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Wildlife Research》:iDNA-based mammal survey in the last large refuge of the giant armadillo in the Atlantic Fo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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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多样性生物群落(如大西洋森林)中,哺乳动物多样性采样通常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基于无脊椎动物来源DNA(iDNA)宏条形码(metabarcoding)等分子工具作为快速生物多样性评估手段,已成为补充传统调查方法的有力途径。本研究利用蚊虫(mosquitoes
在高多样性生物群落(如大西洋森林)中,哺乳动物多样性采样通常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基于无脊椎动物来源DNA(iDNA)宏条形码(metabarcoding)等分子工具作为快速生物多样性评估手段,已成为补充传统调查方法的有力途径。本研究利用蚊虫(mosquitoes)和蝇类(flies)的iDNA宏条形码技术,在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里奥多西州立公园(Rio Doce State Park, PERD)这一大西洋森林大型残余斑块中,通过短期采样评估了哺乳动物多样性。研究人员评估了该方法检测该区域预期哺乳动物物种的有效性,并重点关注已知栖息于公园内、稀有且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大犰狳(Priodontes maximus)。尽管采样窗口有限,研究人员仍检测到超过预期陆生哺乳动物物种的一半,其表现与先前在新热带森林中应用的iDNA研究相当甚至更优。旱季和雨季记录到的总体哺乳动物物种丰富度相近;然而,群落组成存在差异,且旱季每个采样点的检出率更高。在总检出量上,蝇类优于蚊虫,尽管两种采样器恢复的哺乳动物物种集合具有互补性。与预期相反,P. maximus在任何季节均未被任一采样器检出。这一未检出结果可能反映其极低的种群密度、其粪便对昆虫的吸引力可能较低、采样窗口有限,或与DNA检测相关的其他限制因素。总体而言,iDNA宏条形码被证明可有效检测多样化的哺乳动物群落,并有望在大西洋森林中扩展哺乳动物监测,助力这一全球受威胁最严重生物群落之一的保护工作。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大西洋森林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沿南美洲东海岸分布,主要覆盖巴西及巴拉圭和阿根廷部分地区。该生物群落物种极度丰富,但生物多样性采样仍面临巨大挑战。传统野生动物监测方法,包括直接观察、声学调查和红外相机陷阱,虽极大推进了人们对物种行为、分布及对环境变化响应的认识,但这些方法通常需要大量野外工作投入和相当高的分类学专业知识,且在检测低密度或难以发现的物种方面效率有限。为应对这些挑战,基于环境DNA(eDNA)和无脊椎动物来源DNA(iDNA)宏条形码的新型分子方法应运而生,能够从环境样本或与脊椎动物互作的无脊椎动物载体中获取遗传物质,实现广谱物种检测。iDNA方法尤其适用于监测稀有和难以发现的物种,在检测哺乳动物多样性方面已证明其有效性。大犰狳(Priodontes maximus)是现存最大的犰狳物种,为稀有、独居、夜行性且隐蔽的哺乳动物,自然种群密度极低,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列为易危(VU)物种,在巴西大西洋森林中被列为极度濒危。在大西洋森林中,该物种近期记录仅局限于巴西南部两个大型森林残余斑块,包括米纳斯吉拉斯州的里奥多西州立公园(PERD)。PERD是大西洋森林最大且最重要的残余斑块之一,庇护着近90种大中型哺乳动物,是破碎化景观中的关键避难所。本研究旨在利用短期采样评估iDNA宏条形码在PERD检测预期哺乳动物物种的有效性,并特别关注能否检测到已知栖息于该公园的大犰狳,以验证iDNA作为监测这一难以发现物种的补充工具在大西洋森林其他残余斑块中的应用潜力。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PERD南部区域设置6个采样点,采样点间距至少750米以确保空间独立性。采样点邻近已知大犰狳定期活动的监测洞穴。在雨季(2023年2月)和旱季(2024年7月)各连续4天采集蚊虫和蝇类。蚊虫采用CDC(疾病控制中心)诱虫灯采集,蝇类采用手工制作的肉饵塑料瓶陷阱采集。