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资源比筑巢资源更能解释城市花园中野蜂多样性

《Insect Conservation and Diversity》:Food resources are more important than nesting resources for explaining wild bee diversity in urban garde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Insect Conservation and Diversity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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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花园中的食物资源比筑巢资源更能解释野蜂多样性。野蜂在全球范围内持续衰退,城市化是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城市环境可能根据野蜂的功能性状和资源需求对物种进行过滤。然而,城市仍能维持多种野蜂物种,尤其是城市花园。但研究人员尚不清楚具体栖息地特征如何影响花园中蜂物种的

  
城市花园中的食物资源比筑巢资源更能解释野蜂多样性。野蜂在全球范围内持续衰退,城市化是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城市环境可能根据野蜂的功能性状和资源需求对物种进行过滤。然而,城市仍能维持多种野蜂物种,尤其是城市花园。但研究人员尚不清楚具体栖息地特征如何影响花园中蜂物种的存续和群落组成,这阻碍了适当的保护措施的实施。研究人员调查了局部和景观尺度上的花园特征如何影响野蜂的分类和功能多样性及其群落组成,并确定了哪些花园特征与城市社区花园中野蜂的功能类群相关联。在两年间,研究人员调查了位于德国慕尼黑和柏林的城市社区花园,通过花上观察和陷阱诱捕评估野蜂,并测量了局部和景观尺度的花园特征(包括食物和筑巢资源,栖息地可用性及城市化程度)。研究人员共记录到168种野蜂,约占德国蜂种的1/3。花卉丰富度是野蜂分类和功能多样性的主要驱动因素。城市化、花园内的花卉资源和裸露地面显著影响蜂群落组成。最终,研究人员发现了花园特征与野蜂功能类群之间的关联。例如,寄生蜂的丰度随花卉丰富度增加而增加,地栖蜂的丰度随裸露地面增加而增加,晚出蜂的丰度随城市化程度增加而增加。城市花园是城市中野蜂的重要栖息地和保护行动空间。多样化可用资源可能支持高蜂多样性,考虑物种功能性状和物种需求可能进一步改善城市花园和其他城市生态系统作为蜂栖息地的功能。
城市花园中野蜂多样性及其驱动机制的研究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范围内,昆虫多样性丧失已成为严峻的生态问题。野蜂作为关键传粉者,对自然植物群落和农作物生产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然而,土地利用变化、气候变化和农用化学品使用等因素导致野蜂种群持续下降,其中栖息地丧失被认为是首要驱动因素。城市化作为最剧烈的人为土地利用形式,通过土壤封闭和生境破碎化对野蜂多样性产生负面影响。但已有研究发现城市化对野蜂多样性的影响并不一致,部分研究甚至报道了正相关关系,这可能与城市栖息地的斑块质量、连通性及周边基质有关。城市花园,特别是社区花园,因其结构多样且能提供丰富的食物和筑巢资源,被认为是城市中维持野蜂群落的重要栖息地。然而,此前研究多聚焦于花园中野蜂的多样性描述,较少探究具体的花卉和筑巢资源如何影响野蜂物种组成。功能性状方法可用于揭示城市环境对野蜂群落的生态过滤作用,但栖息地特征与野蜂功能性状之间的关系仍不明确。为了制定有效的保护措施,亟需明确城市花园中哪些栖息地特征能促进特定野蜂类群的存续,以及季节动态变化的花园特征对野蜂群落的影响。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德国慕尼黑和柏林选取33个城市社区花园,于2021和2022两个生长季开展系统调查。通过花上观察和陷阱诱捕两种方法采集野蜂,并同时测量局部尺度(食物资源、筑巢资源)和景观尺度(城市化水平、花园面积)的栖息地特征。研究在花园/年份水平和样方水平两个分析层次上,检验了这些特征对野蜂分类多样性、功能多样性、群落组成和功能类群的影响。结果表明:城市社区花园中野蜂多样性极高,记录到168种野蜂,约占德国蜂种的1/3,且样本覆盖度达0.997,表明采样充分。花卉丰富度(包括草本和木本植物)是野蜂分类和功能多样性的最主要驱动因素,尤其在考虑季节变化的样方水平上更为显著。城市化水平和花园内裸露地面显著影响蜂群落组成,但城市化并未降低野蜂整体多样性,而是通过性状过滤筛选出特定功能类群,如洞穴筑巢、晚出和独居物种在城市化较高的花园中更为丰富。寄生蜂丰度与花卉丰富度正相关,地栖蜂丰度与裸露地面覆盖度正相关。该研究揭示了食物资源(尤其是花卉多样性)在维持城市野蜂多样性中的核心作用,并强调考虑物种功能性状和资源需求对优化城市花园作为蜂栖息地的重要性。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德国慕尼黑(16个花园)和柏林(17个花园)建立了33个城市社区花园样地,每个花园设置400 m2的标准化样方。野蜂采样结合花上观察(每次30分钟)和荧光蓝、白、黄三色陷阱诱捕,形态鉴定由分类专家完成,部分稀有物种辅以DNA条形码验证。栖息地特征测定包括:草本开花植物丰富度(样方内随机8个1×1 m小样方)、木本植物丰富度、裸地比例、枯木数量、人工蜂巢和石质结构数量,以及以1000 m半径内不透水表面比例作为城市化指标。数据分析采用线性模型(LM)、线性混合模型(LMM)、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和RLQ–第四角分析等方法,分别从花园/年份和样方两个水平解析特征-多样性关联。

