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金属有机框架的可穿戴电化学汗液葡萄糖传感器:材料设计、传感机制与未来展望

《RSC Advances》:Metal–organic framework-based wearable electrochemical glucose sensors for sweat analysis: materials design, sensing mechanism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RSC Advances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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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球糖尿病的广泛流行加剧了对连续、可靠且患者友好的葡萄糖监测技术的需求。传统的基于血液的葡萄糖检测仍具有侵入性,且不适合连续监测,这促使人们广泛研究非侵入性可穿戴传感平台。汗液因其易获取性及与皮肤接触设备的兼容性,已成为一种颇具吸引力的葡萄糖监测生物流体;

  
: 全球糖尿病的广泛流行加剧了对连续、可靠且患者友好的葡萄糖监测技术的需求。传统的基于血液的葡萄糖检测仍具有侵入性,且不适合连续监测,这促使人们广泛研究非侵入性可穿戴传感平台。汗液因其易获取性及与皮肤接触设备的兼容性,已成为一种颇具吸引力的葡萄糖监测生物流体;然而,汗液中葡萄糖浓度低、基质复杂以及分泌速率动态变化等问题带来了显著的分析挑战。金属有机框架(Metal-Organic Frameworks,MOFs)是一类由金属节点和有机连接体构筑的晶态多孔材料,凭借其极高的比表面积、可调的孔道结构以及多样的化学功能,为应对这些挑战提供了独特机遇。近年来,基于MOF的电化学葡萄糖传感器展现出巨大潜力,尤其是在集成至柔性可穿戴系统用于汗液分析方面。本综述批判性地审视了MOF赋能的可穿戴电化学葡萄糖传感器的最新进展,重点涵盖材料设计原理、酶促与非酶促传感机制、器件集成策略以及关键性能指标。文中讨论了当前在导电性、稳定性、生物污损及生理变异性方面的局限性,以及克服这些障碍的新兴策略。最后,本综述展望了面向智能化、临床相关的MOF基可穿戴葡萄糖监测系统的未来发展方向。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2. 汗液作为葡萄糖监测的生物流体
2.1 汗液的组成与生理相关性
人体汗液主要由外泌汗腺分泌,是一种含水生物流体,含有电解质(Na+、K+、Cl?)、代谢物(葡萄糖、乳酸、尿素)、氨基酸及微量生物分子。汗液中的葡萄糖浓度通常在1至100 μM范围内,具体取决于个体生理状况、出汗速率和代谢状态。尽管汗液葡萄糖水平不能直接反映血糖浓度,但多项研究表明,在受控条件下汗液葡萄糖趋势与血糖波动存在相关性。
2.2 基于汗液传感的优势与挑战
基于汗液的葡萄糖传感器因其非侵入性、无痛操作以及与可穿戴设备兼容以实现连续葡萄糖监测而受到广泛关注。然而,汗液葡萄糖浓度远低于血糖浓度,且受汗液基质动态组成影响。此外,尿酸、抗坏血酸和乳酸等电活性物质会干扰葡萄糖检测,降低分析选择性。汗液分泌速率的变化也会影响分析物稀释、传输、蒸发及在传感界面的停留时间,导致测得的葡萄糖浓度存在变异性。血糖与汗液葡萄糖之间的关系是一个主要的生理挑战,两者信号并非定量等价或同步,血液到汗液的葡萄糖延迟通常约为5至30分钟,且该延迟幅度并非恒定。因此,基于固定转换系数或恒定生理延迟的校准方法难以普遍适用。多参数可穿戴系统同时监测葡萄糖及出汗速率、pH、温度和体力活动等生理变量,可改善汗液葡萄糖信号解读。机器学习方法可整合这些参数建立个性化校准模型,动态时间规整(Dynamic Time Warping,DTW)可通过对齐具有可变生理延迟的血糖与汗液葡萄糖曲线来解决时间错配问题。
