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纤维衍生的年轮状Cu/C框架:一种制备具有各向异性热导率、高效光热转换性能及优异热管理能力的相变复合材料的可持续策略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Cotton-fiber-derived tree-ring-like Cu/C frameworks: A sustainable strategy to prepare phase change composites with anisotropic thermal conductivity, efficient solar-to-thermal conversion, and excellent thermal management capabi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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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棉纤维为生物质前驱体,制备了一种新型年轮状Cu/C复合支架。•所制备的PCCs表现出显著各向异性热导率,达到9.31 W·m?1·K?1。•PCCs可实现极高的光热转换效率,在1.5倍太阳辐照下达到99.0%。•PCCs在经历500次热循环后仍保持优异的热稳定性和化学稳定

  

•以棉纤维为生物质前驱体,制备了一种新型年轮状Cu/C复合支架。•所制备的PCCs表现出显著各向异性热导率,达到9.31 W·m?1·K?1。•PCCs可实现极高的光热转换效率,在1.5倍太阳辐照下达到99.0%。•PCCs在经历500次热循环后仍保持优异的热稳定性和化学稳定性。•PCC TIM可降低CPU温度,在热管理方面具有显著潜力。1. 引言随着可再生能源利用和电子设备小型化的快速发展,高效热能储存和定向热管理已成为制约产业升级和技术进步的核心挑战[1,2]。相变材料(PCMs)由于其高热潜热储存能力、近乎等温的相变过程以及低成本,在太阳能储存、电子冷却和余热回收领域引起了广泛关注[3,4]。在众多PCMs中,石蜡(PW)作为典型的有机PCM被广泛使用,因为它具有适当的熔点(58–60 °C)、高潜热、化学惰性和低毒性,适用于实际应用中中温热能储存和电子设备热管理场景[5,6]。然而,纯PW存在两个固有瓶颈,严重限制了其实际应用:热导率极低(仅0.25 W·m?1·K?1),且在反复熔凝循环过程中形状稳定性差[7,8]。低热导率导致传热效率缓慢,使得储放能过程中温度分布不均匀且潜热利用率不足[9,10]。同时,相变过程中PW完全液化会导致严重泄漏,从而破坏热管理系统的结构完整性并缩短其使用寿命[11]。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研究人员开发了多种改性策略,主要集中在构建导热支架或添加高热导填料,如氮化硼[12,13]、石墨烯纳米片[14,15]、石墨烯[16,17]和金属纳米颗粒[18,19]。尽管现有的改性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基于PW的PCMs的热导率,但仍存在明显局限性[20]。具体来说,通过这些方法制备的多数相变复合体(PCCs)依赖于分散填料的离散分布,这不可避免地会在填料与PW基体之间引入显著的界面热阻,从而限制了热导率的进一步提升[21]。一些研究构建了连续的导热支架,但这些支架往往缺乏定向结构,无法实现电子器件冷却等特定应用所必需的定向传热[22]。此外,许多高性能PCCs需要复杂的制备工艺或昂贵的原材料,不利于大规模工业生产。而且,大多数PCCs的形状稳定性仍然依赖于额外的粘结剂,这可能损害热性能并增加制备的复杂性[23]。由棉、木、竹和农业秸秆等生物质衍生的碳材料,因其低成本、可再生、多孔结构以及良好的与有机PCMs的相容性,已成为理想的支架候选材料[24,25,26]。医用脱脂棉作为具有天然纤维结构的典型生物质材料,可被碳化形成具有高柔韧性和比表面积的多孔碳支架,为负载PCM和导热填料提供了良好的结构基础[27,28]。然而,纯生物质碳支架仍然热导率低,且与金属填料的简单组合往往无法形成连续的导热网络,导致性能提升有限[29]。金属铜(Cu)具有优异的热导率和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效应——一种物理现象,即当入射阳光激发与Cu纳米颗粒固有等离子体频率匹配时,其表面自由电子会发生集体振荡,使其成为理想的导热和光热转换填料[30,31]。在LSPR激发下,Cu纳米颗粒周围会产生强烈的局部电磁场,吸收的光子能量通过电子-声子耦合迅速转化为热量,因此Cu纳米颗粒的LSPR效应可以增强光吸收,有利于光热转换应用[32]。然而,Cu纳米颗粒的团聚以及其与碳支架和PW基体之间的界面相容性差已成为影响Cu改性PCCs性能的关键问题[33]。大多数报道的Cu基PCCs仅实现了低于8 W·m?1·K?1的热导率,且在高辐照下其光热转换效率通常低于95%,无法满足高性能热管理系统的要求[34]。热导率(λ)采用瞬态平面热源法基于以下公式计算[35]:(1)λ=α·ρ·c?其中α为样品的热扩散系数,ρ为PCC的密度,c?为样品的比热容。光热转换效率(η)由以下公式确定[36]:(2)η=m·ΔH?/(S·P·t?)·100%其中m、ΔH?和S分别为样品质量(g)、熔化焓(J/g)和表面积(cm2)。阳光强度和完全熔化所需时间分别表示为P(W/cm2)和t?(s)。受天然年轮结构具有定向和分级特征、有利于高效物质和热量传递的启发,本工作提出了一种利用医用脱脂棉作为生物质前驱体、四氨合铜离子溶液(TACIS)作为铜源来制备年轮状Cu/碳(Cu/C)复合支架的新策略。独特的年轮状定向结构可引导Cu纳米颗粒的均匀生长和互连,形成连续的三维导热网络,而生物质衍生的碳确保了与PW的良好相容性。