann(GGS)模型展现出卓越的准确性与可靠性。上述发现为更好地管理AAC回收工艺以降低能耗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并为AAC回收建立了可机理解释的基准。该研究有助于持续推动建成环境中材料闭环的实践,并提升建筑材料回收的资源效率。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建筑废弃物的可持续管理已成为全球环境保护与资源节约领域的核心议题。蒸压加气混凝土(autoclaved aerated concrete,AAC)凭借其轻质、优异的保温隔热性能和耐火性,在全球范围内获得广泛应用,中国、欧洲和北美是主要的生产中心。2022年仅中国就生产了约2.23亿立方米的AAC,占据全球市场的较大份额。然而,随着AAC建筑逐步进入服役寿命末期,其废弃物处理问题日益凸显。目前AAC废弃物的主要处置方式是填埋,这不仅造成大量资源流失,还可能带来潜在的环境危害。
尽管已有研究探索了将AAC废弃物作为再生骨料、砂替代材料、微填料或辅助胶凝材料(supplementary cementitious material,SCM)的再利用途径,但对于生产这些再生粉末所必需的机械加工阶段——尤其是粉碎(comminution)环节——的关注却十分有限。粉碎是回收过程中能耗最密集的工序之一,占据回收成本的很大比例。更为关键的是,AAC的研磨行为无法直接从传统矿物或普通混凝土体系中推断,因为AAC具有高度多孔的蜂窝状结构、非均质的钙硅酸盐物相以及独特的断裂行为。因此,在合理设计可规模化回收路线之前,必须建立针对AAC的粒度分布演变、动力学响应和能量需求的理解体系。
粒度分布(particle size distribution,PSD)是颗粒体系的关键物理特性,直接影响下游加工行为,包括水化反应性和活性,同时也是能源优化和碳足迹削减的基准指标。目前已有多种数学模型用于描述PSD,其中Gates–Gaudin–Schuhmann(GGS)和Rosin–Rammler(RR)双参数函数在研磨颗粒材料中应用最为广泛。然而,尚未有研究将这些数学模型应用于AAC的研磨过程。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填补AAC特定研磨特性研究的空白,通过受控的批次实验室实验,模拟AAC废弃物的研磨行为,确定球磨机内最优物料填充水平,以实现高效粉碎。
二、研究目标
本研究聚焦两个主要目标:其一,评估并筛选最适合表征研磨后AAC产品粒度分布的数学模型,具体比较GGS、RR和逻辑斯蒂(logistic)分布模型;其二,分析AAC的研磨动力学,以期在最小化比能耗(specific energy consumption,SEC)的同时提升工艺性能。研究建立了AAC特定的湿法研磨框架,整合了PSD模型选择、研磨动力学、比能耗和结晶度演变,以支持更节能、更环保的AAC回收实践。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单因素实验设计,以物料填充体积为唯一系统变化的参数,其他操作条件保持恒定。研磨试验使用PQ系列齿轮驱动四工位2L行星球磨机,转速为300 rpm(约为临界转速的一半),研磨球采用6、10和20 mm三种直径组合。物料填充率在50%至80%之间系统变化,研磨时间设为5、10、15和20分钟。AAC废弃物原料来自既有建筑拆除,预筛至初始最大粒径小于8 mm,干密度为510 kg/m3。所有试验均进行重复测试,并使用Malvern Mastersizer 3000激光粒度仪测量PSD。材料表征方面,采用X射线荧光光谱(XRF)分析化学组成、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分析(SEM-EDS)观察微观结构、X射线衍射(XRD)鉴定矿物物相并计算结晶度。PSD建模采用GGS、RR和logistic三种累积分布函数,通过非线性最小二乘回归进行拟合。能量分析基于机理功率模型计算研磨功率和比能耗。
四、研究结果
4.1 微观结构与矿物学特征
