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产企业继承?本地企业长期表现的经验证据

《British Accounting Review》:Inheriting from Bankrupt Firms? Evidence on Long-term Performance of Local Fir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British Accounting Review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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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出了一种"继承过程",即破产企业通过向区域劳动力市场释放大量员工而积极影响当地经济。我提供了支持性证据表明,当地企业从这一人才涌入中在长期受益,尤其是当地小企业。平均而言,相邻企业的股票组合在五年期间跑赢基准因子17.6%,小企业实现的异常回报达40.8%。除股价表现优异

  

我提出了一种"继承过程",即破产企业通过向区域劳动力市场释放大量员工而积极影响当地经济。我提供了支持性证据表明,当地企业从这一人才涌入中在长期受益,尤其是当地小企业。平均而言,相邻企业的股票组合在五年期间跑赢基准因子17.6%,小企业实现的异常回报达40.8%。除股价表现优异外,相邻企业的行业调整销售额增长了65%,行业调整的研发支出增长了116%。进一步分析表明,这些绩效提升与破产企业新员工(尤其是高技能人才)的融入相一致。

申请破产的企业通常会经历大量的员工离职,这可能是通过非自愿的工作岗位流失或自愿辞职实现的。这一模式在轶事描述和学术研究中都得到了充分记录。例如,当通用汽车在2009年申请第11章保护时,公司宣布裁减35%的高管职位和20%的总薪职职位。最近,2024年私人股权利益相关者项目(PESP)的报告发现,在过去一年中,债务超过10亿美元的企业破产至少导致了19,700人直接裁员。著名案例包括99美分商店(裁员10,800人)、红龙虾(裁员6,360人)和Steward Health Care(截至报告日有2,650人受到影响)等。Challenger、Gray & Christmas在2020年报告称,"破产是裁员的主要原因之一,与重组、贸易困难和关税并列"。具体而言,2019年因破产导致的裁员占所有裁员的10.5%。这些例子凸显了破产申请通常伴随的严重就业影响,从而引发了关于此类大规模员工裁员宏观经济效益的疑问。

Graham、Kim、Li和Qiu(2023)显示,1992年至2005年间破产申请后员工数量变化为-22.1%。他们还记录了破产申请后六年内员工薪酬下降87%,激励员工寻找其他工作。在高管层面,Grindaker、Kostol和Roszbach(2021)提供了证据表明,来自破产企业的被解雇CEO很快能找到新工作,尽管他们中许多人可能重新分配到其他地理区域和新行业,表明管理技能是可移植的。Baghai、Silva、Thell和Vig(2021)记录了最高技能工人在破产申请之前就会离开。此外,Fallick、Haltiwanger、McEntarfer和Staiger(2024)记录了50%(80%)的困境企业前员工在离开后1个(8个)季度内找到了新雇主,表明他们有机会使新雇主受益。此外,几篇研究工作流失和收入损失的研究使用困境作为工作流失的指标(Fallick等,2024;Flaaen、Shapiro和Sorkin,2019;Von Wachter、Handwerker和Hildreth,2009)。底线是,第11章通常会导致大量裁员。更重要的是,第7章清算最终会将所有员工释放到劳动力市场,尽管少数员工可能被保留以协助清算过程。

事实上,大多数求职者很有可能选择在地理位置上靠近其旧(破产)工作场所的新工作场所。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人口现状调查(CPS)迁移/地理流动性数据,在2017年至2018年的两年期间,10.1%的美国工人更换了工作场所,其中84.5%留在同一州。因此,可以合理推断,寻求新就业机会的个人往往倾向于选择位于其居住地附近的工作场所。因此,总部位于破产公司附近地理范围内的企业,与位于较远地区的企业相比,可能受益于更大且更及时的人才候选池。

