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作为记忆编码策略的神经机制:一项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研究

《Acta Psychologica》:Drawing as an encoding strategy for memory: An fNIRS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8日 来源:Acta Psychologica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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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画作为一种编码策略,相对于其他编码策略(如阅读和写作),能够可靠地改善记忆,这一现象被称为绘画效应。尽管行为研究已经记录了这种优势,但其支持的神经机制仍不清楚。本研究采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functional near-infrared spectros

  
绘画作为一种编码策略,相对于其他编码策略(如阅读和写作),能够可靠地改善记忆,这一现象被称为绘画效应。尽管行为研究已经记录了这种优势,但其支持的神经机制仍不清楚。本研究采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functional near-infrared spectroscopy, fNIRS),考察了绘画编码过程中的皮层活动。研究人员招募年轻成年人,要求他们通过绘画所指物或默读单词来记忆词语,并在编码期间记录神经活动。研究还比较了手指绘画与手写笔绘画,以检验不同绘画模式是否产生不同的行为或神经结果。行为上,绘画相比默读提高了项目命中率并增加了动机,但未增强来源记忆。神经生理学上,绘画相比默读在感觉运动皮层和顶上小叶引起了更强的激活,这些区域涉及运动计划与执行、感觉反馈以及视空间整合。相比之下,手指绘画与手写笔绘画在行为和神经模式上基本相似。这些发现在神经生理学水平上部分支持了绘画效应的整合成分模型。
绘画作为记忆编码策略的神经机制:基于fNIRS的行为与皮层激活证据

研究背景中,行为研究已反复证实绘画作为一种编码策略能可靠地改善记忆,即产生绘画效应,且其效果优于阅读、写作等策略。然而,支持这一优势的神经机制此前尚不明确。已有的神经影像研究多聚焦于提取阶段的神经活动,对编码阶段的探讨相对缺乏。此外,绘画可通过不同工具实现,行为研究提示手指绘画与手写笔绘画可能产生不同效果,但两者是否在神经层面存在差异仍未得到验证。基于这一缺口,研究人员采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fNIRS),在编码阶段实时记录皮层血流动力学反应,系统比较绘画与默读以及两种绘画模式之间的行为表现和神经激活模式,以期从神经生理层面为绘画效应的整合成分模型提供证据。

研究人员从中国中部一所大学招募了48名年轻成年人,最终行为学分析纳入47名参与者(40名女性,平均年龄20.36岁,标准差1.95),fNIRS分析纳入42名参与者(35名女性,平均年龄20.57岁,标准差1.94)。被试在编码阶段分别执行默读、手写笔绘画和手指绘画三种策略,同时记录大脑皮层血氧变化。随后完成项目记忆测试(识别旧词)和来源记忆测试(判断旧词对应的编码策略),并报告每种策略的主观动机水平。结果发现,绘画(两种模式)比默读显著提高了项目命中率,也增强了动机;但来源准确性低于默读。fNIRS数据显示,绘画比默读在初级运动皮层(BA4)、前运动/辅助运动区(BA6)、初级躯体感觉皮层(BA3/1/2)、躯体感觉联合皮层(BA7)和中央下区(BA43)产生了更强的激活;手指绘画与手写笔绘画在行为和神经层面均无显著差异。这些结果部分支持整合成分模型,表明绘画的记忆优势与感觉运动加工和视空间整合密切相关。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fNIRS),使用24个光极构成32个通道,覆盖双侧额顶皮层;采用事件相关设计,每个编码试次持续15秒,并以默读为对照条件。行为数据使用混合效应模型分析:二进制记忆结果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连续fNIRS β值采用线性混合模型(LMM),序数动机数据采用累积链接混合模型(CLMM),多重比较经错误发现率(FDR)校正。研究样本来自中国中部一所大学的年轻成年人,最终行为学47人、fNIRS 42人。

3.1 记忆数据:广义线性混合模型显示策略类型的主效应显著。手写笔绘画(估计值 = 2.85,p < .001)和手指绘画(估计值 = 2.72,p < .001)的项目命中率均显著高于默读,两种绘画模式之间无显著差异;来源准确性上,绘画条件显著低于默读(手写笔绘画估计值 = -2.58,p < .001;手指绘画估计值 = -2.23,p < .001),且手写笔绘画显著低于手指绘画(估计值 = -0.36,p < .001)。来源混淆分析进一步表明,绘画项目来源错误更多发生在两种绘画模式之间;手写笔绘画项目被误判为手指绘画的比例显著高于反向误判。

3.2 动机数据:累积链接混合模型显示,手写笔绘画和手指绘画的动机评分均显著高于默读,两种绘画之间无显著差异。将动机作为预测变量分析发现,动机不能显著预测任何条件下的记忆表现(FDR校正后)。

3.3 fNIRS数据:逐通道线性混合模型发现,多个通道存在策略类型的主效应,包括左侧初级运动皮层(通道4、10),前运动/辅助运动区(通道2、11),躯体感觉联合皮层(通道5),初级躯体感觉皮层(通道13)和中央下区(通道16)。配对比较表明,手写笔绘画和手指绘画在这些通道上的β值均显著高于默读,但两种绘画之间差异不显著。相关分析显示,在手写笔绘画条件下,左侧背外侧前额叶(BA9)和左额下回三角部(BA45)的激活与项目记忆呈正相关,但经FDR校正后不再显著。

讨论部分总结:绘画增强项目记忆与整合成分模型的预期一致,绘画涉及精细加工、动作成分和图像成分。然而,来源记忆未增强反而下降,可能因为两种绘画模式高度相似导致来源混淆,以及项目编码与情境编码之间存在资源权衡。手指绘画来源准确性高于手写笔绘画,可能源于一种偏向选择手指绘画作为来源的反应偏向,而非真正的编码优势。背外侧前额叶在绘画与默读之间未表现出显著差异,可能因为默读本身也涉及执行控制过程。研究限制包括光极数量有限未能覆盖颞枕区域、未使用短距分离通道去除浅表生理信号、性别比例不平衡,以及默读条件难以严格控制任务投入时间,可能高估绘画效益。

结论翻译:本研究考察了绘画作为编码策略的神经机制。重复先前的行为发现,绘画相对于默读改善了项目记忆并提高了动机。fNIRS结果进一步表明,绘画涉及感觉运动皮层和顶上小叶的分布式网络,凸显了运动计划与执行、感觉反馈和视空间整合在编码中的作用。相比之下,手指绘画和手写笔绘画表现出大致相似的行为和神经模式,表明这两种绘画模式可能依赖相似的认知和感觉运动机制。总之,这些发现为绘画效应的整合成分模型提供了新的神经生理学证据,绘画的记忆益处可能源于感觉运动系统和顶叶系统的协调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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