SEM-EDS分析揭示了AAC样品高度多孔且化学非均质的微观结构。硅(Si)和钙(Ca)在整个基体中广泛且共定位分布,强烈表明钙硅酸盐水合物相(特别是托贝莫来石,tobermorite)的存在。高氧含量(48.0 wt%)进一步支持了基体内广泛水化反应的推断。显著的碳含量(15.9 wt%)暗示了碳化作用,即氢氧化钙与大气CO?反应转化为碳酸钙。XRD分析确认石英(SiO?)为优势结晶相,在2θ≈20.8°、26.6°和50°处有显著衍射峰;托贝莫来石在29.5°和31°附近有特征反射;方解石(CaCO?)和石膏(CaSO?·2H?O)作为次生相存在。这种硬质结晶石英与较易断裂的方解石和石膏共存的非均质研磨景观,对粉碎过程中的断裂力学产生重要影响。
4.2 粒度分布分析
PSD数据显示,随着研磨时间增加,所有填充率条件下均呈现逐步的粒径减小趋势。粒径破碎最显著发生在研磨初期,尤其是前10分钟;此后粒径继续下降但速率明显放缓,表明系统接近研磨平衡或饱和点。50%和60%填充条件在研磨效率方面产生最优结果,不仅在各百分位粒径上均达到最低值,而且粒径分布更均匀,Dx(10)与Dx(90)之间的差距更窄。相比之下,70%和80%填充条件的研磨性能显著降低,表现为更宽的粒径分布和更高的中位数值,这可能归因于介质过度拥挤、间隙运动减少以及研磨腔内能量传递受损。D[4,3]体积加权平均粒径和加权残差分析进一步支持上述结论:50%–60%填充率、10–15分钟研磨时间产生最优结果。所有条件下的加权残差介于0.28%至0.42%之间,表明PSD模型拟合质量高且可靠。
4.3 PSD模型评估
三种PSD模型在所有研磨条件下均表现出强大的拟合能力,R2值普遍高于0.95。GGS模型在所有填充率和研磨时间下获得最稳定且最高的平均R2值,变异性最小。logistic模型表现良好,R2值相当且拟合曲线平滑,但变异性略有增加。RR模型虽然历史上在粉碎研究中占主导地位,但R2值略低且波动更大,尤其在早期研磨阶段和高填充率条件下。残差分析显示,GGS模型残差围绕零对称且紧密聚集,在整个粒径范围内拟合均匀准确;RR模型残差分散度较大且存在轻度偏斜,在细粒和粗粒尾端表现较差;logistic模型残差分布中等但保持对称性和居中性。综合来看,GGS模型在所有研磨条件下持续提供最优性能,被确立为捕捉AAC研磨行为最可靠的工具。
4.4 能量消耗分析
比能耗计算表明,研磨功率Pm随填充率增加而成比例上升:50%填充时为88.21 W,80%填充时升至141.14 W。SEC随时间线性增加,且较高填充率对应更陡的斜率,反映更高物料负荷下更强的能量输入需求。研磨效率(定义为中位粒径减少量与SEC之比)在约10分钟时达到峰值,此后逐渐下降,表明存在收益递减效应。结晶度测量显示,未研磨AAC的结晶度为86.1%,研磨5分钟后降至81.3%(60%填充率),随后下降趋于平缓,20分钟时为79.8%。70%填充率组在各对应时间点保留了略高的结晶度。这表明机械研磨对AAC的晶态-非晶态转变影响有限,且主要发生在研磨早期阶段。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虽然较高的填充率在初期能实现更大的单位能量粒径减小,但研磨效率在中等填充水平和中等研磨时长(如60%–70%)达到最优。过度延长研磨时间或过高的填充率会导致能量浪费而无法获得成比例的粒径细化收益。从循环经济角度看,最可持续的研磨条件并非产生最细粉末的条件,而是以最低合理能量输入实现足够细度的条件。PSD-SEC联合分析为AAC回收提供了决策标准:只有当粒径的边际减少足以证明额外能量投入的合理性时,才应继续研磨。此外,机械研磨仅在早期阶段有效降低AAC结晶度,优化研磨参数可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再生AAC粉末的反应活性,但该效应在早期即达到饱和。
研究结论表明,AAC废弃物主要由石英、方解石和托贝莫来石物相组成,其多孔微观结构有利于研磨过程中的机械破碎。粒径减小主要发生在前10分钟,尤其在50%–60%填充条件下。GGS模型在所有研磨条件下表现最优,被确立为捕捉AAC研磨行为最可靠的工具。能量分析显示SEC随时间和填充率线性增加,但研磨效率在中等填充水平达到峰值,高填充条件下效率显著下降。该研究建立了AAC特定的、基于模型的湿法研磨性能评估框架,整合PSD演变、模型比较、研磨动力学、SEC分析和结晶度评估,证明中等填充率和受控研磨时间能在细度发展与能量需求之间实现最优平衡。该框架不仅为循环建筑系统中AAC回收工艺的未来放大和优化提供了基准,也为其他多孔或轻质建筑材料的节能研磨研究奠定了基础。论文发表在《Circular Economy》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