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Association between frailty and cognitive function in hospitalized older adults: a moderated serial mediation analysis involving functional status, depression, and social sup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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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本研究旨在检验住院老年人中,基本日常生活活动能力(basic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BADL)受损和抑郁是否解释了衰弱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联,以及社会支持是否调节了这些关系。
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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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本研究旨在检验住院老年人中,基本日常生活活动能力(basic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BADL)受损和抑郁是否解释了衰弱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联,以及社会支持是否调节了这些关系。
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纳入60岁及以上住院老年人。研究人员使用数字化老年综合评估系统收集数据,包括简明精神状态检查(mini 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MMSE)、衰弱量表、BADL量表、老年抑郁量表(geriatric depression scale, GDS)和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 SSRS)。研究人员采用PROCESS宏(Model 92)进行层级回归、序列中介和有调节的中介分析,并采用5,000次Bootstrap重抽样,以检验从衰弱到认知功能的潜在统计路径及社会支持的调节作用。
结果: 在1,611名住院老年人中,衰弱与较低的MMSE评分存在统计学关联。在调整人口学、社会经济和生活方式相关变量后,直接关联不显著(p > 0.05),而总间接关联显著,在指定模型内统计学上解释了观察到的总关联的88.8%。中介分析显示,通过抑郁症状路径的间接关联最大,其次是通过BADL的路径以及通过BADL和抑郁症状的序列路径。在有调节的序列中介模型中,社会支持统计学上调节了衰弱与BADL的关联(B = 0.120,95% CI 0.056–0.185,p < 0.001),以及GDS与MMSE的关联(B = 0.014,95% CI 0.005–0.023,p = 0.004)。进一步分析表明,随着社会支持水平的升高,涉及抑郁症状的间接关联和序列间接关联逐渐减弱。社会支持对通过GDS(index = 0.134,95% CI 0.039–0.227)以及通过BADL和GDS(index = 0.051,95% CI 0.025–0.078)连接衰弱与认知功能的路径的调节作用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论: 衰弱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主要以涉及BADL受损和抑郁的间接关联为特征,其中抑郁路径在统计学上贡献最大。社会支持调节了这一统计框架内的特定关联。这些发现提示,在维持老年人认知健康和促进健康老龄化的努力中,应综合考虑功能、心理和社会因素。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进程加速,认知障碍和痴呆患者数量迅速增长,已成为重大公共卫生挑战。既往研究表明,认知障碍常与多种老年综合征共存,并受躯体脆弱性、功能衰退和心理社会因素等多方面影响。衰弱(frailty)作为反映多系统功能储备下降的综合征,与认知障碍密切相关。然而,既往研究多聚焦于两两因素之间的关联,对衰弱、功能状态、心理因素与认知功能之间可能存在的复杂关系网络认识不足。已有证据提示,功能受损与抑郁密切相关,而抑郁又与认知损害显著相关,提示功能状态和心理因素可能在衰弱与认知衰退的关联中发挥重要作用。但上述因素究竟是独立影响认知功能,还是参与更为复杂的关联结构,其潜在路径结构仍需深入探究。此外,社会支持被视为与老年人认知功能相关的重要心理社会因素,但既往研究很少将衰弱、功能受损、抑郁症状和社会支持整合于统一统计框架内,社会支持是否修饰该框架内的特定关系也缺乏充分探索。因此,本研究旨在构建一个有调节的序列中介框架,探讨衰弱、功能状态、抑郁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联,并检验社会支持是否调节该框架内的特定关系。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基于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老年医学科数字化老年综合评估(Comprehensive Geriatric Assessment, CGA)系统的横断面研究。研究人员从2021年5月至2024年12月住院数据库中识别出1,800例60岁及以上接受CGA评估的患者,按预定排除标准排除189例(重复记录16例、确诊阿尔茨海默病35例、预期寿命不足6个月的终末期疾病12例、关键变量缺失126例),最终纳入1,611例。研究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研究人员采用面对面访谈方式,由接受标准化培训的老年医学专家实施评估。认知功能采用30分制简明精神状态检查(mini 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MMSE)评估;衰弱采用5条目FRAIL量表评估;基本日常生活活动能力(basic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BADL)采用标准化量表评估;抑郁采用15条目老年抑郁量表(geriatric depression scale, GDS)评估;社会支持采用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 SSRS)评估。统计分析采用SPSS 26.0,包括独立样本t检验、卡方检验、Spearman相关分析、层级线性回归,以及PROCESS宏(Model 92)的序列中介和有调节的中介分析,采用5,000次Bootstrap重抽样和95%置信区间(CI)。
