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ESG还是策略性的ESG?零售业中的动机归因、消费者-企业认同与购买意愿

《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Authentic or strategic ESG? Motive attribution, consumer–company identification and purchase intention in retail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 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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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摘要 在绿色漂绿怀疑主义广泛蔓延的背景下,消费者正日益审视企业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动机,而非仅仅采信ESG披露的表面内容,由此产生了一个根本性的伦理困境:如果企业的行为被归因为策略性算计而非真诚的价值观,那么ESG投资可能无法转化为市场回报。本研究基于归因理论和

  

# 摘要

在绿色漂绿怀疑主义广泛蔓延的背景下,消费者正日益审视企业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动机,而非仅仅采信ESG披露的表面内容,由此产生了一个根本性的伦理困境:如果企业的行为被归因为策略性算计而非真诚的价值观,那么ESG投资可能无法转化为市场回报。本研究基于归因理论和社会认同理论,考察中国零售消费者如何将ESG认知内化为消费者—企业认同(CCI),以及这一心理过程如何最终驱动购买意愿,采用多研究设计:研究1(N = 226)通过中国零售消费者的横断面问卷调查,检验关键变量之间的关联路径和中介效应;研究2(N = 156)采用单因素、两水平的被试间实验设计,结合结构方程模型(SEM)和5000次重抽样Bootstrap估计,考察所提出的直接和间接效应。研究得出三项核心发现。第一,即使在怀疑主义盛行的环境中,企业ESG绩效仍对购买意愿产生稳健的正面影响。第二,消费者—企业认同(CCI)是连接ESG绩效与市场反应的关键心理桥梁。第三,实验因果证据表明,真诚的动机归因是激活CCI的关键触发因素,经由认同的间接效应占总效应的38.3%,揭示了一种"双通道结构",其中直接效应与认同中介的间接效应并存。这些发现为中国零售行业的ESG传播策略提供了可操作的建议,并为未来在亚太新兴市场的比较研究奠定了基础。

# 引言

在可持续原则已深深嵌入商业实践的市场环境中,企业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投资已从边缘性的公关关注演变为塑造消费者购买决策的战略变量。这种ESG战略地位的抬升在中国零售行业尤为突出,近期企业层面的证据表明,企业ESG绩效日益受到实质性技术投资与象征性沟通信号交互作用的影响(Mu et al., 2026)。然而,随着绿色漂绿事件频繁曝光,消费者对企业文化动机的真诚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Papaoikonomou et al., 2024; Shin et al., 2024)。在此背景下,消费者根本性地改变了处理ESG信息的方式,从被动接收转向主动动机推断:企业的ESG行为究竟反映了真正的价值承诺,还是服务于策略性的商业算计?这种动机审视实际上已成为当代消费者决策的常规特征。

归因理论(Heider, 1958; Ellen et al., 2006)为理解这一心理过程提供了基础框架。消费者倾向于将ESG行为归类为"价值驱动"或"策略驱动",前者激发信任和好感,后者则引发怀疑和抵触(Ellen et al., 2006; Moehl and Friedman, 2022)。然而,归因本质上是一种短暂、情境依赖的认知反应,仅靠归因本身不太可能维持稳定的长期购买意愿。关键在于,归因理论仅规定了这一过程的认知前端,解释了消费者如何分类企业的动机,却未说明这种分类如何延续为企业与消费者之间持久的关系纽带。近期研究表明,动机判断必须转化为更深层的心理一致性,才能产生持久的市场反应(Zhuang et al., 2022)。本研究认为,消费者—企业认同(CCI)作为这一内化过程的心理锚点,提供了归因理论本身无法提供的转化机制。作为社会认同理论(Ashforth and Mael, 1989)在营销领域的延伸,CCI将瞬间的动机判断转化为稳定的情感纽带,从而在时间维度上支撑购买意愿。具体而言,社会认同理论认为,只有当个体感知到与目标实体之间存在价值一致性时,认同才会被激活,因此,真诚的或策略性的动机归因构成了建立或阻断这种感知价值一致性的判断,形成了本研究所采用的两个理论框架之间的直接概念联系。