该设计不仅解决了传统PCCs热导率低、形状稳定性差以及金属填料团聚的问题,还集成了优异的光热转换性能和各向异性热导率。与先前报道的依赖随机分散填料或非定向碳-金属骨架的相变复合体相比,本工作的核心创新在于三个方面。首先,我们通过简便的真空浸渍结合高温煅烧工艺,利用低成本的医用脱脂棉构建了生物启发的年轮状定向Cu/C支架;该定向同心环架构诱发了固有的各向异性传热能力。其次,利用四氨合铜离子前驱体可在定向碳纤维骨架上原位生长互连连续的Cu纳米颗粒网络,极大地降低了界面热阻,且无需引入额外的粘结剂。第三,所得基于PW的复合体同时实现了超高的轴向各向异性热导率、卓越的光热转换效率和良好的防泄漏形状稳定性,在热传导、光热性能和定型能力之间实现了良好的平衡。这种多功能集成在现有文献报道的大多数基于生物质的Cu改性相变复合体中很少实现。本工作的主要目标是:(1)通过简便且可扩展的工艺结合真空浸渍和高温惰性煅烧来制备年轮状Cu/C复合支架,并表征其结构和相组成;(2)利用年轮状Cu/C支架制备基于PW的PCCs,并评估其相变行为、热循环稳定性和化学稳定性;(3)系统研究PCCs的热导率、各向异性传热性能、形状稳定性、光热转换效率和电子设备热管理性能;(4)通过与国际先进水平报道工作进行对比来突出所制备PCCs的竞争优势。本研究为高性能PCCs的制备提供了一种具有成本效益和可持续性的解决方案,促进了其在定向热能储存和电子冷却系统中的实际应用。2. 实验2.1. 材料医用脱脂棉(纯度> 99%,主要成分:纤维素,无荧光增白剂和油脂)购自当地医疗设备供应商。无水乙醇(≥99.7%)、氯化铜二水合物(CuCl?·2H?O,≥99.0%)和氨水(NH?·H?O,25–28 wt%)由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中国上海)提供。使用完全精炼的石蜡(PW)(熔点:58–60 °C)作为用于热能储存的相变材料(PCM)。所有试剂均直接使用,未进行进一步纯化。2.2. 年轮状Cu棉卷支架的制备将厚度一致的脱脂棉铺平并用无水乙醇充分湿润。将湿润的棉花紧密卷绕成直径为3.5 cm的圆柱体,并加压以去除多余的乙醇。然后,用聚乙烯保鲜膜包裹棉卷,用均匀的小孔刺破保鲜膜,并在真空干燥箱(DZF-6050,上海京宏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中国)中于60 °C干燥12 h以消除残留乙醇。使用精密切割工具将干燥后的棉卷切割成直径3.5 cm、高度1.5 cm的小圆柱块。分别在过量氨水(28–30 wt%浓度)中缓慢溶解12.8 g、24.8 g和29.9 g的CuCl?·2H?O,在磁力搅拌下制备TACIS(Cu(NH?)?2?),浓度分别为1.5、2.9和3.5 mol L?1;溶液呈深蓝色[37]。受Schweizer试剂独特性质的启发,采用了一种利用Schweizer试剂变体制备TACIS的新策略,反应方程式如下:Cu2? + 4NH?·H?O → Cu(NH?)?2? + 4H?O将预处理好的棉管浸入上述TACIS溶液中浸泡12 h以确保完全浸渍,然后转移至玻璃培养皿中,于50 °C干燥8 h。样品在管式炉(OTF-1200X,合肥科晶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中国)中进行惰性气氛煅烧。煅烧程序设置如下:室温通风30 min,以10 °C min?1升温至400 °C并保温2 h,再以10 °C min?1升温至700 °C并保温1 h,然后自然冷却至室温。在相同条件下制备了未经铜-氨处理的对照样品。所得碳化支架分别标记为CR、CR-Cu1.5、CR-Cu2.9和CR-Cu3.5。制备年轮状Cu棉卷支架的工艺流程图如图1所示。2.3. Cu棉卷PCCs的制备在100 mL烧杯中通过水浴加热在70 °C下熔化PW颗粒。将碳化棉卷浸入熔融的PW中,将烧杯放入连接真空泵(2XZ-2,上海申强真空泵厂,中国)的真空反应釜(ZK-100,上海友明仪器公司,中国)中。将系统加热至70 °C并抽真空至-0.1 MPa。维持真空浸渍直到样品不再排出气泡以确保完全渗透。将复合体取出并冷却至室温。最终的具有热能储存和散热功能的年轮状PCCs分别标记为PW/CR、PW/CR-Cu1.5、PW/CR-Cu2.9和PW/CR-Cu3.5。2.4. 表征与性能测试X射线衍射(XRD)在Bruker D8 Advance衍射仪(德国)上进行,使用Cu Kα辐射(λ=0.15406 nm),2θ范围为10–80°。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在Hitachi SU8010显微镜(日本)上进行,加速电压为5 kV,用于观察形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在Nicolet iS50光谱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美国)上从4000至400 cm?1记录。差示扫描量热法(DSC)在TA Discovery 25仪器(美国)上进行,扫描速率为10 °C min?1,氮气流量下进行。样品的热导率采用瞬态平面热源(TPS)热导率仪(Hot Disk-TPS 2500S,瑞典)在室温下测量。传热和散热性能使用高精度温度采集系统进行评估。对于红外传热表征,所有复合样品保持统一尺寸:直径3.5 cm,厚度(高度)1.5 cm。平板加热板设定为70 °C,所有红外测试均在受控环境温度25 ± 1 °C下进行。同时,光热转换和储存行为在模拟太阳能辐照下(CHF-XM-500 W,北京中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测试。通过加热样品在滤纸上于80 °C下30 min来评估热泄漏抗性。3. 结果与讨论3.1. 年轮状Cu棉卷支架的合成与设计年轮状Cu棉卷支架的合成和组装过程如图1所示,其分级结构设计受到天然年轮架构的启发,旨在将纤维素的结构性优势(高柔韧性和多孔性)与金属Cu的功能特性(优异的热/电导率和等离子体效应)整合在一起。

