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electrochemistry》:Extracellular manganese as a redox mediator and matrix binder in cyanobacterial photoelectrochemi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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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DPH不介导典型蓝细菌生物光电化学(biophotoelectrochemistry)中的光电流。锰被探索为一种内源性介体及胞外电子传递(extracellular electron transport,EET)的增强因子。胞外锰原位氧化后,瞬时光电流提升
NADPH不介导典型蓝细菌生物光电化学(biophotoelectrochemistry)中的光电流。锰被探索为一种内源性介体及胞外电子传递(extracellular electron transport,EET)的增强因子。胞外锰原位氧化后,瞬时光电流提升40倍。胞外锰氧化通过离子交联诱导生物膜收缩。生物光电化学(BPEC)系统是一种新兴的绿色生物技术,它将光合生物催化剂与电极相结合,利用太阳能生产电力、燃料和化学品。最有前景的系统是招募活细胞(如藻类或蓝细菌)作为生物催化剂的系统,因为它们具有可扩展性、自我修复性、自我复制性,并可在光照时产生外部电流(也称为胞外电子传递;EET)。EET涉及将源自光合电子传递链的高能电子释放到细胞外部,并且仍然是光合作用中了解最少的现象之一。在集胞藻(Synechocystis)sp. PCC6803(Synechocystis)中——一种用于光合作用研究的模式生物,也是BPEC系统中的典型生物光催化剂——EET已被电化学方法观察和表征,但其机制细节尚不明确。解析该途径的确切机制,将对光合作用及其调控的基础理解,以及依赖光合细胞提供光激发电子的电气化生物技术均具有重要意义。过去十年中,在成功研究电活性细菌(如地杆菌Geobacter和希瓦氏菌Shewenella)之后,对蓝细菌EET机制进行了广泛研究。迄今为止已知,释放的电子在光系统II(PSII)处被光激发,源自光系统I(PSI)下游的光合电子传递链以及NADPH。已有共识认为蓝细菌中的EET通过间接(经由可扩散氧化还原物种)而非直接(经由导电细胞附属物)的电子传递途径发生。在集胞藻中已排除了典型的直接电子传递途径,包括通过菌毛或外膜细胞色素,这些在集胞藻中不存在,但已通过膜交换成功引入。另一方面,大量证据表明集胞藻通过可扩散的氧化还原介体产生光电流。此外,集胞藻光电流可被搅拌可逆地消除,并且去除绝缘外膜层后光电流增加而非消除。所有这些研究都引发了对蓝细菌EET elusive电子介体的寻找。然而,关于任何介体的化学特征的进一步细节却很稀少。多项研究提供了蓝细菌生物膜或废培养基的循环伏安图,显示中点电位(Em)在0.2–0.35 V vs SHE区域的氧化还原峰,归因于内源性介体。该介体似乎小于3 kDa。其他微生物物种已知使用醌类、黄素类和吩嗪类作为内源性介体,这些在蓝细菌中也曾被提出,但通过外代谢组学搜索分离和表征这种有机介体的尝试未产生结论性结果。2021年,Shlosberg等人提出蓝细菌中EET的内源性介体是NADPH。他们通过废培养基的荧光激发-发射矩阵(EEMs)和强制条件下的电化学相结合证明了这一点。这一提议遭到了学界的质疑,一些人接受它,而另一些人(包括作者)质疑这一说法。