我提出了一种新颖的"继承过程",由三个阶段组成。首先,为了促进成功的转型,破产企业释放了其劳动力的很大一部分——无论是通过直接裁员还是自愿离职——其中许多人拥有专业技能和特定企业的知识。其次,这些个人中的一些进入当地劳动力市场,选择最能最大化其效用的就业机会,同时当地企业竞相招聘最有资格的候选人以提高自身生产率。第三,成功雇佣这些员工的企业得益于其独特的专业知识和领导力,从而在长期内改善了股价表现和经营业绩。据我所知,这是第一项研究:(1)提出这种继承机制作为破产后劳动力重新配置的渠道;(2)将第11章破产纳入从劳动力市场角度分析地理溢出效应的研究;(3)研究与破产实体位于同一城市的企业(以下简称"相邻企业")的长期表现。

破产对当地经济的溢出效应本质上是模棱两可的。正如Bernstein等人(2019)所指出的,清算可能通过以下方式损害当地经济:(1)破坏集聚经济和跨企业协同效应;(2)减少对商品和服务的当地需求。然而,清算也可能产生积极影响,通过触发资产重新配置过程,将实物资本和劳动力等资源重新分配到该地区更具生产力的企业。尽管Bernstein等人(2019)发现第7章破产具有负面的本地溢出效应,但他们的分析可能低估了劳动力重新配置带来的潜在效益——特别是与第11章重组相关的效益。具体来说,从第11章企业离开的工人的贡献在其框架中尚未得到充分考虑。通过将重组纳入分析,本研究发现破产的总体溢出效应可能是积极的,表明劳动力继承过程的效益可能超过企业清算通常伴随的不利后果。

尽管Bernstein等人(2019)认为破产企业的任何资产,包括实物资本和人力资本,都可以被当地企业重新配置,但本研究专门关注人力资本继承,有两个关键原因。首先,与固定资产不同,劳动力通常是第11章破产期间放弃的主要资产。在实践中,几乎每次破产申请都伴随着不同程度的劳动力削减。其次,先前的研究强调了人力资本在推动企业生产率中的核心作用(例如,Almeida和Kogut,1999;Zingales,2000;Donangelo,2014)。技能、知识和领导力是创新和长期价值创造的核心投入——这是实物资本和房地产无法复制的属性。Lloyds(2011)显示,"人才和技能短缺"被认为是现代组织面临的第二大重要风险,仅次于"客户流失"的风险。Rajan和Zingales(2000)记录了人力资本在价值创造和竞争优势来源方面的重要性超过了实物资本。尽管当地企业也可能受益于破产引起的市场份额增长,但这种机制最适合与破产实体处于同一行业的企业。由于本研究考察了所有相邻企业的表现,无论其行业归属如何,市场份额重新配置渠道不太可能是观察到的结果的主要驱动力,因此不是分析的重点。

为了验证继承过程的重要性,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破产后相邻企业的长期表现有所改善;(2)这种改善与员工流入有关。我首先分析破产公告后一至五年期间相邻企业的长期异常股票回报。此外,我评估了同一破产后期间经营业绩的变化,包括销售额、资产回报率、托宾Q值、毛利率、企业规模和研发支出。为了探索这些改善背后的潜在机制,我使用几种测试来检验绩效提升是否可归因于破产企业新可用劳动力的流入。此外,我进行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以验证假设的一致性和可靠性。

我记录表明,在控制常见风险因素后,相邻企业的股票平均跑赢基准回报。具体而言,相邻企业的累计回报在五年期间超过基准17.6%。这种效应在大型企业中并不明显,但在小型相邻企业中尤为显著,它们的平均买入持有异常回报(BHAR)为40.8%,而大型企业仅为6.8%。我进一步采用几种替代实证策略来增强这些发现的稳健性。基于继承过程,我将这些绩效提升解释为与雇佣破产企业被解雇员工相一致。我以直接和间接两种方式检验这一机制。首先,破产后的异常回报在以下条件中应该更加明显:(1)新员工技能和知识的边际效益更高;(2)破产企业在此事件前有更大的劳动力规模;(3)当地求职者面临的替代就业机会有限;(4)相邻企业人力资本密集度更高。其次,当破产企业总部位于劳动力流动性更好的地区时,相邻企业经历更强的异常回报,这有助于知识和专业知识在企业间更快地扩散。