选用TACIS作为铜源,是因为它与纤维素具有强结合亲和力——类似于施韦泽试剂——同时能在温和的反应条件下操作,避免破坏纤维素纤维骨架,这对于后续煅烧过程中保持骨架结构完整性至关重要。在纤维素骨架上金属铜的形成机制涉及惰性气氛(以防止还原态铜被氧化)下高温煅烧过程中的一系列氧化还原反应。具体而言,TACIS首先在高温下发生配体解离,释放Cu2?离子和NH?气体;该解离过程通过破坏Cu2?与NH?配体之间的配位键来活化Cu2?,使其可被后续还原。同时,纤维素发生热解和部分氧化降解,引发纤维素分子链中羟基和糖苷键的断裂。该断裂产生还原性中间体,包括醛基和羟基自由基,它们作为电子供体将Cu2?还原为金属铜。在此还原过程中,还原性中间体被氧化为气态产物(CO、CO?、H?O),而碳残余物则锚定在纤维骨架上。残余碳含量与TACIS与棉布的配比密切相关:更高的TACIS负载量导致更高的铜含量,并促进更广泛的纤维素热解,从而减少碳残余,进一步影响复合材料的最终形貌。总氧化还原反应,严格满足电荷守恒、原子守恒和电子守恒,表示如下:

12Cu(NH?)?2? + C?H??O? + 7H?O → 12Cu + CO?↑ + 24NH?? + 24NH?↑

图2展示了原始碳化的棉卷(CR)和具有年轮状铜改性棉卷骨架(CR-Cu1.5、CR-Cu2.9、CR-Cu3.5)在煅烧后的SEM图像,展示了随着铜负载量增加而发生的形貌演变。对于原始CR,碳化纤维表面光滑,纤维结构保存完好,表明惰性气氛下的碳化过程并未破坏纤维素固有的纤维结构。对于CR-Cu1.5(低铜负载量),纤维框架保持完整,但与CR相比,纤维表面变得相对粗糙,表面稀疏分布着铜纳米颗粒(CuNPs)——这归因于低TACIS负载量下Cu2?还原有限且纤维素热解程度最低。

图2 (a) CR;(b) CR-Cu1.5;(c) CR-Cu2.9;(d) CR-Cu3.5的SEM图像。

随着铜负载量增加(CR-Cu2.9),纤维结构不再完全完整:大多数纤维发生纵向裂开并形成中空结构,同时纤维表面上分布着密度显著更高的CuNPs。这种形貌变化是由于更高TACIS负载量引发的增强纤维素热解所致,消耗了更多碳(导致纤维裂开),并促进了更多CuNPs在纤维表面上的均匀分散。值得注意的是,对于CR-Cu3.5(高铜负载量),SEM图像清楚地显示CuNPs相互连接形成三维(3D)连续互连网络,附着在氧化还原反应(方程式2)中碳消耗产生的更细残余纤维表面。这种连续网络结构是区分CR-Cu3.5与其他样品的关键特征,并赋予其增强的功能性能。

纤维素衍生物纤维表面的三维连续CuNP网络协同增强了传热和光热转换性能,下面将详细讨论。在传热方面,连续铜网络构建了高效的电子和热导通路,消除了孤立CuNPs之间的界面热阻——这是具有离散纳米颗粒的复合材料中传热的主要瓶颈。界面热阻的消除显著提高了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和热扩散率,使热量能够在材料中快速均匀扩散,这对于热管理应用至关重要。

在光热转换方面,连续CuNP网络利用了相邻铜粒子之间的LSPR耦合效应。这种耦合效应增强了CuNPs周围的局部电磁场,拓宽了光学吸收光谱(覆盖可见光到近红外区域),从而增强了复合材料的光捕获能力。此外,连续网络结构增强了电子-声子耦合,通过促进热电子从CuNPs向晶格的转移,加速了光子能量(通过LSPR吸收)向热能的转换。总之,这种独特的三维连续CuNP网络为太阳能光热转换和热管理应用的高性能复合材料的合理设计提供了关键的结构基础,弥合了结构设计与功能性能之间的鸿沟。

