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The burden of psychological distress in stroke survivo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sociodemographic and behavioral fa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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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心理困扰是卒中幸存者中常见但常被忽视的并发症,严重影响其康复进程与长期预后。识别该状况的患病率及关键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对于制定有效的心理健康支持策略至关重要。然而,现有证据较为分散。因此,亟需开展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以整合当前关于卒中幸存者心理困
背景:心理困扰是卒中幸存者中常见但常被忽视的并发症,严重影响其康复进程与长期预后。识别该状况的患病率及关键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对于制定有效的心理健康支持策略至关重要。然而,现有证据较为分散。因此,亟需开展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以整合当前关于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患病率及危险因素的证据,为优化临床管理及制定未来卫生政策提供关键参考。目的:系统评估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的患病率,并识别相关的社会人口学及心理社会危险因素。方法:系统检索8个数据库,纳入2019年1月至2026年2月发表的观察性研究。检索词为“卒中(Stroke)”“心理困扰(Psychological Distress)”及“情绪困扰(Emotional Distress)”。采用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Agency for Healthcare Research and Quality,AHRQ)标准评估研究质量,并使用R 4.3.2软件进行Meta分析。结果:本评价共纳入22项观察性研究,涉及15370例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的合并患病率为51.97%[95%置信区间(CI):37.79%~66.15%]。Meta分析显示,心理困扰的保护性因素包括获得社会支持(r=-0.37,p<0.0001)、采用有效应对策略(r=-0.47,p<0.0001)以及有配偶(比值比(OR)=0.78,p=0.0255)。相反,较低收入(OR=6.69,p=0.0044)及较高水平的疾病相关病耻感(r=0.61,p<0.0001)与较高程度的心理困扰显著相关。此外,适应不良的应对机制,如回避(r=0.48,p<0.0001)和屈服应对方式(r=0.61,p<0.0001),被确定为心理困扰的重要促成因素。结论:心理困扰在卒中幸存者中高度流行。研究结果确定社会支持、婚姻状况、收入和应对方式是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的关键决定因素。这些结果强调,有必要将针对性的多学科干预措施纳入常规卒中后护理路径,以减轻心理困扰并提高长期生活质量。系统评价注册号: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4570838。
1 引言
卒中是一种由于脑部血液供应中断或减少而引起的神经功能缺损。卒中仍是全球第二大死亡原因,以及死亡和残疾合并原因的第三位。此外,从1990年到2019年,卒中的绝对病例数大幅增加,构成了重大的全球健康负担。卒中的发生与发展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核心健康行为(如吸烟、体力活动、饮食和体重)以及健康因素(如胆固醇、血压和血糖控制)。此外,根据世界卒中组织的数据,随着医疗技术的进步,卒中死亡率持续下降,越来越多的卒中事件幸存者出现,这对卒中幸存者的管理提出了重大挑战。