研究结果

(1)野蜂群落概况:共记录野蜂8744只,隶属24属6科。群落以社会性物种为主,丰度最高的6种均为社会蜂。低均匀度和高稀有性特征明显,29种为单次观测。多数物种为地栖或洞穴筑巢、社会性和多食性。受威胁物种占比较低。

(2)食物资源驱动分类和功能多样性:在花园/年份水平,木本植物丰富度显著提高蜂分类丰富度,草本开花植物丰富度显著提高蜂丰度,二者共同提高功能丰富度(FRic)。在样方水平,草本和木本开花植物丰富度均显著提高蜂丰富度、丰度和Shannon多样性。筑巢资源和栖息地可用性未呈现显著效应。花卉资源的季节动态是解释蜂多样性变化的关键。

(3)城市化与局部特征影响群落组成:在花园/年份水平,城市化是唯一显著解释蜂群落组成变化的预测因子;在样方水平,开放地面、开花木本植物丰富度、开花草本植物丰富度及豆科植物比例均与群落组成显著相关。某些属如Nomada、Halictus和Sphecodes倾向于出现在低城市化花园,而Hylaeus、Halictus和Bombus与高花卉丰富度和豆科植物比例相关。

(4)功能类群与花园特征的关联:RLQ分析显示,城市化高和蜂巢数量多的花园中,洞穴筑巢、晚出、独居和寡食性蜂丰度较高;低城市化且裸地多的花园中,地栖、社会性和活动期长的蜂丰度较高。寄生蜂和植被筑巢蜂与草本花卉丰富度正相关,寡食性蜂与木本植物丰富度正相关,土壤筑巢蜂与裸地和唇形科植物比例正相关。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城市社区花园能维持高度多样化的野蜂群落,支持其作为城市生物多样性热点的论点。季节性的资源变化对蜂群落组成影响显著,因此在选择保护措施时应考虑时间维度。研究人员指出,仅8%的德国本土蜂种依赖地上洞穴筑巢,人工蜂巢的实际效益有限,而开放裸地作为约75%德国蜂种的关键筑巢资源更为重要。晚出蜂与城市化正相关的现象可能源于春季花卉资源匮乏,建议增加早花木本植物以缓解早期活动蜂的食物限制。寄生蜂的丰富度与花卉多样性的正相关关系反映了寄主资源的支撑作用,保护花卉多样性有助于维持高营养级物种。研究还发现花朵身份(如豆科、唇形科比例)对群落组成的塑造作用,强调植物物候和特异性关系的重要性。该研究采用花园/年份与样方两个分析层次,揭示了不同尺度下花园特征对蜂群落的差异化影响,未来研究应结合两种视角并考虑稀释效应、三维连通性等更精细的指标。从保护实践出发,建议城市园艺管理者提供持续、多样且充足的花卉资源,增加木本植物,种植针对寡食性和受威胁蜂种的特异性植物,并在高城市化区域保留裸露地面管理区域,从而促进城市生态系统中传粉者群落的稳定与功能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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