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natomical Record》:Assessment of intraspecific skull variation in the Campanian baenid turtle Plesiobaena antiq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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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氏龟科(Baenidae)是一类淡水副隐颈龟类(paracryptodiran turtles),其化石记录跨越早白垩世至始新世。贝氏龟科龟类 Plesiobaena antiqua 是加拿大坎潘期(Campanian,晚白垩世)恐龙公园组(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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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氏龟科(Baenidae)是一类淡水副隐颈龟类(paracryptodiran turtles),其化石记录跨越早白垩世至始新世。贝氏龟科龟类 Plesiobaena antiqua 是加拿大坎潘期(Campanian,晚白垩世)恐龙公园组(Dinosaur Park Formation)中最常见的龟类,但其明显的种内变异至今仍未被充分理解。研究人员对代表不同体型级别的四件头骨和三件下颌骨样本应用了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技术(μCT scanning)并进行了逐骨分割。现有材料使研究人员能够严格记录头骨的变异,其中大部分变异可归因于表型或遗传变异,但颧骨(jugal)除外,该骨在个体发育过程中似乎插入眼眶边缘。上翼骨(epipterygoid)存在与否所表现出的明显变异是否受个体发育或随机变异控制尚不明确。现有下颌骨中发现的显著变异大多可归因于个体发育变异,与向硬食性(durophagy)的食性转变相一致。对 Plesiobaena antiqua 头骨解剖结构的详细描述结合变异的详细记录,预计将为重建贝氏龟科分类学和系统发育提供新的动力。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种内形态变异是龟类中普遍存在的现象,其成因涵盖个体发育(ontogeny)、性别二态性(sexual dimorphism)、病理状态及个体差异等多个方面。在化石记录中准确理解变异对于解决分类学问题和重建系统发育关系至关重要。然而,针对现生龟类头骨种内变异的严格研究屈指可数,而基于超过三件样本明确探究头骨变异的化石研究更是极为稀缺,尽管全球范围内存在大量可供研究的材料。
贝氏龟科(Baenidae)是一类淡水副隐颈龟类(paracryptodiran turtles),其化石记录丰富,从早白垩世贝里阿斯期(Berriasian)延续至北美始新世,是目前物种多样性最高的化石龟类类群之一,已确认约35个有效种。由于贝氏龟类栖息于水生环境尤其是河流环境中,其遗骸在北美化石记录中十分常见,包括大量完整头骨、下颌骨和甲壳。在贝氏龟科内部,Plesiobaena antiqua(Lambe, 1902)因其多重原因成为特别值得关注的分类单元。该种是加拿大阿尔伯塔省恐龙省立公园(Dinosaur Provincial Park)坎潘期恐龙公园组中最丰富的龟类物种之一,产出了多件头骨、下颌骨、甲壳、颈椎及四肢和带骨元素。Gaffney(1972)曾为该种头骨提供背视、腹视和左侧视的初步绘图,但这些是综合两件标本变异而成的复合图,而这两件标本如今被认为代表马斯特里赫特期(Maastrichtian)的 Plesiobaena(或 Peckemys)brinkman。Brinkman(2003a)基于恐龙公园组的10件头骨和12件下颌骨对该种种内变异进行了初步评估,但受限于当时μCT技术尚未普及,其观察主要局限于外部可见特征。Smith等(2023)最近提供了来自蒙大拿州坎潘期朱迪斯河组(Judith River Formation)的一件部分 Plesiobaena antiqua 头骨的数字化分割,但该研究仅涉及单件不完整头骨,未探讨种内变异。系统发育分析通常将 Plesiobaena antiqua 置于古盾龟亚科(Palatobaeninae)的早期分支位置,但也存在一些替代的系统位置假说。该种的坎潘期年代进一步支持其在理解贝氏龟科多样化和古盾龟亚科演化历史中的重要性,因为贝氏龟科的多样性在该时期显著增加。