3. 金属有机框架:与电化学传感相关的性质
3.1 结构与化学可调性
MOF具有极高的比表面积(通常超过1000 m2 g?1)、明确的孔道结构和模块化化学特性。通过选择适当的金属节点和有机连接体,可精确调控MOF的孔径、表面官能团和化学亲和力。孔道环境可设计为匹配葡萄糖分子尺寸,通过尺寸选择性限域和主客体相互作用促进选择性吸附。在有机连接体中引入–NH2、–OH、–COOH或磺酸基等功能基团可增强与葡萄糖分子的氢键和静电相互作用。
3.2 MOF作为葡萄糖传感的功能平台
在电化学葡萄糖传感器中,MOF可发挥多种作用:作为酶固定化基质,其多孔框架可封装或固定酶,保护生物分子免于变性;作为电催化剂,MOF中的金属离子或团簇(如Ni、Co、Cu、Fe、Pt、Ag或Au)具有催化活性,可促进葡萄糖氧化,金属中心作为氧化还原活性位点促进电化学反应中的电子转移;MOF高度多孔且互连的通道使分析物分子能够快速扩散至催化位点,改善电化学反应动力学并缩短响应时间;MOF还可作为结构支架,与石墨烯、碳纳米管、金属纳米颗粒和导电聚合物等导电材料复合,形成具有更大表面积、更高催化活性和优异导电性的复合材料。然而,大多数原始MOF的本征导电性较低,源于金属节点与有机配体间电子轨道重叠有限,导致电子传输效率不足。
4. MOF基电化学葡萄糖传感机制的演变
电化学葡萄糖传感器因制造成本低、分析性能可靠和操作简便而取得显著成功。1963年Leland C. Clark引入首个使用葡萄糖氧化酶(Glucose Oxidase,GOx)修饰铂电极的电化学生物传感器,标志着第一代葡萄糖传感器的诞生,其传感机制依赖于GOx在氧气存在下酶促氧化葡萄糖,产生葡萄糖酸和过氧化氢,过氧化氢随后在铂电极上被氧化产生与葡萄糖浓度成比例的电信号。第二代传感器使用人工氧化还原介体促进电子从酶活性位点传递至电极表面。第三代传感器基于酶与电极之间的直接电子转移(Direct Electron Transfer,DET),无需氧气和人工介体。第四代非酶葡萄糖传感器利用具有类酶催化性质的纳米材料(即纳米酶)直接电氧化葡萄糖,无需生物酶,增强了传感器稳定性、耐久性和操作可靠性。
4.1 MOF基酶促葡萄糖传感器的机制
MOF及其复合材料因其高比表面积和可调孔道结构,被广泛用作酶促电化学葡萄糖传感器中GOx的固定化基质。MOF的丰富孔道有利于捕获GOx分子,实现葡萄糖的高效催化氧化。施加适当电位后,GOx催化葡萄糖氧化为葡萄糖酸,同时生成作为电活性物质的过氧化氢用于葡萄糖定量。原始MOF的主要局限在于较大GOx酶(6.0 × 5.2 × 7.7 nm3)在孔道内的物理限域可能部分阻塞孔道通路、改变框架完整性。含氨基、酰胺基、磺酸基和硝基等功能化MOF可通过与胺基和羧基的相互作用实现GOx共价固定化,增强酶负载量、稳定性和催化活性保持。MOF基复合材料可改善电荷传输、催化活性和结构稳定性。
4.2 MOF基非酶葡萄糖传感器的机制
MOF中特定金属离子或离子簇(Mn+)的电化学氧化还原性质使其成为多种分子氧化还原反应的高效催化剂。葡萄糖传感机制通常遵循两步过程:第一步,葡萄糖分子吸附到表面并迁移至孔道内到达框架活性位点;第二步,施加电位后Mn+中心被氧化为Mn+1,随后这些中心通过葡萄糖的同步氧化被还原回原始状态。
5. 酶促葡萄糖传感器