昆虫样本以95%乙醇保存以立即固定摄入的DNA。蚊虫样本按采样点和采集日合并为等分试样,共处理182份等分试样;蝇类按体型分类处理,腹部用于DNA提取,共处理165只(雨季)和108只(旱季)蝇类。采用改良Chelex方案提取iDNA,随后用蛋白激酶K消化,经Qiagen组织与血液试剂盒纯化。PCR扩增线粒体12S rRNA和16S rRNA基因片段,使用针对脊椎动物和哺乳动物的引物对,并通过唯一标识符(tags)追踪样本来源。PCR产物在Illumina iSeq平台测序,经FastQC质量检查、Stacks解复用、PEAR合并、Cutadapt去除引物、VSEARCH聚类(97%相似度)生成OTU,与GenBank数据库比对进行物种鉴定。采用98%-100%高相似度标准进行物种级分配,90%-97.99%分配至属、科或目水平。数据分析包括配对t检验比较季节和采样器间OTU数差异、Jaccard相似性系数、NMDS排序、PERMANOVA及物种累积曲线。
研究结果
哺乳动物多样性
研究人员在总计8个陷阱日内鉴定出PERD中来自10个目的33个野生哺乳动物OTU,其中22个分配至物种水平,1个至属水平,5个至科水平,5个至目水平。同时检测到家养物种(家犬、家猫、家兔),已从后续分析中排除。约三分之二的哺乳动物OTU从多个采样点恢复。综合两季和两种采样器,Cerdocyon thous(10次)和B. hypoxanthus(11次)为检出次数最多的物种。10个OTU在所有采样点均有记录,11个OTU仅检出一次。每个采样点检测到的平均物种数为17±2.6 SD。16S rRNA引物组检出的OTU多于12S rRNA,但两种标记均恢复了独有物种(12S rRNA:5种,16S rRNA:18种)。与预期相反,P. maximus在任何季节均未被任一采样器检出,尽管昆虫陷阱安装在受监测的大犰狳洞穴附近。
按季节和采样器的物种检出
雨季(22个)和旱季(21个)检出的哺乳动物OTU丰富度相近,但旱季每个采样点检出的OTU数略高。两季采样的哺乳动物群落不相似,雨季独有12个OTU,旱季独有9个。例如,猫科和异关节目动物仅在雨季检出,而Tapirus terrestris和Hydrochoerus hydrochaeris仅在旱季检出。蝇类总体检出的哺乳动物OTU数(n=30)高于蚊虫(n=18),且每个采样点检出的OTU数也更高(蝇类均值9.8±2.7 SD,蚊虫均值4.2±2.8 SD)。两种采样器间的群落也不相似,蝙蝠及多数食肉目物种仅由蝇类检出。采样器性能随调查季节变化:旱季蝇类和蚊虫采样的群落相当相似。蝇类有15个独有OTU,蚊虫有3个。
按采样天数的物种检出饱和
蝇类独有的哺乳动物OTU增加反映在物种累积速率上,蝇类远高于蚊虫。蝇类在新采样陷阱日内检出新哺乳动物物种的数量可能随更多采样努力而增加,而蚊虫的累积曲线在此之前趋于稳定。蚊虫在雨季的累积曲线在第三天之后减速。综合两季和两种采样器时,新检出哺乳动物物种数持续缓慢增加,这一模式可能受蝇类作为采样器表现的影响。
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利用蝇类和蚊虫的iDNA宏条形码是大西洋森林哺乳动物群落调查的高效快速工具。尽管未检出P. maximus,但在短期采样且仅覆盖公园南部局部区域的条件下,研究人员恢复了PERD预期陆生哺乳动物物种的56%(55种中的31种),这一表现与先前新热带森林iDNA研究相当或更优。某些分类群在iDNA样本中代表性较好:所有预期在PERD出现的灵长类均被检出(Callithrix除外,可能因其较小生物量),而18种预期啮齿类中仅检出5种(28%),蝙蝠仅检出2个OTU(PERD已记录至少34种)。小型啮齿类和蝙蝠的低检出率可能反映其较小体型导致可检测DNA量有限,以及其粪便对蝇类吸引力较低等生物学和方法学限制。C. thous和B. hypoxanthus的高检出频率可能反映其在PERD的高生物量。两种微型条形码标记的互补性得到证实,12S rRNA标记独有检出稀有物种Panthera onca。P. maximus的未检出可能归因于其极低种群密度、粪便较干硬对食粪昆虫吸引力低、粪便在景观中存留时间短、该物种每日仅约5小时在地面活动、采样窗口有限以及复杂环境样本中PCR竞争可能降低低丰度物种检出概率等因素。研究人员强调,iDNA未检出不应被解释为物种真正缺失的证据,针对特定物种的检测建议采用物种特异性引物或定量PCR(qPCR)方法。季节间检出差异显著,旱季每采样点检出物种数更高,可能因动物在干旱期扩大活动范围增加了昆虫接触机会,同时昆虫丰度和取食行为的季节性变化也影响检出概率。蝇类表现持续优于蚊虫,检出OTU数约为蚊虫的两倍,这与其更广泛的营养互作有关;但两种采样器仍检出各自独有物种,表明其互补性。综合而言,iDNA宏条形码被证明可有效检测多样化哺乳动物群落,在大西洋森林扩展哺乳动物监测和保护这一全球受威胁最严重生物群落方面具有广阔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