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orest Engineering》:User-defined specifications of a cable yarder for the Mediterranean 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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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集材索道(cable yarding)是陡峭地形木材提取的常用方法,然而尽管经过数十年的推广,其在地中海山区的应用仍然有限。由此引发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在向正确的受众推广合适的设备?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在意大利中部和南部的10个大区对110家伐木企业
摘要
集材索道(cable yarding)是陡峭地形木材提取的常用方法,然而尽管经过数十年的推广,其在地中海山区的应用仍然有限。由此引发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在向正确的受众推广合适的设备?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在意大利中部和南部的10个大区对110家伐木企业开展了一项结构化问卷调查。受访者提供了关于企业特征、对集材索道的兴趣动机以及首选机型选项的信息。研究人员运用层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对四项主要准则(即成本、性能、便利性和选项)的偏好进行了量化。结果表明,成本是主导驱动因素(平均权重0.37),其次是性能(0.29)、便利性(0.20)和选项(0.14)。受访者将理想集材索道描述为轻型(约3,000 kg)、配备塔架且能够承载2 t载荷的机型。索道(skyline)作业距离应达到300 m范围,投资成本控制在100,000欧元以内。将集材索道引入新地区(地中海或其他地区)取决于设备规格与用户需求、作业规模及劳动力技能的匹配。构建简单、成本效益高的系统并辅以有针对性的培训计划,是实现地中海地区可持续且具有竞争力的陡坡采伐的最现实路径。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集材索道(cable yarding)是陡坡地形木材采伐中典型的提取方法,其起源可追溯至山势最陡峭的地区,并在奥地利、意大利、瑞士等阿尔卑斯山区国家以及挪威、美国太平洋西北部等地得到广泛应用。不同地区根据当地条件发展出各具特色的技术方案:阿尔卑斯山区因长距离提取和特定森林经营体系而发展出适合多跨设置的固定索道(standing skyline)方案;挪威因短距离和深冰川峡谷条件而流行更简单、安装更快的运行索道(running skyline)技术;美国太平洋西北部因树木尺寸大而采用活索道(live skyline)配置、摆动式集材机(swing yarder)和抓钩式跑车(grapple carriage)。无论具体技术方案如何,集材索道具有共同的核心优势:能够在其他方式无法到达的场地进行采伐;相比修建密集的集材道路网络更具成本效益;对场地的影响远低于地面采伐,并因此有助于避免环境合规的额外成本。
随着全球人口增长,肥沃平地日益被用于农业和住房需求,林业活动被推向越来越崎岖的地形,纤维供应越来越依赖过去因坡度过陡而无法采用主流地面采伐技术的山地森林。这些条件要求扩展陡坡采伐能力,似乎为集材索道技术引入新地区创造了理想契机。然而,现有用户中存在的区域专业化现象表明,将现有技术直接移植到新地点可能收效有限。意大利的经验即是明证:将集材索道技术从阿尔卑斯山区扩展到该国地中海地区一直是多个国家机构的持续目标,多年来意大利行政部门通过慷慨的补贴计划支持购置现代化集材设备,但效果甚微。法国和西班牙也面临类似情况。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尝试似乎都没有基于对预期用户的正式考察来刻画潜在采用者特征,也没有通过结构化调查来设定所提供机器的规格。本质上,需要了解预期用户是谁以及他们希望从机器中获得什么,才能提供他们愿意采用的机器。
因此,本研究面向意大利中部和南部的伐木企业开展调查,旨在:1)刻画感兴趣的潜在采用者特征;2)识别集材索道采用的主要障碍;3)推导专用集材索道的首选技术规格。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团队在意大利中部和南部10个不同地点组织了10场免费的集材索道培训研讨会,每场持续2.5小时,涵盖集材索道基本原理、主要设备选项和简单装置的基本设计。研讨会中途设有30分钟休息时间,用于完成问卷。这一策略旨在触及真正对该主题感兴趣的伐木者,同时筛除动机不足者;通过面对面方式发放问卷,获得清晰答案并避免误解;同时为对索道采伐感兴趣的企业提供初步介绍。研讨会于2023年12月至2024年11月间举行,共收集110份有效问卷。问卷由两部分组成:受访者经营的伐木业务基本信息,以及期望机器的规格。第二部分基于待开发集材索道的四项关键品质:成本、性能、便利性和选项,并采用层次分析法(AHP)进行量化。AHP是一种结构化决策方法,通过将决策分解为准则和备选方案的层级结构,进行两两比较以在一致参考尺度上量化其相对重要性。研究人员首先确定四项主要准则,并在每项准则内添加具体子准则。由于部分问卷存在不一致回答,研究人员采用基于Python的SciPy库优化方法对数据进行校正,在保持原始信息的同时恢复内部一致性。此外,研究人员将受访者按企业规模分为小、中、大三组(基于主成分分析PCA、相关分析和K-means聚类技术),并按地理区域分为中部组和南部组。数据差异的显著性采用参数和非参数检验方法分析。
