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lymer Composites》:Sustainable Overprinting of Recycled Carbon Fiber Reinforced Thermoplastic Composites With a Stabilized Surface Treatment Through In Situ Bo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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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可持续的三维叠层打印(3D overprinting)方法,用于回收热固性和热塑性复合材料中的短切碳纤维,并采用聚多巴胺/二氧化硅纳米粒子(polydopamine/silica nanoparticles, PDA/NPs)进行稳定的纤维表面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可持续的三维叠层打印(3D overprinting)方法,用于回收热固性和热塑性复合材料中的短切碳纤维,并采用聚多巴胺/二氧化硅纳米粒子(polydopamine/silica nanoparticles, PDA/NPs)进行稳定的纤维表面处理。首先,研究人员评估了该表面处理在回收过程中对丝材的热稳定性。两种具有代表性的聚苯硫醚(polyphenylene sulphide, PPS)复合材料分别采用来自热固性复合材料的回收碳纤维和来自热塑性复合材料的再成型碳纤维进行增强,经3D打印后,其力学强度分别提高了26%和22%。结果表明,再成型rCF/PPS丝材的弯曲强度最高,达到253 MPa,因此被选用于通过原位键合(in situ bonding)技术叠层打印到连续碳纤维增强聚酰胺6(continuous carbon fiber reinforced polyamide 6, CF/PA6)基材上。采用定制设计的梯度rCF/PPS网格进行键合的层合板承载能力提高了37%,优于采用均匀rCF/PPS网格甚至连续碳纤维/PPS(CF/PPS)网格增强的层合板。研究人员进一步使用定制的五轴打印机沿复杂位移路径在曲面沉积纤维,凸显了该方法在非平面、复杂几何结构上的适应性。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碳纤维增强热塑性复合材料(carbon fiber reinforced thermoplastic composites, CFRTP)凭借优异的抗冲击性、韧性、可回收性和快速加工能力,在汽车和航空航天领域应用日益广泛,并被视为传统热固性复合材料的可持续替代方案。然而,工业应用通常需要在基体上集成加强筋、嵌件或附加特征以提升结构刚度或保持完整性。传统制造方法往往需要单独的装配步骤,依赖传统连接方式,且CFRTP基材的高刚度和有限的形状灵活性给复杂特征的集成带来了显著挑战。
针对上述问题,包覆成型(overmoulding)工艺虽被广泛采用,但存在成本高、生产周期长、难以适应小批量或定制化应用等局限。为克服这些困难,3D叠层打印(3D overprinting)技术作为混合制造的新兴途径应运而生,能够直接在热塑性层合板上沉积附加特征,具有设计自由度高、功能集成性好和成本效益显著等优势。
与此同时,全球碳纤维增强复合材料(carbon fiber reinforced polymer, CFRP)需求持续增长,预计2030年复合材料废弃物将超过500千吨,而2015年回收率不足20%。现有回收方法如化学热解和物理粉碎往往导致力学性能显著退化,限制了回收纤维的再利用价值。回收碳纤维与聚合物基体之间因缺乏官能团而粘附性差,且其力学强度普遍低于原丝,成为制约其在结构应用中推广的关键瓶颈。
为此,研究人员此前开发了一种基于仿生聚多巴胺/二氧化硅纳米粒子(PDA/NPs)结构的一步法表面处理技术,通过在纤维表面沉积二氧化硅纳米粒子,显著增强纤维与基体间的界面粘附。本研究在此基础上,系统评估了PDA/NPs处理在回收过程中的热稳定性,并将回收碳纤维与3D叠层打印技术相结合,提出一种原位增强的新策略,旨在实现热塑性复合材料的可持续回收与再制造。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首先评估了PDA/NPs界面结构在回收碳纤维再利用过程中的工艺稳定性,随后研究了利用3D叠层打印技术对这些回收碳纤维复合材料进行增强的性能表现。研究涵盖从热固性和热塑性复合材料两种来源回收的碳纤维,通过弯曲性能测试评估表面处理前后的性能变化,进而考察原位增强特征对既有热塑性层合板力学性能的影响,最后利用自研五轴打印机展示了在曲面上的先进打印轨迹设计。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经PDA/NPs表面修饰后,来自热固性复合材料的回收碳纤维增强PPS复合材料(m-rCF/PPS)和来自热塑性复合材料的再成型碳纤维增强PPS复合材料(t-rCF/PPS)弯曲强度分别较未处理对照提高26%和22%;其中t-rCF/PPS弯曲强度最高达253 MPa,归因于其更长的纤维长度。