酶促葡萄糖传感器依赖GOx催化葡萄糖氧化为葡萄糖酸内酯,产生可电化学检测的过氧化氢或消耗氧气。MOF在酶促传感中提供高酶负载量、抵抗环境胁迫的保护以及保持酶活性的受控微环境。酶在MOF内的固定化方式主要分为四类:物理吸附、共价键合、共沉淀(原位封装)和孔道嵌入。
5.1 可穿戴MOF基酶促葡萄糖传感器
Wang等人开发了基于纳米笼沸石咪唑酯框架(NC-ZIF)网络,将GOx和血红素共封装于双金属Co–Zn MOF结构中,所得GOx/Hemin@NC-ZIF电催化剂被成功集成至碳糊电极用于葡萄糖检测,可穿戴汗带实现了人体汗液的非侵入性葡萄糖监测。另一项研究将GOx或乳酸氧化酶与精氨酸衍生碳点共封装于ZIF-8纳米结构内,固定于柔性普鲁士蓝修饰电极上,实现对葡萄糖和乳酸的高灵敏检测。还有研究利用热处理的核壳ZIF-8@ZIF-67晶体衍生的杂化纳米多孔碳(HNPC)制备多功能表皮贴片,集成葡萄糖氧化酶和普鲁士蓝纳米颗粒实现葡萄糖传感,同时监测乳酸、pH和温度。
5.2 非酶葡萄糖传感器
非酶葡萄糖传感器摒弃脆弱的生物组分,依赖葡萄糖在催化电极表面的直接电氧化。含Ni、Co或Cu中心的过渡金属基MOF因其固有的葡萄糖氧化电催化活性及相对较低的成本而受到关注。Ni2+/Ni3+氧化还原对在促进葡萄糖氧化中起关键作用。Zhang等人开发了吡啶调控的层状Ni基MOF,实现907.54 μA mM?1 cm?2的高灵敏度、0.5–2665.5 μM的宽线性检测范围和小于3 s的快速响应。Soni等人开发了由堆叠二维纳米片嵌入多孔纳米柱组成的Ni-MOF杂化结构,灵敏度高达4462.03 μA mM?1 cm?2,检测限低至0.28 μM。Gumilar等人合成了层级片状/板状M-BDC MOF,其中Ni-BDC表现出635.9 μA mM?1 cm?2的高灵敏度。Wang等人通过维度调控策略合成一维、二维和三维Ni(II) MOF,三维互连Ni-MOF(CTGU-34)实现了小于0.4 s的超快响应。钴基材料方面,Wei等人在碳布上直接生长柔性无粘合剂Co-MOF纳米片阵列,表现出优异的选择性和低检测限。Jin等人通过原位拉曼光谱和XPS分析发现ZIF-L在碱性条件下发生结构重构转化为CoOOH,该重构相才是持续葡萄糖氧化的实际活性物种。铜基MOF方面,Shi等人开发的含配位不饱和铜活性位点的Cu基金属氢氧化物有机框架实现了葡萄糖完全氧化为甲酸盐和碳酸盐,灵敏度为214.7 μA mM?1 cm?2,检测限为0.086 μM。双金属MOF系统表现出协同催化效应。Kim等人报道的ZIF-Zn0.5Co0.5在碱性介质中保持结晶度和孔隙率,灵敏度为1105.6 μA mM?1 cm?2。Zha等人开发的超薄双金属NiCo-BTC MOF纳米片阵列成功实现了汗液中非侵入性葡萄糖检测。
5.3 增强MOF导电性的策略
许多传统MOF本征导电性差,源于金属节点与有机连接体之间电子耦合弱。导电性增强策略分为三类:与外部导电材料复合、构建本征导电MOF、热解MOF生成导电碳基衍生物。导电复合材料通常保留母体MOF结构,本征导电MOF提供框架级电荷传输,而MOF衍生碳以大幅转化原始框架为代价实现高导电性。
5.3.1 MOF-导电材料复合物
将MOF与外部导电材料集成是最广泛采用的方法。石墨烯、还原氧化石墨烯(rGO)、碳纳米管(CNTs)和碳纳米纤维(CNFs)等导电碳材料因其高导电性、大比表面积和形成互连导电网络的能力而具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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