在此,研究人员测试了NADPH及其电化学介导能力,并扩展了内源性EET途径所涉及物种的搜索空间。研究人员注意到,金属被多种微生物用于其天然的胞外电子传递途径中,无论是在直接电子传递机制(多血红素细胞色素)、作为末端电子受体(还原性金属获取)、还是作为电活性多物种生物膜中的导电添加剂。在蓝细菌EET中,金属离子的研究相对不足。铁的作用已被研究,但没有明确结论。最近,锰(Mn)物种已被证明参与蓝细菌系统中的背景/暗电流产生和伪光电流生成。因此,锰在此呈现出作为研究的有趣候选物。锰是蓝细菌生物学中的必需元素,作为产氧中心的核心组分,它是光合作用和正常细胞功能的绝对要求。因此,蓝细菌具有强大的锰转运和储存系统,这些在集胞藻中已被充分研究。可生物利用的可溶性MnII的输入通过MntCAB和FutABC系统进行,而输出通过Mnx/PAM71进行。MnII以光依赖方式大量摄取并储存在周质中,并从那里内化到类囊体。在此系统中,胞外锰可能以多种氧化态、配位化学、络合物和酶的形式存在。锰以MnII(MnCl2)的形式供给集胞藻,但在大气有氧条件下经历氧化为MnIII和MnIV氧化物。事实上,MnII是微生物系统中的强抗氧化剂,通过形成锰氧化物来清除氧气和活性氧物种(ROS)。生物锰的配位化学多样且复杂,与卟啉、氨基酸、亚胺、氧供体和硫供体等配位。因此,锰在多种生物膜和光合生物的胞外聚合物(EPS)中被观察到,许多微生物已知可还原或氧化这种胞外锰,锰已与整体生物膜EET行为相关联。在此,研究人员未表征锰的氧化态,而是假设还原态MnII与氧化态锰(为简化记为MnIII)之间的平衡。然而,实际上,更氧化的锰物种很可能是络合MnIII和MnIV氧化物的混合物,其确切氧化态和配位化学为进一步研究提供了充分空间。在此,研究人员检验了NADPH作为模式集胞藻细胞中EET内源性介体的假说。为明确测量其电化学可逆性及其在细胞和电极之间穿梭电子的能力,研究人员采用了分析(光)电化学方法,在有和没有集胞藻细胞的情况下进行。此外,研究人员测试了锰物种在一系列电化学电位下增强集胞藻光电流输出的能力。在观察到特定施加电位下的异常光电流增强后,研究人员采用了几种生物物理方法来解析其原因,并评估锰在不同施加电位下改变蓝细菌层结构性质的能力。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生物光电化学(biophotoelectrochemistry,BPEC)系统是一种新兴的绿色生物技术,通过将光合生物催化剂与电极相结合,利用太阳能生产电力、燃料和化学品。其中最具前景的系统以活细胞(如藻类或蓝细菌)为生物催化剂,因其具有可扩展、自我修复、自我复制等优势,并能在光照时产生外部电流,即胞外电子传递(extracellular electron transport,EET)。EET涉及将源自光合电子传递链的高能电子释放至细胞外部,是光合作用中了解最少的现象之一。
在模式生物集胞藻(Synechocystis)sp. PCC6803中,EET已被电化学方法观测和表征,但其机制细节尚不明确。过去十年中,受地杆菌(Geobacter)和希瓦氏菌(Shewanella)等电活性细菌研究的启发,对蓝细菌EET机制进行了广泛探索。已知释放的电子在光系统II(PSII)处被光激发,源自光系统I(PSI)下游的光合电子传递链以及NADPH。已有共识认为蓝细菌EET通过间接(可扩散氧化还原物种)而非直接(导电细胞附属物)途径进行。集胞藻中已排除菌毛和外膜细胞色素等直接电子传递途径。
