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性纤维形态静电直线电机FiberMotor:双向可反驱且行程仅受纤维长度限制的新型线性执行器

《Advanced Materials》:Fiber-Format Flexible Linear Electrostatic Moto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Advanced Materials 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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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性运动是机器人技术的基础,然而现有解决方案要么是刚性电磁电机,要么是行程有限且在力与位移之间存在取舍的收缩型人工肌肉。研究人员报告了一种细纤维形态的滑动电机:一种柔性静电直线执行器,其行程仅受纤维长度限制。该“FiberMotor”由两根带有螺旋缠绕电极的同

  
线性运动是机器人技术的基础,然而现有解决方案要么是刚性电磁电机,要么是行程有限且在力与位移之间存在取舍的收缩型人工肌肉。研究人员报告了一种细纤维形态的滑动电机:一种柔性静电直线执行器,其行程仅受纤维长度限制。该“FiberMotor”由两根带有螺旋缠绕电极的同轴纤维组成,能够产生双向、快速、步进式运动,其力与行程无关,并具有固有反驱性(back-drivability),这是实现安全、透明人机交互的关键特性。通过消除永磁体和焦耳热(Joule heating),它为传统电机提供了一种紧凑型替代方案。模块化并联可实现更高力的扩展。在解析模型的支持下,这种静音、轻量化技术可实现大规模集成到纺织品中,为未来软体外骨骼(soft exosuits)和可穿戴辅助设备提供有前景的构建模块。
FiberMotor是一种采用纤维形态的柔性静电直线执行器,其核心价值在于将传统滑动系统“力不随行程衰减”的特点与静电驱动“静态保持几乎不耗电”的优势相结合,同时保留了人工肌肉的细纤维外形。研究背景方面,传统直线驱动主要依赖刚性电磁电机,其往往笨重、需要永磁体,且在静态负载下仍消耗功率;而现有人工肌肉多依赖材料的结构变形(伸长、收缩、扭转或弯曲),因此行程有限、最大行程处力降为零,且多数仅能单向运动或需要预拉伸,难以满足可穿戴机器人对分布式力、轻量化、双向、可弯曲和可反驱的需求。电场驱动的介电弹性体(DEA)纤维能量密度低;电化学纱线应变极小;热驱动执行器效率低、受冷却时间限制;流体执行器需要泵阀和高压源。平面静电滑动电机虽能实现双向长行程,但以带状形式存在且仅能单轴弯曲。研究人员借鉴1990年代三相螺旋绕线静电驱动的刚性原型,将其发展为本研究中可在双轴弯曲下工作、可连续制造的柔性同轴纤维电机FiberMotor,相关成果发表于《Advanced Materials》。

研究人员设计并制造了由两根同心柔性纤维构成的FiberMotor,每根纤维含有三根螺旋缠绕的绝缘电极,通过三相方波高压信号驱动产生步进式滑动;行程仅受纤维长度限制,无需永磁体,无焦耳热。研究人员建立了二维解析模型以预测力与相对位移的关系,并通过速度、力、负载、弯曲和并联实验对该模型和器件性能进行了系统表征。实验表明,FiberMotor双向无负载速度超过85 mm·s?1,单纤维轴向保持力超过750 mN,特定力超过450 N/kg,力密度超过750 kN·m?3,功密度(按活性区体积计算)超过5 kJ·m?3,已接近人体骨骼肌的功密度量级(约10 kJ·m?3)。该电机静音、轻量、可两轴弯曲,并可模块化并联扩展力输出,为软体外骨骼和可穿戴辅助设备提供了兼具刚性和柔性的新平台。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几项关键技术:(1)缠绕制造工艺:以钢棒为外纤维临时芯轴、以热塑性聚氨酯(TPU)细丝为内纤维永久芯轴,缠绕直径为0.145–0.235 mm的漆包铜线,外纤维经TPU热熔包覆绝缘,内纤维经浸涂约30 μm聚偏氟乙烯-六氟丙烯共聚物(PVDF-HFP)高介电层绝缘,拔除钢棒后将内纤维套入外纤维,间隙为60–120 μm并注入20 cSt硅油作为介电和润滑介质;(2)二维解析模型:采用平行板电容近似计算麦克斯韦应力(Maxwell stress),建立静电力与相对位移的关系;(3)实验表征平台:使用FUTEK LRF400力传感器(量程1.1 N)与Standa电控位移台(5 μm步进)进行静态力测量,使用240 fps高速摄像结合Kinovea软件进行速度与负载位移测量,并通过渐进屈曲方式测试弯曲运行。所有样机均为研究人员自行绕制,测试在标准实验室条件(室温、环境湿度)下完成。