心理健康问题是卒中幸存者面临的重大挑战。心理困扰是一种主要源于心理需求未得到满足的主观体验。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NCCN)将其定义为从情绪脆弱、悲伤和恐惧等正常心理活动,到焦虑、抑郁、恐慌、精神危机和社会孤独等心理障碍的连续过程。其特征是感知到自我及其功能的负性变化,并伴有强烈的负性情绪。心理困扰是多种疾病患者中常见的并发症,经常影响患者的心理状态和生活质量,包括非小细胞肺癌患者、头颈癌幸存者、脑肿瘤幸存者、重症监护病房幸存者、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CKD)患者和卒中患者。心理困扰在卒中后经常发生,并对康复产生不利影响,进而可能给社会和家庭带来相当大的经济和精神负担。
卒中幸存者常经历一系列躯体及感觉损伤,包括运动缺陷、前庭功能障碍、睡眠障碍和慢性疼痛,这些共同损害了其自我护理独立性和职业能力。这些功能限制,加上社会角色改变的应激以及长期康复带来的巨大经济负担,对该人群的心理健康产生了深远的负面影响。因此,建议主动探究心理困扰的潜在影响因素并实施及时干预措施,以降低疾病复发率并促进康复进程。
尽管已有若干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报告了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的患病率及其相关因素,但结果因研究环境和工具的不同而存在差异,导致难以相互比较。特别是,入组差异(如卒中类型)、结局指标[如失眠(38.2%)、疲劳(48%)和抑郁(27%)]以及评估工具[如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S)]的差异可能导致患病率估计的异质性。因此,有必要进行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以得出合并估计值并探索异质性来源。
已有研究探讨了心理困扰(如抑郁和焦虑症状及相关心理健康结局)对卒中患者的影响。然而,现有证据仍然分散,既往综述往往聚焦于单一心理指标,或未能对心理困扰及其相关危险因素进行综合合成。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的患病率和发生率,并综合相关危险因素来弥补这些空白。通过合并现有证据,旨在获得更精确的心理困扰总体估计值,并调和各项研究及早期综述中关于其相关因素的不一致发现。所得证据将为未来研究提供信息,并支持卒中护理中更精准的心理健康筛查和干预临床策略。
2 方法
本研究的实施遵循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PRISMA)指南,并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4570838)。
2.1 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分别检索了与心理困扰和卒中幸存者之间关联相关的英文和简体中文研究。截至2026年2月,在PubMed(n=212)、Cochrane Library(n=9)、Embase(n=510)、中国知网(CNKI)(n=230)、万方数据(n=35)、中国科技期刊全文数据库(VIP)(n=32)以及深圳迈特思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外文医学文献检索服务(FMRS)(n=154)中进行了文献检索。检索词为“卒中(Stroke)”“心理困扰(Psychological Distress)”和“情绪困扰(Emotional Distress)”。此外,还手动检查了相关出版物的参考文献列表以发现更多研究。PubMed的详细检索策略见补充表1。
2.2 纳入标准
本研究纳入观察性研究(病例对照、队列或纵向设计),这些研究招募成年卒中患者(年龄≥18岁),并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和/或预定临界值报告了卒中幸存者中显著心理困扰的数据。为进行综合合成,研究需报告被分类为经历显著心理困扰的参与者人数和/或比例。为进行相关因素合成,研究需报告与卒中患者显著心理困扰相关的可提取效应估计值(如比值比/风险比/回归系数)。
2.3 排除标准
如果全文无法获取、未报告相关结局、研究设计不明确或存在重复研究,则排除该研究。关于可提取主要结局的决策规则:仅纳入报告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如K10、DT、HADS、GSI、K6)达到研究定义显著心理困扰阈值的成年卒中幸存者人数和/或比例的研究。仅报告连续症状评分而无阈值分类(因此无法提取人数/比例)的研究被排除。
2.4 研究筛选
检索结果导入NoteExpress软件。两名研究人员(CJL和WYH)使用上述纳入标准独立筛选研究。两名研究人员之间的任何分歧均通过与第三名研究人员(ZZY)讨论解决。删除重复研究后,两位研究人员筛选标题和摘要以排除不符合标准的研究,然后阅读全文以识别最相关的研究。此外,使用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检索进一步的相关研究。