过去二十年中,高分辨率成像技术显著增强了详细研究化石解剖结构的能力。X射线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μCT)技术的进步极大地促进了人们对龟类头骨解剖学的理解,特别是各类副隐颈龟类,揭示了此前无法触及的内部特征,并推动了对系统发育关系的重新评估。在此方法背景下,本研究聚焦于对收藏于加拿大皇家泰瑞尔博物馆(Royal Tyrrell Museum)和阿尔伯塔大学脊椎古生物学实验室(University of Alberta Laboratory for Vertebrate Paleontology)的 Plesiobaena antiqua 头骨和下颌骨样本进行基于μCT的描述,旨在详细记录该龟类头骨和下颌骨的外部和内部解剖结构,进一步评估种内颅下颌变异,尤其关注个体发育因素,并讨论该变异对贝氏龟科分类学的意义。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对四件头骨(TMP 1986.36.49、TMP 1993.19.2、TMP 1994.12.273、UALVP 54633)和三件下颌骨(TMP 1982.19.25、TMP 1992.40.33、TMP 1995.12.122)进行了数字化解剖描述,这些标本均产自加拿大阿尔伯塔省恐龙省立公园内或其附近,来自跨越中至晚坎潘期界限的恐龙公园组。样本还扩展纳入了一件来自蒙大拿州朱迪斯河组同期的已描述 Plesiobaena antiqua 头骨(BDM 004)。这些标本因保存相对完整且未受压变形,并最优地覆盖了不同体型级别而被选中,从而具有记录种内变异特别是个体发育变异的潜力。研究结论表明,头骨中大部分可观察到的变异可归因于表型或遗传变异,但颧骨(jugal)例外,该骨在个体发育过程中似乎逐渐插入眼眶边缘。上翼骨(epipterygoid)存在与否的变异是否受个体发育控制尚不明确。下颌骨中发现的显著变异大多可归因于个体发育变异,与向硬食性(durophagy)的食性转变相一致。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PACS-CT实验室的Nikon XTH-225 ST CT扫描仪对所有标本进行扫描,采用旋转靶X射线源和Nikon Inspect-X软件。不同标本采用不同的扫描参数(电压125–220 kV,电流110–239 μA,不同过滤器和体素大小27–36 μm),共获得1590–1901个冠状切片。μCT数据集在Mimics Innovation Suite 24中使用套索和插值工具进行逐骨手动分割,生成的骨骼三维模型导出为.ply文件,并在Blender 4.1中可视化和渲染以生成高质量图像。样本来源包括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皇家泰瑞尔博物馆(TMP)和阿尔伯塔大学脊椎古生物学实验室(UALVP)的馆藏标本。
四、研究结果
4.1 头骨描述
四件头骨在保存状态和大小上各不相同,按相对大小从小到大依次为:TMP 1993.19.2、TMP 1994.12.273、UALVP 54633和TMP 1986.36.49。研究人员对每件头骨的保存细节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所有标本共有的特征总结。
鼻骨(Nasal):鼻骨形成外鼻孔(apertura narium externa)的背缘并向前覆盖鼻腔。鼻骨与上颌骨(maxilla)外侧相接、与额骨(frontal)后侧相接、与前额骨(prefrontal)后腹外侧相接、与对侧鼻骨内侧相接。鼻骨与额骨的后接触在TMP 1994.12.273中为直线形,在TMP 1986.36.49中为凸形。TMP 1986.36.49中鼻骨全长形成短的中线接触,而TMP 1994.12.273中右侧额骨形成短前突阻止鼻骨后三分之一处相互接触。Plesiobaena antiqua 的鼻骨远宽于长,沿其前腹缘共同形成低而钝的弯曲钩状结构。
前额骨(Prefrontal):前额骨前背侧接触额骨、前外侧接触上颌骨、腹内侧接触犁骨(vomer)、后腹侧接触腭骨(palatine)。前额骨在鼻腔内与鼻骨接触,但因上颌骨与额骨的接触而不在颅骨表面接触。前额骨的下行突(descending process)前缘框定眼眶,并形成眶间孔(foramen interorbitale)前缘和眶鼻孔(foramen orbito-nasale)前半部。前额骨沿中线被额骨前突阻止相互接触。前额骨背板在TMP 1993.19.2和TMP 1994.12.273中对颅骨表面有少量贡献,在TMP 1986.36.49中明显缺失。
额骨(Frontal):额骨前侧接触鼻骨、前外侧接触上颌骨、前腹侧接触前额骨、后外侧接触眶后骨(postorbital)、后侧接触顶骨(parietal)、沿长中线接触对侧额骨。额顶接触存在变异:TMP 1994.12.273中左右额骨与顶骨形成四骨接触;TMP 1993.19.2和UALVP 54633中右侧额骨形成小瓣不对称接触左侧顶骨;TMP 1986.36.49中该瓣由左侧额骨形成。额骨前后向延长,大致呈矩形,后部略宽于前部。Plesiobaena antiqua 中不存在早期分支贝氏龟类中可见的向前渐细的额骨突。额骨对眼眶边缘的贡献与前额骨背侧瓣的发育呈负相关。腹侧额骨形成粗壮而低的颅嵴(crista cranii),与对侧广泛分离,勾勒出极宽的嗅沟(sulcus olfactorius)。