三、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1,611例参与者平均年龄75.67±8.57岁,其中男性787例(48.8%),女性824例(51.2%)。依据教育调整的MMSE截断值,452例为认知正常,1,159例为可能认知障碍。可能认知障碍者年龄更大、女性比例更高、未婚比例更高、教育水平更低、低收入比例更高、独居比例更高(均p < 0.05),且BADL评分更低(86.83±20.43 vs. 94.63±13.19,t = ?9.04,p < 0.001)、GDS评分更高(4.14±3.43 vs. 2.23±2.46,t = 12.37,p < 0.001)、衰弱评分更高(1.44±1.29 vs. 1.01±1.03,t = 6.99,p < 0.001)、SSRS评分更低(34.47±11.54 vs. 38.69±12.67,t = ?6.42,p < 0.001)。
3.2 衰弱、BADL、抑郁、社会支持与认知功能的相关性。 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MMSE评分与衰弱评分(rs = ?0.216,p < 0.001)和GDS评分(rs = ?0.347,p < 0.001)负相关,与BADL评分(rs = 0.257,p < 0.001)和SSRS评分(rs = 0.301,p < 0.001)正相关。衰弱评分与GDS评分正相关(rs = 0.396,p < 0.001),与BADL(rs = ?0.420,p < 0.001)和SSRS(rs = ?0.229,p < 0.001)负相关。
3.3 衰弱和社会支持与认知功能的关联。 层级回归分析显示,调整协变量后,衰弱评分与MMSE评分负相关(β = ?0.153,p < 0.001),SSRS评分与MMSE评分正相关(β = 0.142,p < 0.001),衰弱与SSRS的交互项亦与MMSE评分相关(β = 0.048,p = 0.035)。最终模型解释MMSE评分17.6%的方差,交互项提供显著增量贡献(ΔR2 = 0.021,p < 0.001)。多重共线性诊断显示各变量容忍度(0.645–0.965)和方差膨胀因子(1.036–1.552)均可接受。
3.4 衰弱与认知功能关联的序列中介分析。 序列中介分析显示,衰弱评分与MMSE评分的总关联显著(B = ?0.898,95% CI ?1.153至?0.642,p < 0.001),直接关联不显著(B = ?0.101,95% CI ?0.387至0.185,p = 0.490),总间接关联显著(β = ?0.150,B = ?0.797,95% CI ?0.982至?0.619,p < 0.001)。三条特定间接路径均显著:经BADL单独路径(β = ?0.053,B = ?0.282,95% CI ?0.432至?0.143,p = 0.002,占总关联31.4%)、经GDS单独路径(β = ?0.075,B = ?0.397,95% CI ?0.512至?0.299,p < 0.001,占44.2%)、经BADL至GDS序列路径(β = ?0.022,B = ?0.118,95% CI ?0.169至?0.074,p < 0.001,占13.2%)。经GDS的路径贡献最大。
3.5 敏感性分析。 排除MMSE < 2的参与者后,三条特定间接关联和总间接关联仍显著(B = ?0.784,95% CI ?0.971至?0.611,p < 0.001)。排除BADL ≤ 60的参与者后,总间接关联仍显著(B = ?0.524,95% CI ?0.690至?0.372,p < 0.001),经抑郁和序列路径仍显著,但BADL单独路径的95% Bootstrap CI包含零(B = ?0.085,95% CI ?0.186至0.008,p = 0.091)。教育水平采用虚拟编码后结果与主分析一致。
3.6 有调节的序列中介分析。 以BADL为因变量的模型中,衰弱与SSRS交互项显著(B = 0.120,95% CI 0.056–0.185,p < 0.001),随SSRS水平升高,衰弱与BADL的负向关联减弱。以GDS为因变量的模型中,衰弱与SSRS交互项及BADL与SSRS交互项均不显著(均p > 0.05)。以MMSE为因变量的模型中,GDS与SSRS交互项显著(B = 0.014,95% CI 0.005–0.023,p = 0.004),随SSRS水平升高,GDS与MMSE的负向关联减弱。条件间接效应分析显示,经GDS路径和经BADL与GDS序列路径的调节中介指数均显著(index = 0.134,95% CI 0.039–0.227;index = 0.051,95% CI 0.025–0.078),而经BADL单独路径在高SSRS水平时95% CI跨越零(?0.323至0.018)。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 本研究通过序列中介模型揭示了衰弱与认知功能关联的潜在路径。研究发现,衰弱与认知功能的关联主要通过涉及BADL受损和抑郁症状的间接关联体现,其中抑郁路径的效应量相对更大,提示心理因素可能是连接衰弱与认知功能的重要环节。功能受损可能通过限制活动和社交参与增加抑郁风险,抑郁进一步加剧认知衰退,形成序列路径。社会支持对特定关联发挥调节作用:社会支持水平升高时,衰弱与BADL受损的负向关联减弱,抑郁症状与认知功能的负向关联亦减弱。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层级回归中衰弱与SSRS交互项对认知功能显著,但纳入BADL和GDS后该交互不再显著,提示社会支持的调节作用可能通过特定的功能和心理路径而非直接修饰衰弱与认知功能的整体关联。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单中心住院老年人样本限制外推性;未完全纳入多重共病、营养状态、用药因素、感觉障碍、睡眠紊乱和急性疾病严重程度等临床因素;教育水平按有序分类变量处理可能未完全捕捉类别间差异;MMSE可能存在天花板效应;部分效应量相对较小,统计学显著不应直接解读为临床相关。
结论翻译。 衰弱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在提出的框架内主要以涉及BADL受损和抑郁症状的间接关联为特征。社会支持调节了特定关联,尤其是衰弱与BADL之间以及抑郁症状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联。这些发现支持在制定维持老年人认知健康和促进健康老龄化的综合策略时,应同时考虑功能、心理和社会因素。从公共卫生角度看,社区层面开展功能受损、抑郁症状和社会支持不足的筛查,并结合针对性支持策略,可能有助于预防衰弱老年人的认知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