2.5 数据提取
两名评审员(CJL和WYH)使用预先设计的定制数据提取表独立进行数据提取。提取的信息包括人群特征、暴露因素、比较、结局(PICO要素)以及与综述问题和具体目标相关的研究方法。提取的数据通过两位评审员的共识过程进行交叉核对。任何分歧均通过讨论和相互同意解决。如果无法达成共识,则由第三名评审员(ZZY)进行仲裁并做出最终决定。数据提取表在全面提取前未在单独的研究子集中进行预试验。
2.6 偏倚风险评估
使用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Agency for Healthcare Research and Quality,AHRQ)推荐的横断面研究质量评价标准评估研究质量,该标准包含11个条目。这些条目用于评估研究质量,评分为“是”“否”或“不清楚”。评分标准为:“是”计1分,“否”和“不清楚”计0分,总分11分。根据总分,研究质量分为三个等级:0~3分为低质量,4~7分为中等质量,8~11分为高质量。该评估标准广泛用于评价横断面研究的质量,以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有效性。质量评估由两名评审员(CJL和WYH)独立进行。分歧通过讨论解决,无法达成共识时由第三名评审员(ZZY)做出最终决定。
2.7 统计分析
本研究使用R 4.3.2软件的“meta”和“metafor”包实现所需的数据统计分析。采用I2和Q检验进行异质性检验。固定效应模型与随机效应模型的选择基于研究间异质性。异质性较低时(I2<50%且p≥0.05)使用固定效应模型;否则使用随机效应模型。Meta分析结果以森林图呈现。通过目视检查漏斗图评估研究间的发表偏倚,并使用剪补法进一步评估其潜在影响。使用逐一剔除法进行敏感性分析,并通过Meta回归探索研究间异质性。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0.05(双侧),并考虑纳入研究间效应量的潜在差异。尽可能进行数据转换以适应研究间差异。如果原始研究报告了参与者人数和/或比例,则在合并分析中直接使用比值比(odds ratio,OR)作为效应量。如果效应量为Pearson相关系数(r),则标准误(standard error,SE)按公式SE(r)=√(1-r2)/(n-2)计算(n=样本量,r=相关系数)。计算相关系数的标准误并以r作为效应量进行合并分析;如果效应量以OR形式报告,则使用以下公式推导相应的标准误:SE(OR)=(上CI-下CI)/(2Z)[其中上CI为OR置信区间上限,下CI为置信区间下限,Z为正态分布Z值,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时为1.96],以确定所需的SE值。然后使用OR估计值进行合并效应量的统计分析。
3 结果
3.1 筛选结果
数据库检索共检索到1182篇文献。应用纳入标准后,有22项研究符合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纳入条件。研究筛选过程见图1。
3.2 研究特征
纳入研究主要包括来自中国舟山、唐山、郑州、银川、南昌、泸州、漳州、广州、徐州、西安、天津,意大利维罗纳,刚果民主共和国金沙萨,斯里兰卡科伦坡,以及美国的15370例卒中幸存者。其中一项纳入研究,即Xuan D的研究,因未提供可提取的显著心理困扰参与者人数(和/或比例)阈值数据,未能纳入Meta分析,因此无法为相关因素的合并估计值做出贡献。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及每项研究涉及的相关因素见表1。该表显示了心理困扰的发生率、样本量、调查地点、各研究用于定义心理困扰的各种量表与工具、AHRQ质量评估评分,以及不同相关因素及其显著性。可以看出,各研究的AHRQ评分均处于4~6分范围内,表明其质量为中等。同时,各研究所用评估工具及困扰发生率存在显著差异。
3.3 Meta分析结果
3.3.1 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患病率
报告显著心理困扰人数的19项研究(n=14634)合并后显示显著异质性(p<0.001,I2=99.5%)。因此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发生率为51.97%[37.79%~66.15%](图2)。敏感性分析结果为p=0.53[95%CI:0.38~0.66],表明结果稳定(补充图A.1)。漏斗图显示明显的漏斗图不对称,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补充图A.2)。因此,作为敏感性分析进行了剪补法操作,以探讨如果部分研究因发表偏倚而缺失,合并估计值可能发生的变化。由于存在研究间异质性,剪补法调整的可靠性可能不如异质性较小时。调整后的合并效应量为0.23(95%CI:0.10~0.35)(图3)。为阐明异质性来源,采用Meta回归,将男性幸存者比例、低收入人群比例和平均年龄作为协变量引入方程。结果显示,大部分研究间异质性可归因于这些协变量。大部分研究间异质性可以得到解释(QE检验p=0.1139,I2=53.97%,R2=73.63%)。
