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内容提醒提升 9 岁儿童的前瞻性记忆表现

《Cognitive Development》:Picture-and-text content reminders enhance prospective memory performance in 9-year-old childre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Cognitive Development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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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亮点** • 图文内容提醒提升了9岁儿童的前瞻记忆表现。 • 在不同持续性任务难度水平下均观察到整体提醒效应。 • 分层MPT建模显示,提醒使前瞻记忆的前瞻成分和回顾成分均有所提高。 **引言** 前瞻记忆(Prospective Memory, PM)指的是在

  

**研究亮点**

• 图文内容提醒提升了9岁儿童的前瞻记忆表现。
• 在不同持续性任务难度水平下均观察到整体提醒效应。
• 分层MPT建模显示,提醒使前瞻记忆的前瞻成分和回顾成分均有所提高。

**引言**

前瞻记忆(Prospective Memory, PM)指的是在适当时机记住并执行预期行动的能力(Einstein and McDaniel, 1990; Li et al., 2026; Rummel and Kvavilashvili, 2023)。例如,放学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家超市时,你突然想起自己打算买一支新笔来替换丢失的那支。根据多过程框架(McDaniel & Einstein, 2000),不同类型的前瞻记忆任务可能依赖于不同的加工机制。例如,显著的前瞻记忆线索可能支持相对自发的提取,而线索不够显著的前瞻记忆任务则需要认知资源来进行持续监控(Einstein et al., 2005)。在线索不够显著的前瞻记忆任务中,个体需要通过两个过程来确保意图的成功执行:在意图维持阶段监控线索,以及在遇到线索时正确提取并执行意图。这一观点也与准备性注意和记忆加工理论(Smith, 2003)相一致,该理论强调前瞻记忆的两个关键成分:前瞻成分,反映线索监控;回顾成分,反映意图提取(Arnold et al., 2015; Ball et al., 2022)。特别是,前瞻成分通常需要大量的认知资源(Guo et al., 2025; Nie et al., 2025)。

儿童期时人脑仍处于发育阶段,许多认知功能尤其是执行功能和记忆提取尚未达到成人水平,这导致儿童在处理复杂任务时能力有限(Best and Miller, 2010; Ferguson et al., 2021; Su et al., 2025)。前瞻记忆任务的加工依赖于这些基础认知能力(Guzzardi et al., 2024)。前瞻成分严重依赖执行功能,如工作记忆、认知灵活性以及抑制任务切换的能力,而回顾成分的表现类似于记忆提取过程。儿童大约在2-3岁时开始展现出前瞻记忆能力的初步迹象(Mahy et al., 2014a; Su et al., 2025)。然而,由于执行功能和记忆能力的成熟度不足,他们在前瞻记忆任务中往往表现不佳(Mahy et al., 2014b; Mahy, 2022)。特别是对于学龄儿童来说,前瞻记忆的失败不仅影响学习,还可能对其社会交往和日常生活产生负面影响。例如,如果儿童忘记带课本而被老师误解为粗心大意,这可能会影响其社会关系和学业进展(Basso et al., 2023; Mahy et al., 2014b)。因此,提升儿童的前瞻记忆表现对于增强其学业成功和生活质量具有重要意义。

提升前瞻记忆的一种有效方法是使用提醒(Cheie et al., 2014; Cottini, 2023; Guynn et al., 1998; Kliegel & J?ger, 2007; Mahy et al., 2018)。提醒可能通过两种机制促进前瞻记忆。一种是认知卸载,即个体利用外部辅助工具来减少记忆、注意和计划所需的内部认知资源。在前瞻记忆任务中,最常见的例子是基于时间的提醒,如设置手机闹钟提醒儿童在适当时间执行预期行动(Gilbert et al., 2020; Risko and Gilbert, 2016; Redshaw et al., 2018)。另一种机制是增强线索监控,例如通过内容提醒或行动提醒。例如,在Mahy等人(2018)的研究中,内容提醒让儿童想起与目标线索相关的反应,而行动提醒则让儿童持续注意并监控图片。这些提醒可能不会产生认知卸载效应,而是可能增加儿童对前瞻记忆线索的认知资源分配,从而提升表现(Maguire and Mahy, 2025; Mahy et al., 2018)。由于儿童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电子设备的机会有限,内容提醒或行动提醒在日常情境中更为常见(Mahy et al., 2018; Peper et al., 2023)。本研究所使用的图文提醒更接近于持续可用的内容提醒,它可能通过改变注意分配而非主要通过认知卸载来影响前瞻记忆。

一些针对3-6岁年幼儿童的研究发现,内容提醒和行动提醒并未改善前瞻记忆表现(Mahy et al., 2018; Maguire and Mahy, 2025)。这可能是由于口头传达的提醒仅出现在编码阶段,而3-6岁儿童通常具有较低的执行功能和较少的可用认知资源。在正式任务中,他们在专注于持续性任务时可能会忘记前瞻记忆任务。其他研究则考察了图片式提醒内容如何影响儿童的前瞻记忆,例如将前瞻记忆线索(如动物)的印刷图片放在书桌上(Cheie et al., 2014)。这些研究发现,图片式提醒内容可以提高儿童的前瞻记忆成功率(Cheie et al., 2014; Kliegel & J?ger, 2007; Meacham & Colombo, 1980)。与口头提醒不同,图片提醒在意图维持阶段持续存在,这可能吸引儿童在任务过程中的注意(Hicks et al., 2005),并增加前瞻记忆意图的激活水平(Guynn, 2003)。因此,回顾提醒可能充当强调性线索,提醒儿童仍有前瞻性任务需要完成,从而增强对前瞻记忆线索的监控。此外,查看提醒可能激活意图内容并加强线索与预期行动之间的关联(Chasteen et al., 2001; Chen et al., 2015; McDaniel and Scullin, 2010),这可能促进意图提取。

