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合成驱动力分子动力学模拟同时获取非平衡固液界面自由能与迁移率

《Computational Materials Science》:Measuring solid-liquid interfacial properties outside of equilibrium via synthetic driving force 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7日 来源:Computational Materials Science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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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液界面自由能 γ 和迁移率 M 是控制凝固显微组织的关键参数,但在非平衡状态下精确测定它们仍是一个重大挑战。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新计算方法,通过在分子动力学(MD)模拟框架内采用能量守恒取向(ECO)力来确定随温度变化的固液界面性质。通过引入一种与

  
固液界面自由能 γ 和迁移率 M 是控制凝固显微组织的关键参数,但在非平衡状态下精确测定它们仍是一个重大挑战。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新计算方法,通过在分子动力学(MD)模拟框架内采用能量守恒取向(ECO)力来确定随温度变化的固液界面性质。通过引入一种与曲率和过冷联合效应相反的合成驱动力,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方程组,可同时提取界面刚度和迁移率。该方法利用镍的嵌入原子法(EAM)势在0.88至0.97倍熔点Tm的温度范围内得到验证。结果表明,固液界面能具有非单调的温度依赖性,在较高温度下,界面能起初随温度升高而降低,之后达到近似恒定值。相比之下,界面迁移率随温度升高呈上升趋势;约在0.92 Tm处存在结构转变的证据。这项工作提供了一种稳健且直接的原子级方法,无需热力学积分或辅助模拟技术即可获得非平衡界面性质,并为界面能的温度依赖性提供了新见解。
1. 研究背景

固液界面自由能定义为在晶体与其共存液体之间形成单位面积界面所需付出的可逆功。该参数通过影响结晶相的形核与生长过程,在缺陷产生、枝晶形貌演化以及凝固材料最终性能等方面发挥核心作用。然而,通过实验精确测定固液界面能极为困难,已有实验数据多依赖间接解释或纯理论模型。Turnbull基于经典形核理论(CNT)通过均匀形核速率间接估算界面能,并提出了与过冷度相关的经验关系式,但此类方法包含大量不确定性。

分子动力学(MD)模拟为测定界面能提供了更直接且灵活的途径,主要分为毛细管涨落法(CFM)和经典形核理论法(CNT)。CFM通过分析平衡态平面固液界面的高度涨落提取界面刚度,但仅能在熔点温度下使用;CNT法则将不同半径的球形晶核嵌入过冷液体中,需满足球状且各向同性界面的假设。近年,metadynamics和数据同化等方法开始探索非平衡条件下的界面性质,但其温度依赖结论相互矛盾,有的显示界面能随温度升高而增大,有的则显示降低。因此,界面能随温度变化的真实规律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亟需一种能够直接测定任意形状移动界面在宽温度范围内能量与迁移率的可靠方法。

2.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基于能量守恒取向(ECO)合成驱动力与MD模拟相结合的新方法。该方法在原子尺度上直接施加势能差,从而精确控制固液界的移动。通过分别在有无合成驱动力条件下进行两组独立模拟,建立包含界面迁移率 M 和界面刚度 Γ 的方程组,即可同时求解这两个参数。模拟使用大型原子/分子并行模拟器(LAMMPS),并采用Foiles-Hoyt等开发的嵌入原子法(EAM)势描述镍原子间相互作用,该势的熔点 Tm 为1565 K。初始体系包含600000个原子,晶体取向为[100],尺寸约352.4 ?×352.4 ?×52.86 ?,中央设置半径122 ?的圆柱形液体区域。体系先在目标温度下进行等温等压(NPT)平衡,随后对圆柱区域局部加热至1900 K熔化,再冷却至目标温度。每个温度下生成8个独立样本,分别施加不同强度的ECO驱动力(u0 为0.01至0.05 eV/atom)以及不施加驱动力,通过所有可能的配对组合构建64组方程以进行统计分析。熔化焓 ΔHfus(T) 通过独立温度循环模拟获得,并假设熔化熵 ΔSfus 在考察温度范围内近似常数。ECO驱动力贡献的自由能差通过液体与固体的取向参数差值和施加势能计算。

3. 研究结果

(1)ECO驱动力对界面位移的影响:在T=1475 K下,施加ECO驱动力后,界面迁移距离从无驱动力时的约35 ?减少至20 ?(u0 = 0.02 eV/atom)。液体区域的平均取向参数随u0增大而下降,但径向分布函数无明显变化,且该参数不随温度改变。

(2)熔化焓的确定:温度循环模拟显示,加热和冷却分支的焓均随温度线性变化,两分支之间的差值即为该温度下的熔化焓ΔHfus(T)。熔化熵在熔点处由 ΔSfus = ΔHfus/Tm 求得。

(3)界面速度与驱动力关系:固液界面速度对u0呈线性关系,符合理论预测。在相同u0下,界面速度随温度升高而增加,表明迁移率随温度上升。当ECO驱动力超过过冷与毛细力之和时,界面迁移方向反转,体系由凝固转为熔化。

(4)界面能量与迁移率的温度依赖性:为统一不同温度下的净驱动力条件,研究人员根据标准选取各温度下不同的u0,使ECO驱动力贡献约为熔化驱动力与毛细驱动力之和的80%。固液界面能量(即取向平均刚度)在0.88 Tm至0.93 Tm区间内随温度升高而轻微下降,随后当温度接近Tm时趋于恒定值,在熔点附近约0.3 J/m2,与文献值一致。界面迁移率则随温度升高呈持续的上升趋势,符合阿伦尼乌斯(Arrhenius)关系,并在约0.92 Tm附近出现斜率突变,表明界面可能存在结构转变。

4.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讨论了ECO驱动力强度对取向参数的影响,认为其可能源于结构重排或热涨落采样范围的改变,并通过径向分布函数排除了显著结构变化的可能。为了在不同温度间进行有意义比较,采用自适应u0保持总驱动力近似恒定的策略是必要的。界面能的温度依赖结果与metadynamics和数据同化方法的下降趋势定性一致,但数值略高,这归因于圆柱界面对所有界面法向进行取向平均,而先前方法针对的是特定低能界面。迁移率结果与数据同化方法在低于0.92 Tm区间显示出相近的线性斜率,支持了结果的可靠性。

研究结论为:通过ECO合成驱动力MD模拟,可以同时测定非平衡条件下固液界面的自由能和迁移率,无需热力学积分或辅助采样。该方法具有四方面优势:能够同时测量绝对自由能与迁移率;能够测量弯曲界面的取向平均性质;能够覆盖熔点以下宽温度范围;完全在标准MD框架内实现,物理过程清晰且计算高效。具体结果证实,镍的固液界面能呈现非单调温度依赖,而界面迁移率呈Arrhenius式上升并在约0.92 Tm处发生斜率突变。未来工作将进一步研究ECO势能大小对界面性质的影响,以提高方法在极端条件下的准确性和适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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