三、研究结果
企业特征
调查涵盖的企业特征差异很大,从非常小(1名员工,年产约100 t)到非常大(40名员工,年产量达到或超过200,000 t)。中位数定义了一家约4名员工、年产量在3,000至4,000 t之间的典型企业。南部企业倾向于比中部企业拥有略高的产量和更大的劳动力规模,卡车车队也更大。约60%的企业至少拥有三台拖拉机。与2022年对实际拥有和运营集材机的企业调查相比,采用者和非采用者在员工和产量方面无显著差异,唯一显著差异涉及部分机器车队:采用者中位数拥有两台绞盘机、两台林业拖车和两台挖掘机,而非采用者每种仅拥有一台,这可能反映了集材作业的两阶段转运需求。
对集材索道的兴趣原因及其当前稀缺原因
到达原本无法进入的森林是受访者对集材索道感兴趣的最常见原因,这一原因在意大利中部企业中显著更为常见,可能与该地区完全没有畜力采伐等替代系统有关。南部受访者最常提及迫切需要更换过时系统,同时强调需要克服劳动力短缺、提高产量和延长作业季节。关于当前集材设备稀缺的原因,大多数受访者归因于对集材索道可能性缺乏认知和缺乏称职的操作人员,这两项在意大利中部和南部都是最常见的回答。高设备成本和基础设施缺乏也被提及,尤其是在南部。中部地区认为林地块面积小和替代系统采伐成本更低也是显著障碍。大型企业似乎更关注系统的竞争力不足而非投资成本,同时抱怨可用知识有限和缺乏合格人员来高效操作集材索道。
理想机型
总体而言,受访者呈现出较为均衡的观点:成本准则确实占主导地位,但并不掩盖其他准则的重要性。南部受访者倾向于对成本的重视略低、对选项的重视更高,差异显著(Mann–Whitney检验p=0.028和0.039)。不同企业规模类别之间在主要准则权重上无显著差异。在子准则层面,销售价格、载荷能力、总重量和塔架分别在成本、性能、便利性和选项准则中获得最高偏好。中部和南部之间在任一子准则的偏好上无显著差异。企业规模方面,小企业对塔架的需求显著高于大企业(54%对45%,Kruskal–Wallis p=0.006),而对遥控器的兴趣较低(28%对37%,Kruskal–Wallis p=0.019)。受访者提供的参考数值显示,投资集材机的倾向与企业规模成正比,大企业更少限制重量并倾向于配备独立发动机的拖车式集材机,中小型企业则偏好更低的整体重量,可能倾向于安装在农用拖拉机三点悬挂上的小型集材机。值得注意的是,本次调查受访者最常提及的索道作业距离(中位数300 m)显著小于2022年对同一地区实际集材机操作员调查所得(中位数450 m,p=0.011)。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样本量相对较小(仅100多家企业)以及部分回答的不一致性。关于样本量,研究仅抽样了那些对集材索道感兴趣的企业家而非一般群体,研讨会提前数月通过当地协会和顾问宣传,平均每场仅15人参加,表明实际感兴趣的群体不太可能大得多。关于不一致回答,严格的AHP方法要求迭代讨论直至达到内部一致性,这与研讨会有限的时间不兼容,且匿名性保证使后续联系受访者成为不可能。研究人员通过客观统计方法校正不一致回答,恢复内部一致性同时保留原始意图,初步分析表明原始数据和校正数据之间无显著差异。
总体而言,受访者偏好指向一台轻型机器(最大重量3,000 kg),配备塔架,每趟至少能移动2 t载荷,300 m索道距离被认为足够,投资不应超过100,000欧元。市场上已有部分机型在一定程度上匹配这些规格但并非完全吻合:如Greifenberg TG430、Koller 301或Valentini V400匹配重量和载荷规格但超出中小企业价格限制;Maxwald Kippmast匹配索道距离、重量和价格限制但载荷能力低于所有企业的要求。如果任何规格需要放宽,应放宽载荷规格而非价格规格。研究还表明,预期采用者与实际采用者对使用集材机的原因和阻碍采用挑战的理解相同,其中劳动力可用性、能力和培训似乎是主要障碍。这再次确认了操作员培训的关键重要性,研究结果应鼓励继续对伐木者培训进行大规模投资。基于本研究规格的新型集材机目前正由一家知名制造商开发,意大利农业部也在FOR.ITALY2项目框架内支持伐木者培训。虽然本研究聚焦意大利,但类似条件在地中海其他国家和阿尔卑斯山区同样存在,即小型伐木企业面临崎岖地形、基础设施薄弱和日益严重的劳动力短缺挑战。本研究所用的方法——刻画预期用户、探查其需求和限制并提取新机器规格——可广泛应用于各种条件,对所有希望在特定工作环境引入新技术的森林工程师具有普遍参考价值。
结论
通过涉及100多家对集材技术感兴趣的伐木企业的调查和研讨会,本研究成功实现了三个目标:刻画了感兴趣的潜在采用者特征;识别了集材索道采用的主要障碍;推导了专用集材索道的首选技术规格。在意大利中部和南部,对集材索道感兴趣的伐木企业特征差异很大,但最常见的情况是约4名员工、年产量在3,000至4,000 t之间的公司。采用的主要障碍不仅是技术或财务方面的,还涉及培训和操作员能力。将集材索道扩展到阿尔卑斯林业之外将需要在教育和示范方面进行大量投资。为匹配本研究发现用户定义规格而设计的集材索道模型必须是低成本、轻型、用户友好的机型,价格不超过100,000欧元,载荷能力为2 t。如果无法实现这一组合,则应优先满足低成本要求。基于这些发现的样机目前正在开发中,代表着该地区陡坡采伐现代化进程中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