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与CH?共沸现象:揭示"世界第三极"中一条隐藏的碳排放途径
《Water Research》:Co-ebullition of CO? and CH?: unveiling a hidden carbon emission pathway in the World's Third P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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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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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要点**
- 基于青藏高原(QTP)河流的大规模调查,揭示了CO?与CH?的共伴涌出(co-ebullition)现象。
- 青藏高原河流中>90%的鼓泡CO?与涌出性CH?共同释放。
- 共伴涌出约占CO?总排放量的34.1%。
- 共伴涌出由独特的双层河床结构所
**摘要要点**- 基于青藏高原(QTP)河流的大规模调查,揭示了CO?与CH?的共伴涌出(co-ebullition)现象。- 青藏高原河流中>90%的鼓泡CO?与涌出性CH?共同释放。- 共伴涌出约占CO?总排放量的34.1%。- 共伴涌出由独特的双层河床结构所触发。- 共伴涌出是气候敏感型高山碳循环中的关键机制。---**引言**内陆水域是全球碳循环中的活跃热点,向大气释放大量温室气体(GHGs),包括二氧化碳(CO?)、甲烷(CH?)和一氧化二氮(N?O)(Battin et al., 2023; Rocher-Ros et al., 2023)。这些排放主要通过扩散和涌出(ebullition)两种途径发生(Raymond et al., 2013; Hotchkiss et al., 2015; Xiao et al., 2017)。其中,涌出已被确认为河流CH?释放的主要机制(Lapierre et al., 2013; Rosentreter et al., 2021; Rocher-Ros et al., 2023),并显著增强了气-水气体交换(Vagle et al., 2010; Wang et al., 2021)。已知水浅、大气压低以及丰富的有机碳底物等因素均能促进河流中CH?的剧烈涌出(Chanton et al., 1989; Wilkinson et al., 2015)。近期研究指出,青藏高原(QTP)——一个拥有广泛永久冻土的高海拔地区——的河流表现出尤为强烈的涌出性CH?排放,在某些高山河流中甚至占CH?总排放量的79%(Zhang et al., 2020)。涌出性CH?源自厌氧沉积物中的甲烷生成过程,在此过程中甲烷积聚并以气泡形式绕过渐进扩散直接释放(Wik et al., 2019; Natchimuthu et al., 2016)。尽管CH?涌出已有充分记录,但CO?涌出的可能性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除有机质丰富的湿地外(Amos and Mayer, 2006)。在流动水域中,CO?和N?O的排放通常被假设几乎完全通过扩散发生(Mattson et al., 1990; Tokida et al., 2005; Striegl et al., 2012),尽管N?O的扩散系数与CO?相当(Zhang et al., 2022)。尽管河床沉积物通常富含生物可利用碳,且溶质停留时间较长,可作为碳转化和温室气体产生的重要反应器(Aben et al., 2017; Zhang et al., 2020),这一假设仍持续存在。虽然孔隙水中经常检测到高浓度CO?(Stanley et al., 2016; Li et al., 2021; Ordonez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5),但由于缺少CO?涌出的报道,其在水河碳预算中被广泛忽视,CO?往往仅作为CH?涌出研究中的保守示踪剂(Zhang et al., 2020)。青藏高原素有"亚洲水塔"之称,哺育着十条主要河流,支撑着下游数十亿人口。近期气候变暖加速了冰川退缩和永久冻土融化,增强了水文能量,并将大量古老有机碳动员进入这些源头系统(Li et al., 2026; Tveit et al., 2015; Zhang et al., 2022)。尽管大多数河流温室气体排放研究集中于温带和热带系统(Jin et al., 2007; Yao et al., 2012; Wang et al., 2025),但对于青藏高原河流独特的温室气体动态——尤其是涌出通量——了解仍十分有限,因为现有中国内陆水域和高原研究主要关注CO?逸散和碳循环,而非气泡介导的排放(Ran et al., 2021; Xiao et al., 2024; Zhang et al., 2026)。然而,主流河流碳框架假设河流CO?完全通过扩散传输释放,而忽视了高海拔水系中气泡介导的CO?输出。CO?与CH?是否通过气泡共同释放——我们将此现象定义为共伴涌出——以及相关生物地球物理机制对碳排放的控制及其在河流碳总排放中的贡献比例,仍有待明确。为解决这些关键知识空白,我们在雅鲁藏布江、澜沧江、长江和黄河的青藏高原段101个水文站进行了全面采样,并在非高原下游河段补充进行了平行采样,仅作为参考对照,以对比高海拔永久冻土河流与低梯度平原河流之间差异性的碳涌出模式。我们追求三个核心目标:(1) 量化CO?-CH?共伴涌出的时空模式;(2) 解析独特高原河床结构上气泡共同释放的无机和有生机理驱动因素;(3) 评估共伴涌出作为高山河流碳预算中被忽视组成部分的量级。研究成果旨在推进我们对气候敏感高海拔永久冻土生态系统中河流碳循环的机制性理解。---**研究区域**青藏高原面积约为250万km2,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图S1)。作为世界上气候最敏感的区域之一,青藏高原既是全球气候波动的关键影响者,也是其放大器(Chen et al., 2022; Qiu et al., 2023)。具体研究区域约覆盖73.6×10? km2,包括长江、黄河、澜沧江和雅鲁藏布江四大亚洲河流。---**河流碳涌出及CO?与CH?的共伴涌出**图1展示了基于中国青藏高原雅鲁藏布江、澜沧江、长江和黄河沿线38个水文站监测结果得出的CO?和CH?排放因子(图1)。平均而言,CO?分压(pCO?)和溶解态CH?浓度分别为1052 ± 415 μatm和1.08 ± 1.04 μmol L?1,均呈过饱和状态(相对于大气平衡水平为197.5 ± 45.4%和297.7 ± 119.9%),表明高原河流是温室气体的净源(表S2)。---**结论**综上所述,我们发现河床-地下水系统构成了一个生物地球化学反应热点,成为青藏高原雅鲁藏布江、澜沧江、长江和黄河四大高原河流中CO?与CH?共伴涌出的新途径。观测表明,N?O以完全扩散方式释放(>99.0%),因此可作为估算CH?(66.2~98.1%)和CO?(0~34.1%)涌出比例的理想基准。在大气压较低的河流中,鼓泡CO?---**作者贡献**J.R.N.设计了研究方案。J.L.、T.M.和H.W.负责样品采集与分析。J.L.和J.R.N.撰写了论文。B.L.和T.M.提供了新思路和信息。所有作者均对研究结果的解释做出了贡献。---**数据可用性**所有数据均已在手稿和补充信息中提供。---**利益冲突**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未引用参考文献**Chanson and Toombes, 2000; Chanson and Toombes, 2003; Mattson and Likens, 1990; Mayer, 1994; Quick et al., 2019; Asher and Wanninkhof, 1998; Schindler and Krabbenhoft, 1998; Striegl and Michmerhuizen, 1998; Asher and Wanninkhof, 1998; Wik et al., 2016; Zheng et al., 2022; Zhou et al., 2019; Beaulieu et al., 2011---**CRediT作者贡献声明****李嘉锐**:论文初稿撰写、方法论、调查。**王海臻**:软件、调查。**李斌**:可视化、软件、调查。**马涛**:调查。**倪金仁**:论文审阅与编辑、论文初稿撰写、资金获取、概念构思。---**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竞争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告的工作。---**致谢**研究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92047303和5172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