关于介体的化学特征信息稀少。多项研究在0.2–0.35 V vs SHE区域观察到归因于内源性介体的氧化还原峰,介体分子量小于3 kDa。其他微生物使用醌类、黄素类和吩嗪类作为内源性介体,但在蓝细菌中通过外代谢组学搜索未能分离和表征该有机介体。2021年,Shlosberg等人提出NADPH是蓝细菌EET的内源性介体,但该提议遭到学界质疑。本研究旨在检验NADPH假说,并探索锰(Mn)物种在EET中的潜在作用。锰是蓝细菌生物学中的必需元素,作为产氧中心核心组分,蓝细菌具有强大的锰转运和储存系统。胞外锰以多种氧化态和配位形式存在,MnII是微生物系统中的强抗氧化剂。锰在多种生物膜的胞外聚合物(extracellular polymeric substances,EPS)中被观察到,且已与整体生物膜EET行为相关联。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首先检验了NADPH作为EET内源性介体的假说。通过荧光激发-发射矩阵(EEMs)分析发现,集胞藻胞外分泌物(exudates)的荧光峰与NADPH的荧光指纹不完全匹配,与Kusama等人的结论一致。LogD分析表明NADPH亲水性过强,无法跨细胞膜扩散,且蓝细菌中未报道NADPH输出系统。循环伏安法(CV)显示,NADPH在玻碳和ITO电极上仅出现0.8 V vs SHE的氧化峰而无还原峰,其氧化为双电子氢化物转移,需要高过电位驱动,缺乏可逆氧化还原化学特性。向生物膜添加氧化型NADP+(200 μM)对光电流无显著影响(p = 0.26),表明NADPH在测试条件下不充当介体。集胞藻生物膜的CV呈现复杂峰型,与NADPH在ITO上的CV明显不同。靶向代谢组学筛查未在胞外分泌物中发现NADPH或其他已知代谢物的显著信号。
研究人员转而探索培养基BG11中提供的金属物种。BG11本身在ITO电极上具有可逆氧化还原化学特性,系统移除BG11过渡金属储备液中的6种金属后,仅移除MnCl2即消除该可逆氧化还原波。阶梯电位计时电流法显示,在0.4–0.6 V vs SHE电位区间出现显著光电流增强,该增强在缺锰BG11(BG11-Mn)样品中不出现。将生物膜氧化至高电位后返回中等电位(0.3 V vs SHE)时,光电流出现约40倍瞬时增强,该现象同样依赖锰的存在。缺锰样品在0.0 V以上仍可观察到小幅度正光电流,表明锰未完全从系统中去除,这可能归因于EPS对锰的吸附。在低电位(?0.1 V vs SHE)下,缺锰样品出现更大的负光电流,提示锰可能参与清除氧气或缓解氧化应激。
添加MnIII乙酸盐(100 μM)导致光电流小幅但显著增加,支持锰在该途径中的重要性,但增幅小于简单电子穿梭介体的预期。共聚焦显微镜观察显示,仅MnIII处理(而非MnII、CaCl2或KCl)诱导细胞聚集为大团块,表明MnIII与集胞藻细胞和/或胞外基质存在特异性关联,可改变生物膜形态。
原位阶梯电位计时电流法结合共聚焦显微镜成像显示,在正常BG11中,当电位步进至0.5 V vs SHE时,电极表面细胞覆盖率增加,伴随迟缓的法拉第电流增加,对应BG11中锰物种CV的中点电位。在EPS突变株(缺乏EPS分泌基因slr1875和ssll1581)中,正常BG11条件下观察到类似但较不明显的效应;而在BG11-Mn条件下,EPS突变株的细胞覆盖率在整个实验中完全不随施加电位变化,表明锰氧化协助细胞向电极的物理“下拉”。ICP-MS定量显示,经两次洗涤后上清液中残留锰浓度为0.326 ± 0.104 μM,为初始BG11浓度(9 μM)的3.61%。
