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ammalogy》:Predicted range expansion of exotic Gemsbok (Oryx gazella) under climate change in the United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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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预计将显著改变有蹄类动物的分布,其未来分布与当前的生理限制和生境关联密切相关。干旱环境中外来有蹄类动物的响应可能由于气温升高和干旱加剧而使其生境扩展至先前未占据的区域。研究人员利用物种分布模型(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s,
气候变化预计将显著改变有蹄类动物的分布,其未来分布与当前的生理限制和生境关联密切相关。干旱环境中外来有蹄类动物的响应可能由于气温升高和干旱加剧而使其生境扩展至先前未占据的区域。研究人员利用物种分布模型(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s, SDMs),在两种缓冲范围(25 km和100 km)下预测了美国西南部引入的外来有蹄类动物——剑羚(Oryx gazella)的生境适宜性,并进一步在3种气候变化情景下将生境分布投影至2100年。总体而言,各模型和范围间的预测变量响应曲线具有一致性。温度季节性、最冷季度温度以及人类足迹指数对模型的贡献最大。适宜生境的范围远大于剑羚目前的占据分布区,研究人员预测在气候变化情景下生境聚集度和分布范围将增加。剑羚的管理需要考虑其与本地有蹄类动物的未来相互作用、对剑羚扩散潜在屏障的进一步研究,以及人类对管理策略的看法。
**气候变化背景下外来剑羚(Oryx gazella)在美国的分布范围扩张预测: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预计将显著重塑有蹄类动物的分布格局,其未来分布受当前生理限制、生境关联和生活史特征的综合影响。对于游走性物种而言,它们可能通过追踪资源变化来降低气候风险,但山地或高寒地区的物种则可能面临分布区收缩甚至局部灭绝。相比之下,适应干旱气候的物种可能凭借其生理和行为适应机制,在气温升高和干旱加剧的条件下维持甚至扩展其分布范围。然而,干旱适应特性不仅惠及本地物种,也可能使外来有蹄类动物在气候变化下扩大分布,加剧对本地物种和生态系统的负面影响,包括竞争排斥、生境退化和疾病传播等。
在美国西南部,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已引入超过67种外来有蹄类动物,其中就包括原产于南非的剑羚(Oryx gazella)。1969至1977年间,95头源自喀拉哈里沙漠的剑羚被引入新墨西哥州的白沙导弹靶场,此后其种群数量和分布范围在奇瓦瓦沙漠地区急剧扩大。鉴于西南地区日益加剧的干旱趋势、剑羚对干旱环境的生理行为适应、以及其迁徙可塑性和游走习性,研究者提出剑羚可能在气候变化下进一步扩张其分布范围。由于剑羚在引入地几乎不受天敌限制,仅人为死亡因素对其种群具有约束作用,因此基于气候、土地覆盖和人类压力变量评估其生境关联是合理的。为此,研究者构建物种分布模型(SDMs),以识别剑羚当前的生境关联并预测未来不同气候情景下的分布范围变化,旨在为管理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二、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设施(GBIF)下载的美国境内剑羚分布记录,经筛选和空间稀释后保留51个有效发生点,并以最小凸多边形分别建立25 km和100 km的缓冲研究区。研究整合了气候变量(如温度季节性、最冷季度温度、等温性、降水变异系数等)、地形变量(地形崎岖指数)、植被覆盖变量(多年生草本、灌木、乔木盖度)以及人类足迹指数,通过相关性分析和方差膨胀因子(VIF)筛选独立预测变量。采用MaxEnt算法构建物种分布模型,并通过对模型复杂度进行约束以避免过拟合,利用赤池信息准则(AICc)筛选竞争模型,并通过多元环境相似度曲面(MESS)限制投影区域,以避免向新环境外推。随后,研究者将模型投影至3种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sp126、ssp370、ssp585)下3个未来时间段(2011–2040、2041–2070、2071–2100),采用GFDL-ESM v4.1地球系统模型进行气候情景模拟。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第一,各模型和范围间预测变量响应曲线具有较高一致性,最冷季度温度、温度季节性和人类足迹指数是贡献最大的预测变量;第二,当前适宜生境面积已远大于剑羚现有分布范围,且未来所有气候情景下适宜生境的聚集度和总面积均呈增加趋势;第三,高适宜生境沿里奥格兰德河以东及萨克拉门托山脉以西的平坦低地延伸,并存在向东和向西的潜在扩散廊道;第四,尽管未来投影范围因环境不相似性而有所缩减,但适宜生境的连通性增强,可能降低山地等天然屏障对扩散的阻隔作用。