图3(a)展示了CR、CR-Cu1.5、CR-Cu2.9和CR-Cu3.5样品的照片,直观反映了样品随铜负载量变化的外观演变。CR作为纯碳化棉卷,呈现乌黑色,这是高温碳化后碳质材料的典型特征。相比之下,CR-Cu1.5、CR-Cu2.9和CR-Cu3.5均显示出明显的铜色光泽,这与纤维表面金属铜的形成直接相关。重要的是,随着TACIS浓度增加,铜色逐渐加深:这一现象归因于随着TACIS浓度增加,复合材料中的铜负载量提高,更多Cu2?离子被还原为金属铜,导致金属外观更加显著。

图3 (a) 样品照片和(b) CR、CR-Cu1.5、CR-Cu2.9和CR-Cu3.5的XRD图谱。

为进一步确认样品的相组成和结晶性,进行了XRD分析,结果如图3(b)所示。对于CR-Cu1.5、CR-Cu2.9和CR-Cu3.5,在43.4°、50.5°和74.2°处出现三个明显的特征衍射峰,分别对应金属铜的(111)、(200)和(220)晶面。这证实了在高温煅烧过程中Cu2?成功还原为金属铜。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铜特征峰的强度随TACIS浓度增加而显著增强:CR-Cu3.5的铜峰远强于CR-Cu1.5和CR-Cu2.9,这直接表明CR-Cu3.5在三种铜改性样品中具有最高的铜含量,与外观观察一致。

对于原始CR样品,在惰性气氛下高温煅烧后,纤维素完全碳化为非晶碳,其XRD图谱在约24°处呈现典型的宽衍射峰,对应碳的(002)晶面。该碳(002)峰也在CR-Cu1.5和CR-Cu2.9的XRD图谱中观察到,但由于铜纳米颗粒的存在,其强度相对较弱。然而,在CR-Cu3.5的XRD图谱中,碳(002)峰几乎无法分辨;这是因为CR-Cu3.5中较高的铜含量导致铜特征峰非常强烈,掩盖了微弱的碳(002)峰。这些XRD结果结合SEM和照片观察,充分验证了所提出的制备方法在制备铜改性棉卷骨架方面的有效性。具体而言,3.5 mol的TACIS浓度被证明非常高效,因为它能够实现高铜含量和连续CuNPs网络的形成,这对于增强复合材料的传热和光热性能至关重要。

3.2 样品的相变行为

通过将棉布卷制成圆柱形构型构建了多孔铜骨架,以吸收石蜡。通过优化多孔骨架的铜含量和孔隙特征,稳定了相变复合材料(PCCs)的相变行为,这对于其在热能储存系统中的实际应用至关重要。

采用DSC测量来表征PCCs的相变行为,并计算和比较其潜热和焓值与纯石蜡的对应值。样品的凝固和熔化曲线分别如图4(a)和图4(b)所示。实验结果表明,无论是凝固还是熔化过程,PCCs在DSC曲线下方面积——对应熔化潜热——都小于纯石蜡。这一现象归因于C和Cu(惰性填充物)被引入多孔骨架,降低了PCCs中有效石蜡质量分数(活性相变组分),从而降低了总熔化潜热。在PCCs中,潜热焓值随C和Cu填充物的含量而变化。如图4(c)所示,潜热焓值按PW/CR > PW/CR-Cu1.5 > PW/CR-Cu2.9 > PW/CR-Cu3.5的顺序递减。焓值的逐渐降低与PCCs中铜含量的增加密切相关,这与根据XRD图谱中铜特征峰强度推断的铜含量趋势一致(图3)。

图4 展示了纯石蜡和所制备PCCs的DSC结果,包括(a) 凝固过程的DSC曲线,(b) 熔化过程的DSC曲线,(c) 熔化和凝固的量化潜热值,以及(d) 相变温度。

值得注意的是,纯石蜡和PCCs的凝固和熔化曲线(图4(a)和4(b))均呈现两个明显的峰(一大一小)。较小的峰对应石蜡的固-固相变,而较大的峰则指示固-液相变行为。无论是凝固还是熔化过程,纯石蜡和PCCs的峰位置和曲线形状均表现出平行特性。这一观察证实,尽管年轮状导热骨架的引入降低了PCCs的潜热,但并未改变其固有的相变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PW/CR-Cu3.5在所有PCCs中表现出最低的潜热值。这主要是因为PW/CR-Cu3.5中的铜含量最高,导致惰性骨架基质(C和Cu)相对于活性石蜡组分的质量比例显著增加,从而进一步降低了有效潜热。为便于直观比较,所有样品的凝固和熔化量化潜热值总结在图4(c)中。

图4(d)显示了纯石蜡和PCCs的具体相变温度。在熔化过程中,纯石蜡和所有PCCs的相变温度均保持在约55°C左右。相比之下,纯石蜡的凝固温度约为63°C,PCCs表现出可比的凝固温度。这一结果进一步表明,年轮状多孔骨架对PCCs的过冷度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尽管Cu/C骨架中含有丰富的铜纳米颗粒和碳界面,但本系统中这些表面未能作为石蜡结晶的有效异质成核位点。因此,复合化制备后既未观察到过冷度的明显抑制也未观察到加重,证实了PCCs的固有相变行为未被骨架改变。需要注意的是,不变的过冷特征意味着未来实际应用如果要求降低过冷度以实现更高效的热能储存,仍需要辅助成核策略。

3.3 PCCs的热循环稳定性和化学稳定性测试

热循环稳定性和化学稳定性是决定PCCs实际应用可行性的两个关键性能指标。热循环稳定性反映了在反复熔-凝循环过程中相变行为的可靠性,而化学稳定性确保了复合材料内所有组分在长期服役期间的结构完整性。