电化学石英晶体微天平(eQCM-D)实验进一步证实,在集胞藻:BG11和EPS:BG11样品中,氧化过程中频率下降(质量吸附增加),还原过程中频率上升(脱附)。集胞藻:BG11-Mn样品中效应较小,而EPS:BG11-Mn样品中无效应。这些结果与共聚焦观察一致,表明锰物种的氧化增强细胞和EPS在ITO表面的吸附。锰物种被EPS基质吸附,氧化态锰(带正电荷)与带负电荷的EPS之间的特异性相互作用使细胞彼此靠近并贴近电极表面,导致频率下降而无需增加质量。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荧光激发-发射矩阵(EEMs)光谱法用于分析胞外分泌物荧光指纹;循环伏安法(CV)用于表征NADPH和BG11培养基的电化学性质;阶梯电位计时电流法结合光暗循环用于量化不同电位下的光电流密度;原位共聚焦荧光显微镜-电化学联用系统用于实时观测施加电位下细胞在电极表面的动态行为;电化学石英晶体微天平(eQCM-D)用于监测细胞和分离EPS在施加电位下的吸附/脱附行为;靶向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外代谢组学筛查用于检测胞外分泌物中的已知代谢物;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用于定量残留锰浓度。细胞样品为Howe实验室菌株的集胞藻sp. PCC6803野生型及EPS突变株(slr1875和ssll1581基因分别被卡那霉素和壮观霉素抗性 cassette 中断)。
四、研究结果分述
NADPH不介导EET:通过EEMs荧光指纹对比、LogD膜渗透性分析、CV电化学表征、NADP+添加实验及靶向代谢组学筛查,从多个角度排除了NADPH作为集胞藻EET内源性介体的可能性。胞外分泌物荧光峰与NADPH不完全匹配,NADPH亲水性过强无法跨膜扩散,其氧化需要高过电位且不可逆,添加NADP+不增强光电流,代谢组学未检出NADPH。
锰是BG11中可逆氧化还原活性的来源:系统移除BG11过渡金属储备液中的各金属组分,仅移除MnCl2即消除BG11在ITO上的可逆氧化还原波,确认锰是BG11电化学活性的贡献者。
锰氧化增强光电流:阶梯电位实验显示,在0.4–0.6 V vs SHE电位区间出现显著光电流增强,该增强依赖锰的存在。生物膜在高电位氧化后返回中等电位时,光电流出现约40倍瞬时增强。添加MnIII导致光电流小幅但显著增加。
MnIII诱导细胞聚集:共聚焦显微镜显示,仅MnIII处理诱导集胞藻细胞聚集为大团块,MnII、Ca2+和K+均无此效应,表明MnIII与细胞和/或胞外基质存在特异性相互作用。
锰氧化促进细胞向电极吸附:原位共聚焦-电化学联用显示,电位步进至0.5 V vs SHE时电极表面细胞覆盖率增加,该效应在缺锰条件下消失(EPS突变株中完全无响应)。eQCM-D证实锰氧化增强细胞和EPS在ITO表面的质量吸附,且EPS可吸附锰物种。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排除了NADPH作为蓝细菌EET介体的可能性,同时提出锰离子在细胞-电极界面的一种新作用机制。在强制条件(高电位0.7 V vs SHE、高光强150 mW cm?2)下,细胞裂解可能释放NADPH至胞外空间,并在碳电极高电位下表现出一定介导能力;但在代表蓝细菌EET既有文献的常规条件下,NADPH不是合适的介体候选物。简单添加氧化态锰(MnIII)导致光电流小幅但显著增加,而原位氧化生物膜中的锰物种则导致光电流大幅增强(最高40倍)。同时发现锰被吸附在细胞EPS基质中,其氧化对细胞产生物理“下拉”效应,增强细胞-电极相互作用及EPS在ITO表面的吸附。因此,特定锰物种在特定施加电位下可修饰胞外基质并增强细胞-电极相互作用。目前难以确定光电流增强的主要贡献因素是锰的介导作用还是EPS-细胞基质向电极表面的收缩。MnIII添加所观察到的适度介导效应不足以单独支持前一假说,但缺锰条件下细胞虽经历电极下拉却未出现光电流增强。其他金属离子可能在其它电位窗口表现出类似效应,锰物种的此效应可为未来生物电化学系统提供电化学控制手段,例如通过特定施加电位使细胞更接近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