不竞争协议(NCAs)是限制员工在雇佣关系终止后加入竞争对手的合同条款。这些协议通常禁止前员工在同一行业或特定地理范围内工作,例如雇主总部周围的半径内或公司运营的特定城市或州。重要的是,只要承诺在适用的州法律下被认为是有效的,NCAs可能在第11章或第7章破产程序期间仍然具有可执行性。在NCAs具有较强法律支持的州,以及对于高技能或高资历岗位的员工,可执行性较高。因此,NCAs可能在破产事件期间和之后继续对当地劳动力重新配置构成重大障碍。

不可避免披露原则(IDD)是一项商业秘密原则,允许法院在员工的新角色将不可避免地导致使用或披露前雇主的商业秘密时,限制该员工加入竞争对手。在实践中,IDD允许禁令阻止雇佣或限制员工的职责,即使没有实际不当获取的证据,只要员工接触过敏感诀窍并显示出不可挽回损害的风险。重要的是,如果适用法律承认该原则,IDD救济可在第11章或第7章程序期间寻求。

NCAs的强制执行和IDD的承认可能限制高技能员工(例如高管)加入当地公司(Baghai、Silva、Thell和Vig,2021;Gao、Guo、Lisic和Omer,2018)。各州在NCAs可执行性和IDD采用方面差异很大。例如,加利福尼亚州拒绝执行NCAs和拒绝IDD通常被视为硅谷劳动力流动性和创新力的催化剂(Hyde,2010;Lobel,2013)。利用各州在NCAs可执行性和IDD采用方面的差异,我提供了证据表明,从破产企业雇佣员工提高了相邻企业的长期表现:在NCAs可执行性较弱且未采用IDD的地区,BHAR更高,且相邻企业和破产企业处于不同行业。

也预期破产企业的高技能工人应为相邻企业带来更多效益。确实,高科技行业的破产企业(Kile和Phillips,2009)对相邻企业的长期溢出效应显著高于非高科技行业的企业。

此外,我还考察了相邻企业在经营业绩方面的表现。总体而言,这些企业在融入新知识和技能后,表现出通常与高增长公司相关的特征。一方面,相邻企业变得显著更加重视研发,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保持稳定的销售增长。具体而言,在五年期间,相邻企业的研发支出增加了116%,资本支出增加了49%,而销售额增长了65%。另一方面,资产回报率(ROA)在破产后五年内下降了33%,尽管毛利率提高了87%。这种分歧可能反映了研发和资本投资的急剧增加,这些成本不包括在毛利率中,但包括在ROA计算中。此外,相邻破产企业的托宾Q值增加了55%,这表明破产事件后市场估值增强。