研究结果方面,可归纳为以下几个部分。2.1 FiberMotor工作原理与缠绕制造:通过螺旋电极构成类似弯曲平行板电容器的结构,三相换向使静电吸引力产生轴向净力从而实现步进滑动;缠绕工艺可制造不同直径和节距的纤维,具备米级连续制造潜力。2.2 力-相对位置关系的解析模型:该模型简化了螺旋结构的二维几何,定义了A、B、C三个有效驱动状态(尽管存在六种电压排列),计算出轴向推进力Fx和径向吸引力Fy及对应摩擦力μFy,指出当Fx超过μFy时外纤维方可滑动;曲线交点对应拉动(pulling)力,峰值对应保持(holding)力,且改变状态顺序即可改变运动方向。2.3 FiberMotor特性表征:该部分细分为五个方面。2.3.1 速度表征:无负载时速度仅取决于电极节距和驱动频率,理论速度为每周期两个节距乘以频率,实测速度与理论预测高度一致,最高连续速度达104 mm·s?1,且速度与电压无关。2.3.2 力表征:在固定位移下施加单个驱动状态,测得的静态力-位移曲线形状与解析模型吻合,但幅值约为模型的1/3.3(模型按0.3倍缩放后与实验对比);保持力和拉动力随内外纤维重叠长度近似线性增加,10 mm长外纤维的拉动和保持力分别约为20 mN和102 mN,70 mm长外纤维则分别达到155 mN和530 mN;保持力随电压增大,低电压段呈二次增长,高于2.4 kV后转为近似线性。2.3.3 提升与保持负载:在3 kV、1 Hz驱动下,FiberMotor可平稳提升和降低66 mN以下负载,超过该值后出现不连续丢步,但仍可受控下降;通过逐步增加砝码测得静态保持力,与夹紧式力传感器结果基本一致;功密度在负载为115 mN时达到峰值5.1 kJ·m?3。2.3.4 弯曲运行:FiberMotor在弯曲半径为60 mm时可平滑完成20 mm全行程往复运动,更小半径因摩擦增大而无法稳定驱动;其柔性已足以实现纺织集成。2.3.5 并联增强力:由四个40 mm长FiberMotor通过3D打印TPU连接器并联组装成纤维束,可举起46 g负载并驱动腱驱动机器人手指,实现正向运动、反驱滑动、静态保持和反向复位;实测最大拉动约为530 mN,超过按单电机推算的400–440 mN预期,这可能得益于负载的分布式施加。

讨论部分指出,FiberMotor填补了刚性电机高力输出与纤维执行器机械柔顺性之间的空白,其同轴结构可实现被动自对准,避免刚性导轨,并在弯曲和负载下保持连续平移和反驱性。模型对四种几何构型的绝对保持力预测存在约2倍的偏高或偏低,静态夹紧状态下模型高估约3倍但力-位移曲线形状吻合良好,差异主要来自简化介电环境、摩擦系数经验调整以及未考虑硅油润滑和黏性阻尼。开放滑动结构尚需防漏油封装,高电压驱动也涉及安全与法规问题;当前为开环控制,缺少位置反馈,未来需集成传感和闭环控制。综上,该研究提出了一种静音、轻量化、无焦耳热、力-行程解耦的新型纤维形态静电直线电机,其行程仅受纤维长度限制,双向、可反驱,且具备与织物集成的潜力。研究人员实现的FiberMotor为软体外骨骼和穿戴式辅助设备提供了一种可扩展的构建模块,有望推动新一代柔性与刚性兼备的机器人驱动技术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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