研究表明,剑羚分布范围在美国将进一步扩大,管理需重点关注其与本地有蹄类动物的种间互作、扩散屏障的识别以及社会公众对管理策略的接受度。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基于GBIF发生记录,经空间稀释(5 km距离)减少空间自相关,并以最小凸多边形及25 km和100 km两种缓冲范围界定研究区域,以评估尺度效应;(2)利用MaxEnt算法构建物种分布模型,结合MESS分析和钳制处理限制环境外推,通过AICc筛选竞争模型,并以Warren's I指数评估模型间空间一致性;(3)采用GFDL-ESM v4.1地球系统模型,结合ssp126、ssp370和ssp585三种共享社会经济路径,对模型进行多时期(2011–2040、2041–2070、2071–2100)时空投影。模型拟合效果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和参数贡献率进行评估。
**四、研究结果**
**(1)剑羚发生点与环境预测变量**
空间稀释后,112个发生点中保留51个用于建模。稀释处理未显著影响模型AUC、参数贡献率及置换重要性。高程、坡度和地形崎岖指数(TRI)高度相关,仅保留TRI,因剑羚通常回避崎岖地形;年均温度与最冷季度温度相关,保留最冷季度温度作为剑羚分布的气候阈值。筛选后各预测变量的VIF均小于10。
**(2)物种分布模型**
25 km范围内有6个竞争模型,100 km范围内有7个竞争模型。所有当代模型在两种缓冲范围间的空间适宜性预测高度一致(Warren's I≥0.98),AUC均≥0.76。无hinge模型进入竞争集,所有模型均包含最冷季度温度。25 km范围内,所有竞争模型均包含温度季节性、最冷季度温度和人类足迹指数(约占总贡献的84%);100 km范围内,所有模型均包含等温性、温度季节性、最冷季度温度和人类足迹指数(约占总贡献的80%)。响应曲线显示,剑羚生境适宜性在最冷季度温度5–12°C、高温度季节性、中等人类足迹和低乔木盖度时最高。降水变异系数在两种范围间呈现相反的响应关系,而灌木盖度在两种范围内均与适宜性正相关。地形崎岖度和等温性仅在100 km范围模型中出现,适宜性与地形崎岖度呈非线性关系,并随等温性增加而下降。
**(3)当代生境适宜性**
所有当代模型在研究区域内以及各投影范围间均表现出高空间一致性(Warren's I≥0.94和≥0.91)。高适宜生境沿里奥格兰德河东侧和萨克拉门托山脉西侧延伸,集中于平坦低地。当代模型预测适宜生境不仅覆盖引入范围,还向北延伸至人类足迹较高的区域,向东存在一条高适宜性低地廊道,但受不适宜生境屏障阻隔;向西沿主要道路所在山谷存在潜在扩散路径。此外,模型预测西南部及加利福尼亚干旱区也存在适宜生境。
**(4)未来生境适宜性**
未来投影模型间具有高空间一致性(Warren's I≥0.90)。受MESS限制,模型投影范围在未来有所缩减,但所有气候路径下适宜生境的聚集度和总面积均增加。在ssp370和ssp585路径下,山地适宜性增加,降低了东部扩散的隔离效应;在ssp126路径下,萨克拉门托山脉至2100年仍不适宜,但沿低海拔区域连接当前分布区的适宜性增加。总体而言,模型高度一致地预测剑羚生境适宜性将随气候变化而扩大,当前分布区仍保持适宜。
**五、讨论与结论**
适宜生境的分布范围远大于剑羚在美国的当前分布区,且多种气候变化情景下均预测进一步扩张。剑羚具有大型家域(约3900公顷)、高断奶体重、高移动速率等成功入侵者的生物学特征,其对高温度季节性的正向响应也可能增强其入侵能力。尽管外来物种常表现出生态位保守性,但剑羚对高温度季节性的利用可能并非真正的生态位转移,而是温度阈值(尤其最冷季度温度)构成其生理限制。目前剑羚尚未跨越里奥格兰德河,河道周边的农业开发和州际公路等线性景观特征可能减缓向西扩散,而农业用水压力可能随时间增加屏障的渗透性。
剑羚的扩张可能引发与本地及家养有蹄类动物的种间竞争。剑羚与叉角羚(Antilocapra americana)存在食性重叠,且在气候变化下叉角羚种群预计下降,这可能为剑羚提供“入侵债务”机遇。剑羚与美洲野牛(Bison bison bison)的食性重叠度高达0.86,虽尚未观察到竞争排斥,但未来共发生可能增加。此外,剑羚已检测出恶性卡他热、牛呼吸道合胞病毒、副流感病毒3型和蓝舌病病毒抗体,其范围扩张可能加剧疾病传播。管理方面,剑羚种群的控制成本超过狩猎收益,且动物权利观念使致死性管理面临挑战,因此有效的管理计划需结合公众参与和机构间协作。
研究结论表明,气候变化将促进剑羚在美国西南部的分布范围进一步扩张,适宜生境的聚集度将增加,连通性增强,从而可能加剧与本地有蹄类动物的竞争和疾病传播风险。管理策略需综合生态、社会和政治因素,开展跨机构协作与公众宣传,以应对剑羚扩张带来的潜在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