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Apostichopus japonicus是东亚海水养殖中最重要的海参物种之一,主要分布在中国、日本、韩国和俄罗斯的温带沿海水域。其商业价值支撑了一个涵盖养殖场生产、养殖、加工和功能性食品开发的综合产业(Yang et al., 2015; Chen et al., 2022)。随着养殖规模的扩大,亲鱼质量、繁殖同步性和幼体供应的稳定性已成为影响养殖效率的关键因素。因此,揭示性腺发育和配子形成的分子机制对于棘皮动物繁殖生物学和亲鱼管理都具有重要意义。
A. japonicus的性腺发育具有季节性和阶段性特征。在温带地区,成年海参在寒冷季节或早春进入性腺恢复和生长阶段,随着水温升高而成熟,并通常在晚春到初夏期间产卵(Han et al., 2016; Kang et al., 2017; Ru et al., 2024)。形态学和组织学特征将生殖周期划分为恢复/休息期、早期生长期、生长期、成熟期、产卵期和产卵后衰退期(Yan et al., 2013; Kang et al., 2017)。在卵巢发育过程中,卵原细胞和早期卵细胞增殖,卵细胞增大并积累营养物质,成熟的卵细胞充满卵泡腔。产卵后,剩余的卵细胞被降解并吞噬,同时组织发生重塑。在雄性海参中,精原细胞沿生殖上皮增殖,随后形成精细胞和精子;产卵后的睾丸会出现空腔扩大和组织退化现象(Yan et al., 2013; Yang et al., 2015; Kang et al., 2017)。这些转变涉及生殖细胞的增殖与分化,以及能量和脂质代谢、细胞周期、细胞骨架结构、细胞外基质(ECM)和性腺微环境的变化(Wei et al., 2023; Zhang et al., 2023; Ge et al., 2025)。
目前,关于水生生物性腺发育的研究结合了组织学、内分泌分析、多组学和功能验证方法。在鱼类研究中也证实了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的核心作用,并确定了促性腺激素、性类固醇以及dmrt1、foxl2、cyp19a1、gsdf、amh、vasa/DDX4和dnd1等基因在性别分化和配子发生中的作用(Nagahama, 1994; Lubzens et al., 2010; Zohar et al., 2010)。甲壳类和软体动物的研究同样探讨了生殖周期动态、配子形成和性别可塑性(Zhang et al., 2021a; Noor et al., 2024; Guo et al., 2025)。在后口动物中,棘皮动物提供了有价值的比较背景,因为它们的性腺经历了明显的季节性生长、配子释放和产卵后的再生(Yan et al., 2013; Kang et al., 2017)。在A. japonicus中,vasa/DDX4标记了生殖细胞的发育过程,而PIWIL1在卵巢和睾丸中均有表达,并在功能干扰后影响性别相关基因的表达(Yan et al., 2013; Yu et al., 2013; Sun et al., 2021)。foxl2和nodal与卵巢调控相关,Dmrt1和sox9/SoxE与睾丸分化及性别偏向性调控相关(Sun et al., 2022; Liu et al., 2023a)。基因组研究确定了一个可能的性别决定区域,提出了一种多基因性别决定系统,并描述了与雄性相关的sdf基因(Wang et al., 2022; Jiang et al., 2024; Meng et al., 2025)。比较转录组学和表观遗传学研究进一步发现了性腺发育过程中的组织特异性表达、性别偏向基因和候选通路(Wei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6)。
大多数针对A. japonicus的转录组学研究仅在一个或几个时间点比较了卵巢和睾丸。这样的设计无法捕捉从恢复期到生长期、成熟期再到产卵后衰退期的连续变化过程,且可能因生殖周期中生殖细胞组成和组织结构的差异而混淆性别与发育阶段。需要一个匹配的组织学框架来区分发育进程和性别相关的转录差异。
时间分辨转录组学将静态对比置于发育轨迹中,非常适合用于表征特定阶段的基因、过渡窗口和性别偏向性通路。在黄鲶鱼、东方河虾、黑岩鱼、珍珠贝和巨型蛤蜊中的研究显示,连续采样可以揭示与成熟、组织更新、卵子发生和精子发生相关的过程(Li et al., 2021; Zhang et al., 2021a; Gao et al., 2022; Noor et al., 2024; Guo et al., 2025)。在本研究中,通过组织学分期结合RNA-seq技术,对五个匹配阶段的雌性和雄性A. japonicus性腺进行了分析。差异表达分析、GO/KEGG富集、GSEA、STEM分析、WGCNA和代表性基因表达被整合起来,以表征阶段依赖性和性别偏向性的转录模式。该框架将配子发生、性腺成熟和产卵后重塑置于与繁殖管理相关的特定时间表达模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