3.4 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发生的相关因素
卒中幸存者相关危险因素的分析结果见表2。在合并至少两项研究的结果后,发现社会支持水平较高(r=-0.37,p<0.0001)、选择面对应对(r=-0.47,p<0.0001)以及有配偶(OR=0.78,p=0.0255)的卒中幸存者表现出较低的困扰风险。相反,较低收入群体(OR=6.69,p=0.0044)和较高水平的疾病病耻感(r=0.61,p<0.0001)、回避(r=0.48,p<0.0001)和屈服应对方式(r=0.61,p<0.0001)与较高水平的心理困扰相关。
3.5 发表偏倚与剪补法
漏斗图显示,在年龄、性别、教育水平、婚姻状况和卒中类型等变量的分析中存在显著发表偏倚(补充图A.3)。应用剪补法后,如剪补图1和图2所示(补充图A.4、A.5),年龄增加了2项,性别增加了3项,教育水平增加了3项,婚姻状况增加了2项,卒中类型增加了2项。合并后整体模型效应量无显著变化。婚姻状况的模型OR=0.73[95%CI:0.59~0.90],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3.6 异质性分析
对研究的异质性进行更详细的探索如下:在男性人数中引入病耻感后,异质性可以得到解释(I2=0%,PQE=0.8454)。面对应对方式的异质性在各研究高收入人群比例引入后基本得到解释(I2=43.10%,PQE=0.1849)。回避应对方式的大部分异质性在引入各研究中首发卒中比例后得到解释(I2=61.11%,PQE=0.1088)。类似地,屈服应对方式的异质性在引入各研究中缺血性卒中比例后能够得到解释(I2=0.00%,PQE=0.9987)。在年龄的Meta回归分析中引入有配偶者比例作为协变量后,异质性可以得到解释(I2=0.00%,PQE=0.4646)。此外,结合低收入人群比例可以解释性别的异质性(I2=16.37%,PQE=0.2742)。婚姻状况的异质性可以通过低收入人群比例得到较好解释(I2=0.00%,PQE=0.7214)。在低收入合并条目中加入婚姻状况后,异质性可以得到部分解释(I2=58.69%,PQE=0.1197)。类似地,在居住地为城镇的合并分析中,将婚姻状况作为协变量后异质性可以得到解释(I2=0.00%,PQE=0.7370)。相比之下,各研究间观察到的教育水平异质性目前无法利用现有数据解释。
4 讨论
本研究为评估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的患病率和影响因素做出了贡献。纳入研究涵盖亚洲、非洲、欧洲和北美洲的国家和地区,确保了一定的代表性。研究结果的Meta分析显示,困扰的合并发生率为51.97%。此外,逐一排除法排除每项研究后结果保持一致。这表明卒中后困扰在全球范围内是一种普遍现象,并对幸存者的心理健康构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卒中的发病率因种族和民族而异。尽管纳入研究所使用的评估工具不同,但本研究结果表明,中国卒中幸存者的困扰患病率相对于美国同行较高。即使三项研究使用相同的评估工具,结果也相当不同。这可能是因为只有一项研究是在美国人群中进行的,因此该趋势有限。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的患病率似乎高于美国和其他国际队列。本Meta分析基于随机效应模型得出的合并患病率为60%(95%CI:55%~65%;I2=87%;p<0.01)。这可能是因为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相比,中国不仅患者群体数量更大,而且其独特的民族文化、社会结构和生活方式可能导致大量卒中幸存者经历对卒中事件的心理适应不良。例如,家庭在中国社会中扮演重要角色。虽然卒中幸存者获得更好的家庭支持,但他们往往也面临更多自我感知的负担。
现有证据表明,性别因素可能影响卒中的发病率。男性和女性在卒中死亡和残疾负担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合并性别因素后发现,性别因素与心理困扰之间无显著相关性。然而,性别因素在解释各研究间发病率异质性方面发挥了显著作用,这可能表明性别在卒中幸存者困扰发生中具有潜在作用。此外,三项研究显示病耻感与困扰之间存在强正相关,且没有明显偏倚。观察到的异质性可归因于男性参与者数量。应对策略的分析类似,分析中纳入了三项研究。这些发现可能表明,性别在心理困扰发生和发展中的作用复杂而微妙,需要结合其他因素进行讨论。