将t-rCF/PPS作为叠层打印材料原位键合到CF/PA6基材上,采用定制梯度网格设计实现了361 MPa的弯曲强度,较未增强层合板提高37%,甚至优于连续碳纤维/PPS网格增强方案。五轴打印演示进一步验证了该方法在非平面、复杂几何结构上集成增强特征的可行性。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基于仿生PDA/NPs的一步法表面处理技术,通过多巴胺室温自聚合辅助在回收碳纤维表面沉积约50 nm厚的二氧化硅纳米粒子层;针对热固性复合材料的热解回收工艺和针对热塑性复合材料的粉碎再成型回收工艺;单螺杆挤出机制备rCF/PPS丝材;材料挤出式3D打印及热压后处理;三轴和五轴打印机用于原位键合叠层打印;三点弯曲测试(依据ASTM D7264标准)评价力学性能;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光学显微镜用于微观结构表征与纤维长度分布分析。
四、研究结果
4.1 碳纤维表征
SEM图像显示,未经处理和经处理的回收碳纤维在表面形貌上存在明显差异,两种回收碳纤维的直径均约为7 μm。单纤维拉伸测试表明,热解回收纤维与机械再加工纤维的拉伸强度相当,保留了原始强度的约96%,而表面处理使两种纤维的拉伸强度均提高约15%。尽管热解过程在回收纤维表面引入了损伤,但PDA/NPs层有效补偿了表面退化,使两种来源的回收碳纤维保持了相当的拉伸强度。
4.2 rCF/PPS复合材料的弯曲性能
TEM图像确认了约50 nm厚的NPs层沉积在回收碳纤维表面。挤出丝材直径约为1.70±0.02 mm,纤维体积分数约13%±1%,孔隙率约1.8%±0.2%。经PDA/NPs接枝后,m-rCF/PPS和t-rCF/PPS的弯曲强度分别较未处理对照提高26%和22%。从热固性复合材料回收的纤维长度范围为50–250 μm,从热塑性复合材料回收的纤维长度范围为400–1200 μm,后者因纤维更长而实现了253 MPa的最高弯曲强度。研究还表明,PDA/NPs网络在机械回收和多次热循环(挤出320°C、打印420°C)过程中表现出良好的热稳定性。
4.3 既有层合板上的回收复合材料叠层打印
4.3.1 叠层打印工艺设计
研究人员设计了均匀网格和梯度网格两种增强结构,两者体积相同(915 mm3),梯度网格依据弯曲载荷下应力集中于构件中心并向边缘递减的工程原理,在中心区域布置更致密的增强材料。叠层打印在最佳工艺窗口内进行,界面温度约为220°C,高于基材PA6熔点(217°C)而低于打印丝材PPS结晶温度(228°C),确保了良好的原位键合。
4.3.2 增强结构的弯曲性能
未增强的CF/PA6层合板弯曲强度为263 MPa,呈延性失效模式。采用CCF/PPS均匀网格增强后强度提升至327 MPa,但因连续纤维打印路径复杂、界面键合较弱而呈脆性失效,且网格结构在节点处出现明显几何变形。采用rCF/PPS均匀网格增强达到300 MPa,恢复了连续纤维复合材料性能的92%。采用rCF/PPS梯度网格增强实现了最高强度361 MPa,较未增强层合板提高37%。SEM断口形貌显示裂纹在异种材料界面处萌生,随后向顶层扩展,底层PA6层表现出连续纤维拔出和裂纹桥接,体现了良好的韧性。梯度网格通过渐进式刚度过渡重新分配应力、延缓失效,在弯曲载荷下优于均匀网格。
4.3.3 多轴打印在三维非平面表面的叠层打印演示
利用自研五轴打印机,研究人员成功在曲面CF/PA6层合板上完成了rCF/PPS的叠层打印,打印轨迹基于曲面几何的数字设计模型生成。宏观完整性表明界面接触充分,验证了多轴打印在非平面基材上集成增强特征的几何可行性,为曲面层合板内嵌结构上的嵌件连接提供了独特优势。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PDA/NPs表面修饰能有效增强回收碳纤维与PPS基体间的界面粘附,补偿回收过程造成的纤维损伤,使回收复合材料的性能接近原丝纤维体系。回收碳纤维叠层打印策略可实现与原丝碳纤维相当的增强性能,同时兼具材料回收的环境和经济效益。与文献报道相比,本研究中回收碳纤维的性能具有竞争力:热解回收的rCF/PPS复合材料性能与短纤维原丝复合材料相当;PDA修饰后26%的弯曲强度提升与文献中ILSS提高21%–76%的范围一致。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利用3D叠层打印技术将回收复合材料原位键合到热塑性层合板上的可持续制造策略。来自热固性和热塑性复合材料的回收碳纤维经表面处理后力学性能分别提高26%和22%;弯曲测试表明回收丝材增强的复合材料具有与连续丝材相当的增强性能,定制增强结构实现了37%的性能提升;五轴打印演示验证了在三维曲面上的成功叠层打印,凸显了基材形状灵活性和制造工艺的适应性。本研究证实了将回收复合材料与先进3D叠层打印技术相结合用于可持续再制造的有效性,为未来原位再制造系统的建立奠定了基础。研究聚焦于弯曲性能这一肋条类增强应用最相关的载荷条件,未来工作应涵盖更广泛的力学测试,以更全面地评估所提出叠层打印策略的结构性能和工程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