这些模式与以下观点一致:尽管创新方面的投资可能不会立即提升会计盈利能力,但它为企业的长期增长奠定了基础。这一解释与Morbey和Reithner(1990)的研究结果相符,他们发现研发支出与销售增长密切相关,但不一定与净资产收益率的改善相关。关于经营绩效的研究结果有助于阐明新入职员工如何使邻近企业受益的机制,即他们的独特知识、技能和领导力如何转化为创新,并最终推动销售增长。投资者似乎认可并重视这些积极变化,这反映在邻近企业股票估值的提升上,尽管其短期盈利能力有所下降。这些发现与大量现有研究相一致,这些研究将创新驱动的投资与异常股票回报联系起来。例如,Lev和Sougiannis(1996)以及Chan、Lakonishok和Sougiannis(2001)发现,较高的研发投入与随后的超额回报正相关。类似地,Penman和Zhang(2002)记录了近期研发支出的增加能够预测未来股票表现优于市场。此外,Chung、Wright和Charoenwong(1998)表明资本支出的增加与股价正相关,尤其对于拥有宝贵增长机会的企业而言。邻近企业所表现出的增长型特征——强劲的销售增长、高研发和资本支出以及暂时性的低盈利能力——与那些能够实现正向异常市场回报且通常表现出低账面市值比的企业相符。本研究的一个潜在顾虑在于仅关注公开上市的邻近企业,这是由于股票回报数据的可获得性所限。事实上,从破产企业被裁员的员工可能找到私营企业、公共机构的工作,或仍处于失业状态。这意味着分析可能低估了劳动力流动所带来的全部收益,因为公开上市企业只吸纳了被安置劳动力的一部分。然而,我假设私营企业在同一地区劳动力市场中的表现模式与其公开上市的同行相似。此外,股票回报提供了前瞻性的企业价值衡量指标,反映了投资者对新获得人力资本影响的预期,使其成为衡量更广泛经济效应的有意义代理变量。本文其余部分的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相关文献并讨论研究贡献。第3节提出主要假说并考察邻近企业的长期股票回报。第4节探讨邻近企业实现优异股票表现的潜在渠道。第5节考察破产后邻近企业的经营绩效。第6节提供一系列稳健性检验以验证主要发现。第7节为结论。论文摘要片段:贡献与相关文献:本文揭示了一个被忽视但具有经济意义的"继承过程",即企业在破产后无意中将其人力资本释放到当地劳动力市场。这一过程的基础在于一个一致的实证观察,即大多数被裁员工在从破产雇主处被解雇后不愿意搬迁(Flaim和Sehgal,1985)。虽然部分员工会搬迁或继续保持失业状态,但大多数人仍然在地理上保持稳定。两个主要方面……长期股票表现:该继承过程由三个阶段组成。在第一阶段,破产企业启动大规模裁员,释放其部分劳动力。在第二阶段,部分被裁员工进入当地劳动力市场寻找能最大化其效用的新就业机会,而另一些人可能转向创业,正如Bernstein、Colonnelli、Malacrino和McQuade(2022)所指出的。在第三阶段,新入职的员工贡献其技能和知识……渠道:在本节中,我调查先前分析中所记录的正面异常回报背后的机制。具体来说,我检验这些收益是否是由从破产企业新入职员工带来的多样知识和技能所驱动的。我通过两种互补的策略来回答这一问题。首先,从直接角度出发,我分析当地劳动力供给、劳动力需求和人力资本密集度的规模如何与长期表现相关联……经营绩效:前几节提供的证据与两个假说相符,将邻近企业的长期收益与从附近破产公司流入的熟练员工联系起来。一个自然的下一步是考察这些劳动力流入如何随时间影响邻近企业的经营绩效。从理论上讲,通过新员工获得新知识和技能的企业预计会表现出更大的创新投资——特别是表现为研发的增加……替代实证策略:本节采用替代实证策略来评估假说A和B的稳健性。具体而言,我采用了平均累计异常回报(CARs)和买入持有异常回报(BHARs),进行了全面的线性回归,并实施了熵平衡模型。这些互补方法通过解决与模型设定、样本选择和处理效应相关的问题来增强主要发现的有效性和可信度。结论:本文提出了一种新颖的继承过程,在此过程中大量员工离开破产企业,加入其他当地公司,随后为其新雇主的表现做出贡献。为支持这一机制,我提供了证据表明,从破产企业招聘员工的长期收益是正向且显著的,并且证据与这些新入职员工是所观察到的盈利能力提升的关键驱动力这一观点相符。无论是直接……未引用参考文献:Alanis等人,2018年;Avdjiev等人,2019年;Carhart,1997年;Chava,2014年;Chava和Jarrow,2004年;Fama和French,2015年;Ritter,1991年。利益冲突声明:无。致谢:我感谢Sudheer Chava为本项目提供数据集。我还感谢Assaf Eisdorfer、Carmelo Giaccotto、Joseph Golec、Susan Spiggle、Lingling Wang、Christopher Parsons、John Wald、Baozhong Yang以及2021年AFA会议、2023年SFA会议、2023年英国会计评论创刊年度会议和2025年GFC会议的所有参与者提出的有益评论。本文中的数据集可按请求获取。艾哲旭(Zhexu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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