经过500次DSC热循环后,PW/CR-Cu3.5复合材料的熔化焓几乎保持不变,而凝固焓略有降低。循环后的DSC曲线整体形状基本一致,表明在反复热循环过程中相变性能仅轻微退化。多次循环后焓值的变化可忽略不计,证实了优异的热循环稳定性,如图5(a)和图5(b)中量化焓数据所示。热循环前后的相变温度无显著偏移,如图5(c)中的温度比较结果所示。这种稳定性表明,纳米尺度导热框架不会损害PCCs的熔-凝稳定性,确保即使在长时间循环使用后仍能保持一致的相变行为。

图5

图5展示了PW/CR-Cu3.5在500次热循环前后的综合表征结果,包括(a) DSC曲线,(b) 熔化和凝固焓值,(c) 熔化和凝固温度,(d) FT/IR光谱,以及(e) XRD图谱。

通过FT/IR光谱(如图5(d)所示)和XRD分析(如图5(e)所示)评估了PW/CR-Cu3.5在热循环前后的化学稳定性。复合材料的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在循环前后表现出高度一致性,证实了在热循环过程中没有形成新的化学键或原有化学键断裂。XRD图谱也保持了良好的一致性,PW和Cu纳米结构的特征峰保持完整,仅观察到峰强度的轻微降低。

Cu纳米结构在低温下表现出高热稳定性,排除了其与复合材料体系中的PW或碳组分发生化学反应的可能性。这些结果共同表明,PW/CR-Cu3.5具有优异的热循环稳定性和化学稳定性,这为其在工业热储能场景中的实际应用奠定了坚实基础。

**3.4. PCCs的热导率和传热性能**

热导率是决定相变材料(PCMs)传热效率的关键因素,尤其是在热储能和热管理场景中。值得注意的是,有机相变材料通常存在热导率偏低的问题,纯PW的热导率低至0.25 W·m?1·K?1。这一固有局限严重限制了其实际应用,因此通过填充增强剂制备具有增强热导率的PW复合材料成为研究重点。此外,良好的各向异性热导率对于PCCs适应多样化应用需求至关重要。

图6展示了所制备PCCs的热导率。结果表明,以树轮状棉布碳卷为支撑的PCCs热导率显著高于纯PW,且高于文献中报道的大多数含铜纳米结构PCCs。所有PCCs均表现出各向异性热导率,轴向热导率高于径向热导率。这种各向异性行为源于棉布碳卷支架固有的树轮状取向结构,该结构形成了天然的轴向传热路径。树轮状结构以定向方式排列碳纤维,使热量沿轴向更高效传导,同时限制横向传热。

![图6. PCCs的热导率](fig6_placeholder)

测得的PW/CR、PW/CR-Cu1.5、PW/CR-Cu2.9和PW/CR-Cu3.5的轴向热导率分别为2.00、4.05、6.01和9.31 W·m?1·K?1,而径向热导率分别为0.53、1.39、2.15和3.20 W·m?1·K?1。PCCs的热导率随铜纳米结构含量增加而显著提升,特别是PW/CR-Cu3.5样品。这种增强的机制在于铜纳米结构的高热导率及其在树轮状支架中形成连续网络。随着铜含量增加,更多铜纳米结构相互连接形成完整的传热路径,桥接棉布碳卷中孤立的碳纤维。该网络消除了离散碳纤维与PW之间的界面热阻,通过电子传导(在金属铜中占主导)而非纯PW和碳卷中效率低下的声子传导加速传热。其轴向热导率为PW/CR的4.7倍,达到令人印象深刻的9.31 W·m?1·K?1——是纯PW的37.2倍。其径向热导率为PW/CR的6倍,是纯PW的12.8倍。热导率性能显著提升,各向异性效应明显,各向异性比达到2.9。这种显著各向异性通过树轮状支架的取向结构得到进一步强化,铜纳米结构优先沿碳卷轴向生长,进一步增强轴向传热,同时保持相对较低的径向热导率。因此,铜纳米结构的集成和枝晶结构的填充已被证明是改善这些PCCs热导率的高效策略。

图7展示了PCCs的红外传热图像以及PW/CR-Cu3.5各向异性传热行为的比较。通过红外热成像技术捕获加热和冷却循环过程中上表面的温度分布,直观评估PCCs的传热性能。测试前,所有样品均标准化为统一的厚度和直径,并放置在表面平坦、温度均匀的加热板上。具体而言,每个圆柱形复合试样的直径为3.5 cm,厚度为1.5 cm;加热板温度固定为70 °C,整个红外测量过程中环境温度保持在25 ± 1 °C。红外相机校准至相关温度范围以确保热成像的准确性。样品通过预冷却或预加热调节至均匀初始温度后,放置在热源或冷却板上,所得温度分布如图7(a)所示。

![图7. (a) PCCs的红外传热图像,(b) PW/CR-Cu3.5各向异性传热行为的比较](fig7_placeholder)

加热过程中,在相同初始温度下,PCCs的加热速率遵循以下顺序:PW/CR-Cu3.5 > PW/CR-Cu2.9 > PW/CR-Cu1.5 > PW/CR。冷却过程中的冷却速率也遵循相同顺序。这种性能提升源于PCCs中Cu含量的增加,促进了传热效率的提高。PW/CR-Cu3.5中连续的Cu纳米结构网络通过提供无阻碍的电子传导路径,使热量沿轴向快速渗透,减少了支架与PW之间界面的热量积聚。