年龄是卒中发生的重要危险因素。尽管年龄被用于解释困扰发生率的异质性,但本研究未发现年龄与因变量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相关性。这可能是因为大多数研究报告的是整个队列的平均年龄,这使其无法纳入Meta分析。只有四项研究被用于年龄因素Meta分析,这些分析可能存在一定局限性。
已有研究表明,社会支持对卒中幸存者及其家庭有效应对疾病带来的社会和家庭后果具有重要影响。增强可及的社会支持可能是减轻或预防精神困扰的有效策略。在本研究中,有五项纳入研究探讨了社会支持因素对心理困扰的影响;然而,只有两项研究报告了社会支持与困扰之间的相关系数。合并分析显示社会支持与困扰之间呈弱负相关。然而,各研究之间未发现显著异质性或发表偏倚。此外,研究结果表明,已婚幸存者可能表现出较低的困扰显著性。收入水平与卒中发生率之间存在相关性。据估计,约70%的卒中死亡和87%的卒中相关残疾发生在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本研究还证明了收入水平与心理困扰患病率之间存在相关性,而低收入个体更可能表现出较高的心理困扰显著性。收入水平在解释困扰发生率的异质性方面也发挥了显著作用。观察到的研究间差异表明,收入和婚姻状况可能是相互依存的,其交互效应可能促成所报告心理健康结局的异质性。
卒中及卒中幸存者中的困扰与教育水平密切相关。尽管在大量研究中教育水平与困扰显示出显著相关性,但研究人员也认为,不同教育水平导致认知水平不同,这可能影响卒中幸存者对卒中事件的理解和适应,从而影响心理困扰的结局。在六项研究的合并分析中,教育水平与困扰之间的相关性未显示统计学显著性。此外,各研究之间存在无法解释的异质性,这使得难以确定教育水平是否在卒中幸存者困扰发生中发挥作用。
卒中幸存者中的心理困扰与应对策略密切相关。三项研究均未观察到显著的发表偏倚风险。在异质性研究中,选择面对应对的幸存者中教育程度较高比例较高的研究,其与心理困扰发生的相关性较弱。在回避应对的幸存者中,与困扰相关性较强的研究,其首发卒中比例低于其他两项研究。在屈服应对的幸存者中,相关系数较高的研究具有更高的缺血性卒中患者比例。基于这些结果,研究人员推测面对应对与心理困扰之间的关联可能受教育水平调节。鉴于这些观察的探索性,这些假设需要在未来研究中严格验证。
4.1 优势与局限性
据研究人员所知,本研究是评估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患病率及潜在影响因素的开创性研究。为保证研究结果在临床实践中的稳健性和适用性,研究人员对纳入的临床对照研究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此外,研究人员精心选择并纳入了未重复的试验,以加强研究结果的内部有效性。这增强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及其在临床实践中的实用性。
本研究结果可能为临床工作人员制定有效、安全的临床干预措施,以降低卒中幸存者心理困扰发生概率并控制可能的影响因素提供新思路。本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样本量较小。在相关因素的Meta分析中,由于效应量转换以及大量研究未报告相关因素与困扰之间的关系,最终用于分析的研究数量相对较少。此外,各研究报告的结局效应量不同,这进一步减少了纳入分析的研究数量。其次,研究间可能存在发表偏倚,这可能对结果产生显著影响。尽管剪补法仅估计了少数发表在中国的研究,但更有理由考虑在其他国家和地区是否存在更多未发表或未充分开展的研究,以及这些研究可能如何影响结果。可能需要进一步更新本研究以探讨这一问题。此外,纳入研究之间存在异质性。通过Meta回归引入协变量,异质性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归因。然而,研究间的异质性仍需要谨慎考虑。此外,由于缺乏原始研究数据,研究人员无法探讨各种影响因素之间的复杂相关性,这可能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证实这些推测。最后,地理分布可能限制外部有效性,超过90%的纳入研究在中国开展。尽管在检索和筛选过程中未施加国家限制,但这种地理不平衡可能反映了研究产出和出版/索引实践方面的差异。因此,合并结果在推广至非中国人群时需谨慎解读。
5 结论
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涵盖全球22项研究及15370例卒中幸存者,证明该人群中存在巨大的心理困扰负担。研究结果显示,心理健康结局受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复杂交互作用的显著调节,特别是社会支持、应对策略、家庭结构和社会经济地位。这些结果强调,有必要将常规心理筛查和量身定制的心理社会干预纳入卒中后护理路径,以减轻长期精神疾病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