尽管"归因—认同"逻辑具有相当大的理论吸引力,但现有文献在三个维度上存在系统性缺口,限制了对这一机制的完整理解和实际应用。第一,关于因果方向的实验证据缺口。归因理论明确预测,真诚的与策略性的动机归因会产生不同程度上消费者—企业认同的激活;然而这一核心因果命题尚未在实验层面得到直接验证。现有研究主要依赖横断面的相关性设计(Deng and Xu, 2017; Vieira et al., 2023),仅能描述ESG认知与消费者认同之间的共变关系,既无法排除因果箭头从认同指向ESG认知的可能性,也无法确立操纵动机归因类型对认同激活的单向因果效应。第二,效应结构的定量分解缺口。尽管相关性证据已建立了ESG认知影响购买意愿的直接路径与认同中介的间接路径并存的事实(Deng and Xu, 2017),但各路径对总效应的比例贡献至今仍未得到充分的实证关注。由于效应结构仍不明确,企业在评估ESG投资的商业回报时,难以区分"理性信号说服"与"情感认同激活"的相对权重。第三,情境适用性的系统性检验缺口。中国消费者正在经历从功能导向型向价值导向型消费的快速转变,强大的政府对"双碳"目标的承诺与反复暴露于"伪慈善"丑闻的双重效应,使中国消费者对企业ESG动机的敏感度显著高于西方消费者,且更易产生防御性品牌态度(Tian et al., 2011)。Vieira等(2023)的元分析进一步表明,集体主义文化情境可能系统性地放大企业社会责任(CSR)对消费者认同的激活效应。然而,在具有高怀疑度和快速增长特征的中文市场,"归因—认同—购买意愿"链式机制是否成立、是否表现出情境特异性放大效应,仍有待系统性检验。

为弥合这三个缺口,本研究采用多研究设计。研究1(N = 226)在中国零售消费者样本中检验关键变量之间的关联路径和中介机制,建立基础的相关性证据体系。研究2(N = 156)采用情景实验直接操纵ESG动机类型(真诚型 vs. 策略型),运用全因子结构方程模型(SEM)和5000次Bootstrap重抽样,在控制条件下确立动机归因类型对认同激活的因果方向,并精确分解直接与间接效应的比例贡献,从而将相关性证据提升为因果证据。

本研究旨在做出三项贡献。第一,通过在控制实验中直接操纵ESG动机类型,为"动机归因→认同激活"这一环节提供因果证据,这是先前相关性设计无法建立的。第二,实证分解ESG认知影响购买意愿的直接路径与认同中介的间接路径,为企业评估各路径的相对贡献提供参考。第三,基于中国消费者样本,提供该链式机制在集体主义文化情境中运作方式的实证证据,补充了先前主要基于西方情境的研究。

# 章节摘要

## 企业ESG绩效与消费者购买意愿

自企业社会责任(CSR)研究时代以来,企业ESG绩效与消费者购买意愿之间的关系一直受到学术界的持续关注。信号理论(Spence, 1973)认为,在信息不对称的市场中,持续且可验证的ESG实践可以作为高可信度的质量信号,帮助消费者降低感知风险,从而对购买决策产生正面影响。已积累的实证证据表明,消费者对CSR活动的反应是……

## 整体研究策略

本研究采用中国零售消费者样本。选择中国情境的理由有两点。第一,中国消费市场正经历从功能导向型向价值导向型消费的快速转变,中国消费者通过独特的文化视角解读企业ESG行为。第二,政府对"双碳"目标的坚定承诺与"伪慈善"丑闻的反复曝光并存,使中国消费者对企业ESG动机尤为敏感,且更易产生防御性品牌态度。

##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如第3.2.3节所述,研究1中的所有数据均来自同一批受访者的单一问卷,因此需要对共同方法偏差(CMB)进行事后统计检验。通过将所有22个项目进行未旋转的探索性因子分析,执行了Harman单因子检验。结果见表格4。

第一个因子解释了总方差的31.2%,低于40%的阈值(Podsakoff et al., 2003),且没有任何单一因子主导方差。

## 研究发现讨论

两项研究的发现一致支持"ESG绩效→消费者—企业认同→购买意愿"的链式传导逻辑,并在实验条件下确立了动机归因对认同激活的因果效应。

### ESG绩效对购买意愿的直接驱动效应(H1)

研究1的回归分析表明,企业ESG绩效对购买意愿的总效应系数为1.010(p < 0.001)……

## 结论

本研究旨在考察企业ESG绩效是否转化为消费者购买意愿,以及这种转化是否取决于消费者归因于企业ESG行为的动机类型。结合中国零售消费者的横断面调查与情景实验,研究发现ESG绩效与购买意愿正相关,消费者—企业认同部分中介了这一关系,且真诚的动机归因是激活认同的关键因素。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薛苏(Xue Su):** 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方法论。
**蒋子白(Zubai Jiang):** 写作—初稿,资源,项目管理,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概念化。
**刘若华(Ruohua Liu):** 写作—审阅与编辑,软件,调查,数据管理。
**古丽胡玛尔·麦麦提(Gulihumaer Maimait):** 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

## 伦理声明

本研究已获得受访者的批准。所有调查参与者均被告知调查严格匿名,隐私和保密性得到保障。

## 资金支持

作者未获得任何研究、写作和/或发表本文章的财政支持。

##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 致谢

感谢高级编辑、副编辑和审稿人在整个审稿过程中提供的建设性反馈。

薛苏 | 蒋子白 | 刘若华 | 古丽胡玛尔·麦麦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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