图7(b)比较了PW/CR-Cu3.5的轴向和径向红外传热性能。观察表明,在加热和冷却过程中,轴向PW/CR-Cu3.5样品始终表现出比径向样品更快的响应速率。这一现象源于树轮状取向结构在PCCs中诱导的各向异性热传导。树轮状支架的轴向碳纤维排列,结合沿该方向优先分布的铜纳米结构,形成高效轴向传热通道。相比之下,横向缺乏这种取向导电网络,导致热扩散较慢、热导率较低。这些结果与图6中展示的热导率数据一致,提供了相互验证,确认了树轮状导热框架的成功构建。取向支架结构与Cu纳米结构网络的协同作用不仅增强了整体热导率,还定制了各向异性行为,使PCCs适用于需要定向传热的场景。

为进一步展示PW/CR-Cu3.5在增强热导率方面的竞争优势,与文献中报道的先进PCCs进行了系统对比分析。各种代表性PCCs与本工作的关键热导率参数汇总于表1。对比的PCCs采用多种高热导率材料作为导热骨架或填充剂,覆盖氮化硼、银、石墨烯纳米片、石墨烯和铜基材料——与近期研究中主流的热导率增强策略一致。

**表1. 与已报道工作的热导率性能对比**

| 柔性PCCs | 导热填充剂 | λ (W·m?1·K?1) | 提升倍数 | 文献号 |
|----------|------------|-----------------|----------|--------|
| Ag-GNS/PEG-4 | Ag | 0.41 | 2.0 | [38] |
| PW@Cot1-GP2–1500 | 石墨烯纳米片 | 0.79 | 4.0 | [39] |
| BN/SiC/PEG | BN | 3.94 | 19.7 | [40] |
| PW/PDMS@BN/CNTs | BN/CNTs | 5.92 | 23.7 | [41] |
| SPE60BN7.54 | BN | 30.2 | [42] |
| PAG150 | 石墨烯纳米片 | 8.75 | 20.3 | [43] |
| PEG3B18 | 石墨烯 | 1.46 | 4.9 | [44] |
| PW@Cu1 | Cu | 3.29 | 13.2 | [45] |
| PW/CR-Cu3.5 | C/Cu | 9.31 | 37.2 | 本工作 |

如表1所示,PW/CR-Cu3.5的轴向热导率高达9.31 W·m?1·K?1,明显高于所有对比PCCs。具体而言,其性能优于填充银(0.41 W·m?1·K?1)、石墨烯纳米片(0.79–8.75 W·m?1·K?1)、氮化硼(3.94–7.54 W·m?1·K?1)、石墨烯(1.46 W·m?1·K?1)的PCCs,甚至优于其他铜基PCCs(3.29 W·m?1·K?1)。PW/CR-Cu3.5相对于纯PW的热导率提升倍数为37.2,也超过了所有对比报道PCCs的提升倍数,包括氮化硼填充PCCs的最高值30.2。

PW/CR-Cu3.5的优异热导率源于树轮状碳支架与铜纳米结构之间的独特协同效应——这一优势在以往研究中未得到充分利用。大多数报道的PCCs依赖离散填充剂分散或简单复合结构,这不可避免地在填充剂与相变基体之间引入显著的界面热阻,限制了热导率的进一步提升。相比之下,树轮状碳支架提供了取向连续的框架,引导铜纳米结构的均匀生长和互连,形成无缝传热网络。该网络最小化了界面热阻并最大化电子传导效率,从而实现比使用传统填充剂或简单铜基结构的PCCs更高的热导率。

这一对比分析充分证实了所提出设计策略和所制备的树轮状铜/碳支架在增强有机相变材料热导率方面的优越性。PW/CR-Cu3.5复合材料不仅实现了比先进报道PCCs更高的热导率,还保持了显著的热导率各向异性,进一步突出了其在定向热管理和热储能系统中实际应用的潜力。

**3.5. 形状稳定性评估**

反复熔化-凝固循环过程中的形状稳定性对PCCs的实际应用至关重要,因为相变过程中的泄漏抵抗力决定了其服务可靠性。为评估泄漏抵抗力,将尺寸相同(直径3.5 cm,厚度1.5 cm)的圆形PCC样品称重后放置在预先称重的定量滤纸上。将样品连同滤纸一起放入预热至80 °C(远高于石蜡熔点58–60 °C)的恒温干燥箱中进行35分钟连续加热。加热过程中,在0分钟、5分钟、15分钟、25分钟和35分钟间隔拍摄数码照片,记录实时形态变化。加热完成后,取出样品冷却至室温。分别重新称量残留样品和滤纸,计算质量保留率和泄漏率。通过数码摄像记录实时形态变化并测量质量变化,量化形状稳定性。