然而,以往研究通常采用具有高度生态效应的社会嵌入任务,通常以游戏形式呈现(Mahy et al., 2018),但较少关注其潜在机制。多项式加工树(Multinomial Processing Tree, MPT)模型提供了一种有效的方法来分离前瞻记忆的各加工成分(Schaper et al., 2022)。MPT模型结合了统计建模和认知心理学,在分析实际反应频率的同时考虑猜测成分,从而能够更精确地分离前瞻记忆的两个成分(Arnold et al., 2015)。基于这一分离,前瞻成分反映了线索监控的概率,而回顾成分反映了正确提取并执行意图的概率。此外,以往研究主要关注3-6岁的年幼儿童,而该年龄段儿童执行功能相对较低,尽管执行功能对于行动提醒的有效性至关重要(Mahy et al., 2018)。由于在具有挑战性的持续性任务中查看提醒本身就需要注意力,因此基于图片的前瞻记忆线索提醒可能对年长儿童具有更大的益处。

根据认知资源理论,个体往往需要在维持前瞻记忆意图的同时执行持续性任务(Boag et al., 2019),导致两个任务竞争有限的认知资源;执行一个任务往往以牺牲另一个任务为代价(Murphy et al., 2016; Navon and Gopher, 1979; Strickland et al., 2022)。因此,持续性任务的表现可能提供另一个前瞻记忆相关认知投入的指标,特别是对于前瞻成分而言,因为线索监控更强烈地依赖于认知资源分配(Guo et al., 2025)。不同类型的提醒可能对持续性任务表现产生不同影响:减少内部认知需求的提醒可能带来的持续性任务代价较小,而持续可用的内容提醒可能需要额外的注意分配,从而减慢持续性任务的反应速度。因此,持续性任务的难度可能影响认知资源在前瞻记忆和提醒使用上的分配(Han et al., 2017; Mahy et al., 2014b; Rummel and Kvavilashvili, 2023)。在不同水平的持续性任务难度下,持续可用的提醒可能产生不同的效果。例如,当持续性任务具有挑战性时,可用的注意资源通常减少(Han et al., 2017; Mahy et al., 2014b),这可能会进一步限制对前瞻记忆和提醒使用的投入。

因此,本研究旨在考察持续可用的外部图文提醒是否改善约9岁儿童的前瞻记忆表现,并使用MPT模型考察相关的加工成分。基于以往研究结果和理论,我们假设图文提醒将整体提升前瞻记忆准确率。由于持续可用的提醒可能会改变持续性任务执行过程中的注意或认知资源分配,我们还预期提醒组在持续性任务中的反应时间更长。最后,我们探讨了图文提醒对前瞻记忆表现的影响是否随持续性任务难度而变化,但未设定方向性交互效应假设。

**片段摘录**

**参与者**

使用G*Power进行的事先功效分析(f = 0.25, α = 0.05, 1-β = 0.8)表明最少需要128名样本。此外,参考以往研究的样本量(Guo et al., 2023; Mahy et al., 2018; Redshaw et al., 2018),本研究最终招募了132名8-10岁的小学生,其中包括68名女孩。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四种条件下,每种条件33名儿童。共排除20名参与者:8名因其在分析上的准确率未达到标准而被排除。

**行为反应数据分析**

所有行为数据均在JASP(版本0.19.3.0; Love et al., 2019)中处理。进行双因素协方差分析,以年龄和性别作为协变量,考察组别(提醒组 vs. 控制组)和持续性任务难度(易 vs. 难)对前瞻记忆准确率的影响。分析结果显示,组别对前瞻记忆准确率存在显著主效应,F(1, 106) = 7.902, p = 0.006, ηp2 = 0.069,表明提醒组相较于控制组具有更高的准确率。

**讨论**

儿童的大脑仍处于发育阶段,其执行功能和其他认知能力往往发展不完全,导致前瞻记忆任务中的失败(Best and Miller, 2010; Ferguson et al., 2021; Mahy et al., 2014a; Mahy, 2022)。提醒是提升儿童前瞻记忆表现的有效策略之一(Guynn et al., 1998; Kliegel & J?ger, 2007)。以往研究将提醒分为多种类型,包括基于时间的提醒等。

**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图文提醒对约9岁儿童前瞻记忆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接受图文提醒的儿童在前瞻记忆表现上整体占优,前瞻成分和回顾成分的值均较高。提醒条件下持续性任务反应时间的延长进一步表明,此类提醒可能会改变持续性任务执行过程中的注意或认知资源分配。

**作者贡献声明**

李荣倩:撰写——初稿、可视化、概念化。
高晨雨:撰写——审阅与编辑。
李杰:软件、撰写——审阅与编辑。
吴梦琪:撰写——审阅与编辑。
甘佳群:撰写——审阅与编辑、形式分析、数据管理。
郭云飞: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概念化。

**基金资助**

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博士后基金项目,项目编号CZC20252029。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无已知可能影响本文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所有参与本研究的儿童、家长和老师,感谢他们付出的时间和配合。

李荣倩 | 高晨雨 | 李杰 | 吴梦琪 | 甘佳群 | 郭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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