图8展示了形状稳定性测试结果,包括加热过程照片、质量保留率和泄漏率。纯PW在35分钟内完全液化,失去所有形状保持能力,熔化为自由流动的液体。PW/CR和PW/CR-Cu1.5显示部分泄漏,因为其疏松的树轮状碳支架缺乏足够的毛细力来固定熔融PW。相比之下,PW/CR-Cu2.9和PW/CR-Cu3.5表现出显著改善的质量保留和形状稳定性,如图8(b)所示。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静态加热测试模拟了石蜡完全熔化时的极端工作条件。熔融石蜡在重力作用下倾向于流动;因此,测量的泄漏量反映了复合材料最大可能的质量损失。即使在这种严苛条件下,PW/CR-Cu2.9和PW/CR-Cu3.5仍保持超低泄漏率,分别为5.4 wt%和5.8 wt%。轻微泄漏主要源于支架大表面孔中的石蜡,而限制在内部互连孔中的石蜡被树轮状结构和Cu纳米颗粒网络的毛细力有效锁定。

![图8. (a) 80 °C连续加热过程中PCCs的照片;(b) 泄漏测试前后PCCs的质量保留率;(c) PCCs的泄漏率](fig8_placeholder)

PW/CR-Cu3.5的质量保留率略低于PW/CR-Cu2.9,这可能源于较高铜含量导致的石蜡与碳-铜基体之间界面相容性减弱,但0.4 wt%的差异在实际使用中可忽略不计。如图8(c)所示,PW/CR-Cu2.9和PW/CR-Cu3.5具有超低泄漏率(分别为5.4 wt%和5.8 wt%)。关键机制:树轮状支架提供毛细力,而Cu纳米结构填充孔隙以增强紧密度并限制熔融PW流动,改善界面粘附力。

与报道的先进PCCs相比,PW/CR-Cu2.9和PW/CR-Cu3.5无需额外粘合剂即可实现超低泄漏,依赖树轮状支架和铜纳米结构的协同增强,确保形状稳定性和固有热性能。

**3.6. 太阳能热存储和芯片热管理应用**

为评估树轮状PCCs的太阳能热转换和存储性能,构建了顶部开口的定制矩形保温箱,使样品暴露于校准为500 W/m2、1000 W/m2和1500 W/m2辐照度的太阳能模拟器下。将精度为±0.2°C的K型热电偶放置在PCC底部,记录实时温度动态。

样品的优异太阳能热转换性能源于Cu纳米结构和残留碳的协同效应。Cu纳米结构在光照下表现出LSPR(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自由电子发生与入射光频率匹配的集体振荡,高效吸收太阳辐射;吸收的能量通过电子-声子耦合迅速转化为热量,纳米级电磁场集中进一步增强了光吸收。

与此同时,铜骨架生长过程中碳纤维被消耗所形成的残余碳,产生了表面缺陷,这些缺陷与铜骨架共同构成了粗糙的多孔网络,减少了阳光反射,并通过多次内部散射来增强光吸收。铜骨架生长过程中碳纤维消耗形成的残余碳产生表面缺陷,与铜骨架形成粗糙多孔网络,降低阳光反射,并通过多次内部散射和反射将光约束起来以实现反复吸收。连续的铜骨架形成金属导热网络,将转化后的热量迅速传递至整个复合材料中,避免局部过热,从而最大化石蜡的太阳能热储存。图9展示了PCC在不同辐照度下的太阳能热转换曲线(图9(a):500 W/m2,图9(b):1000 W/m2,图9(c):1500 W/m2)。在500 W/m2下,PW/CR、PW/CR-Cu1.5、PW/CR-Cu2.9和PW/CR-Cu3.5的稳定峰值温度分别为54.25 °C、59.05 °C、61.14 °C和63.83 °C,稳定在PW熔点附近,样品间温差较小。在1000 W/m2下,其稳定峰值温度分别升至68.04 °C、69.89 °C、76.44 °C和78.55 °C,均超过PW熔点,且高铜样品(PW/CR-Cu2.9、PW/CR-Cu3.5)与低铜样品之间的温差更大。在1500 W/m2下,稳定温度分别达到83.38 °C、90.97 °C、99.52 °C和107.87 °C,显著超过PW熔点。

图9.(a)0.5倍阳光下太阳能热转换曲线;(b)1倍阳光下太阳能热转换曲线;(c)1.5倍阳光下太阳能热转换曲线;(d)不同阳光强度下样品的最终稳定温度。

图9(d)汇总了三种辐照度下的稳定温度,表明PCC在500 W/m2下太阳能热转换性能一般,但在1000 W/m2及以上时显著提升。表2给出了1000 W/m2和1500 W/m2下的太阳能热转换效率。在1000 W/m2下,PW/CR-Cu3.5的转换效率显著高于其他PCC,达到90%;在1500 W/m2下,其效率达到99%,而PW/CR-Cu2.9达到82%。这表明PW/CR-Cu3.5在更高光照强度下太阳能热转换效率有明显提升。

表2. PCC在1倍阳光和1.5倍阳光下的太阳能热转换效率

| 样品 | m (g) | ΔHm (J/g) | S (cm2) | tm (s)(1 Sun) | η (%)(1 Sun) | tm (s)(1.5 Sun) | η (%)(1.5 Sun) |
|------|-------|-----------|---------|-----------------|----------------|-------------------|------------------|
| PW/CR | 23.32 | 177.96 | 6.01 | 1577 | 90.44 | 700 | 90.66 |
| PW/CR-Cu1.5 | 28.76 | 166.69 | 6.87 | 1158 | 90.60 | 644 | 80.72 |
| PW/CR-Cu2.9 | 33.25 | 128.17 | 6.92 | 969 | 30.64 | 498 | 40.82 |
| PW/CR-Cu3.5 | 42.54 | 106.96 | 6.65 | 756 | 20.90 | 461 | 20.99 |

与文献报道的最先进PCC进行的对比分析表明,所制备的树轮状PCC具有较强的竞争力。大多数已报道的PCC即使在1000 W/m2下光热转换效率也不到90%,在1500 W/m2下超过95%的更少。许多PCC依赖额外的光热转化剂,增加了制备复杂性或降低了热导率。相比之下,PW/CR-Cu3.5在1000 W/m2和1500 W/m2下分别实现了90%和99%的效率,且无需额外光热组分。这一优势源于树轮状结构、铜纳米结构和残余碳的协同整合,有效解决了限制大多数已报道PCC的光吸收、热转化和热传导之间的权衡问题。

为了将PCC优异的导热性能转化为实际的电子设备热管理应用,使用电锯将复合材料切割成2毫米厚的热界面材料。图10展示了PCC TIM在CPU热管理中的应用性能:图10(a)展示了集成PCC TIM的CPU冷却组件的分解示意图,以及未使用PCC TIM时冷却风扇稳定运行1小时后的红外热成像图。图10(b)展示了使用不同PCC TIM后冷却风扇稳定运行1小时的红外热成像图,按TIM的轴向和径向进行分类。

图10.(a)CPU冷却组件分解图及无PCC TIM时冷却风扇的红外热成像;(b)四种PCC TIM各向异性散热效果的红外热成像。

所有PCC TIM均降低了冷却风扇温度(相比无TIM的情况),证实了它们在CPU散热中的有效性。一个关键发现是,在所有PCC类型中,轴向TIM方向始终使冷却风扇温度低于径向方向。这一行为与之前证实的PCC各向异性导热性一致,验证了PCC被加工成TIM后各向异性特征得以保留。各向异性的保留源于树轮状定向结构和连续铜纳米结构网络的保持,即使在切割成TIM后仍能维持方向性热传导路径。

在所有样品中,PW/CR-Cu3.5 TIM表现出最低的冷却风扇温度,温度从高到低依次为PW/CR > PW/CR-Cu1.5 > PW/CR-Cu2.9 > PW/CR-Cu3.5。这一趋势与原始PCC的导热率和传热性能一致,证实了PCC在加工成TIM时保留了其固有的热学性能。这种一致性强调了树轮状铜-碳框架的结构稳定性,使其在TIM加工过程中抵抗结构损伤。

4. 结论

本工作采用医用吸水棉作为生物质前驱体、TACIS作为铜源,通过真空浸渍与高温惰性煅烧相结合的简便且可放大的工艺,成功制备了一种新型树轮状Cu/C复合支架。该支架进一步用于制备具有增强功能性能的高性能PW基PCC。主要结论如下:

首先,随着TACIS浓度的增加,支架中的铜含量逐渐提高,在最佳样品中形成了连续的铜纳米颗粒网络,XRD和SEM表征清楚地证实了金属铜的成功形成以及清晰的树轮状定向结构。

其次,所制备的PCC很好地保留了纯PW的固有相变行为,仅随着铜含量增加出现潜热焓值的逐渐下降,这是由于活性PW质量分数的降低所致;经过500次热循环后,它们表现出优异的耐热性和化学稳定性,潜热、相变温度和晶体结构的微小变化可忽略不计。

第三,PCC表现出显著的各向异性导热性;PW/CR-Cu3.5样品实现了9.31 W·m?1·K的轴向导热率,是纯PW的37.2倍,优于文献中报道的绝大多数先进PCC,这归因于树轮状支架和连续铜网络的协同效应,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界面热阻。

第四,PW/CR-Cu2.9和PW/CR-Cu3.5在无需额外粘合剂的情况下表现出极低的泄漏率、优异的太阳能热转换效率(在1500 W/m2辐照度下高达99%),以及在加工成热界面材料后有效的CPU热管理性能。

这种低成本且可持续的策略克服了有机相变材料固有的低导热率和形状稳定性差等局限性,赋予所制备PCC在实际热能储存和电子冷却方面的巨大应用潜力。然而,本工作仍存在若干局限,需要在实际大规模部署中加以解决。首先,虽然树轮状Cu/C支架表现出优异的各向异性导热性,但由于石蜡质量分数的减少,所得相变复合材料的潜热随着铜负载量的增加而逐渐下降。其次,高浓度的四氨合铜离子溶液会导致煅烧过程中纤维素衍生碳的部分热解消耗,从而略微削弱Cu/C支架的机械鲁棒性。在未来的研究中,我们将优化前驱体浸渍策略,以平衡铜负载量、潜热保持和机械性能。此外,我们还将进一步探索低成本卷对卷制造技术用于树轮状Cu/C支架的制备,并研究在真实循环工作条件下的长期服务可靠性,以加速此类各向异性相变复合材料在电子热管理和太阳能热储存系统中的实际应用。

作者贡献声明

Pan Guo:初稿撰写、数据整理。Tengfei Gao:调查研究。Jiaxin Zhu:软件。Ligang Zhang:资源。Yan Yan Farm:数据整理。Coswald Stephen Sipaut:概念构思。Alya Naili Rozhan:软件。Hongyan Wang:可视化。Hongwei Shi:监督指导。Chunyu Zhu:审校编辑、方法学、概念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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