顶骨(Parietal):顶骨背板长大于宽,形成颅顶后部。左右顶骨合并宽度约等于其长度。顶骨背板前侧接触额骨、前外侧接触眶后骨、后侧接触上枕骨(supraoccipital)、内侧接触对侧顶骨。Plesiobaena antiqua 中顶骨与鳞骨(squamosal)之间不存在接触。腹侧顶骨形成下行突(processus inferior parietalis),前侧在三叉神经孔(trigeminal foramen)前方接触腭骨、翼骨(pterygoid)和上翼骨(epipterygoid,存在时)。该下行突在中部形成细长的腹外侧突,覆盖三叉神经孔并接触翼骨、方骨(quadrate)和前耳骨(prootic)。
眶后骨(Postorbital):在颅顶表面,眶后骨前内侧接触额骨、内侧接触顶骨,并形成上颞凹(upper temporal emargination)的前外侧边缘。在颅骨侧面,眶后骨可变性地接触上颌骨,并持续接触颧骨(jugal)前腹侧、方轭骨(quadratojugal)后腹侧和鳞骨后侧。眶后骨形成向内侧扩展的嵴,即眶颞隔(septum orbitotemporale),构成眶窝(fossa orbitalis)后壁,腹侧支撑于颧骨之上。眶后骨与上颌骨的接触在最小标本TMP 1993.19.2中通过短腹突沿眼眶后缘实现,阻止颧骨参与眼眶边缘;在TMP 1994.12.273中接触存在但较不扩展;在UALVP 54633中似乎仅限于点接触;在TMP 1986.36.49中明确不存在。
颧骨(Jugal):颧骨形成外侧垂直板和扩展的内侧突。内侧突在眶窝内表现为前向发育的V形突,部分覆盖上颌骨。颧骨背侧接触眶后骨,二者共同形成眶窝后壁即眶颞隔。颧骨内侧突与翼骨有小的内侧接触。颧骨内侧突与腭骨的额外内侧接触在TMP 1994.12.273和UALVP 54633左侧被上颌骨的后向扩展所阻止,但在TMP 1986.36.49和UALVP 54633右侧呈多态性存在。侧面观中,颧骨形成颊凹(cheek emargination)的前背缘,前侧接触上颌骨、背侧接触眶后骨、后侧接触方轭骨。颧骨与眼眶边缘的关系表现出显著变异:最小标本TMP 1993.19.2中颧骨明确被排除于眼眶边缘之外且距其较远;TMP 1994.12.273中上颌骨与眶后骨接触以排除颧骨的范围较最小标本缩小;UALVP 54633中颧骨要么勉强被排除于眼眶边缘但非常接近,要么有单点参与;最大标本TMP 1986.36.49中颧骨明确形成对眼眶边缘的少量贡献。颧骨-上颌骨接触形态也存在显著变异:TMP 1993.19.2中颧骨前部微突入上颌骨;TMP 1994.12.273中接触垂直且呈正弦曲线状缝合;UALVP 54633中上颌骨突入颧骨;TMP 1986.36.49中形成Z形缝合。
方轭骨(Quadratojugal):方轭骨是薄的三放射C形元素,侧向围成颞窝并形成颊凹后缘。方轭骨前侧接触颧骨、背侧接触眶后骨、后背侧接触鳞骨、后内侧接触方骨。方轭骨与颧骨的接触相对平直且垂直。方轭骨的后背突在TMP 1993.19.2和UALVP 54633中发育良好并延伸覆盖鼓室腔(cavum tympani),但在TMP 1994.12.273中该突缩小且不延伸覆盖鼓室腔。方轭骨的前腹突沿方骨前腹缘延伸但不达下颌髁。每件标本中方轭骨均参与鼓室腔边缘。
鳞骨(Squamosal):鳞骨形成颅骨的后背外侧部,参与鼓室腔后背缘、上颞凹后外侧缘以及耳后窦(antrum postoticum)后缘和外侧缘。颅顶上鳞骨前侧接触眶后骨、前外侧接触方轭骨、腹侧广泛接触方骨。顶骨与鳞骨之间不存在接触,二者被眶后骨的后向延伸广泛分隔。上颞窝内鳞骨形成薄骨片,前内侧覆盖方骨,后内侧沿直线缝合接触耳后骨(opisthotic)的副枕突(paroccipital process)。后侧鳞骨形成帽状结构容纳深而宽的耳后窦,该窦与鼓室腔完全汇合。
前上颌骨(Premaxilla):前上颌骨形成颅骨最前部及外鼻孔腹缘,铺衬鼻腔前腹侧部,并参与唇嵴(labial ridge)前部。前上颌骨为长大于宽的延长骨。左右前上颌骨与犁骨共同形成宽而不明显的舌沟(tongue groove)。前上颌骨内侧几乎全长接触对侧、外侧沿凹形缝合接触上颌骨、后侧沿凹形缝合接触犁骨。腭前孔(foramen praepalatinum)的前缘和侧缘由前上颌骨形成,后缘由犁骨形成。
上颌骨(Maxilla):上颌骨形成眼眶前缘和腹缘、内鼻孔(apertura narium interna)侧缘和鼻窝(fossa nasalis)侧壁,并与颧骨共同铺衬眶窝底部。上颌骨前内侧接触前上颌骨、犁骨在内鼻孔前方内侧接触、腭骨在眶鼻孔后方后内侧接触、翼骨在腭后孔(foramen palatinum posterius)外侧后腹内侧接触、颧骨后侧沿V形缝合接触。在TMP 1993.19.2、TMP 1994.12.273和UALVP 54633中上颌骨还后内侧接触翼骨,而在TMP 1986.36.49中该接触被腭骨与颧骨的接触所阻止。上颌骨上行突在TMP 1994.12.273和TMP 1986.36.49中前背内侧接触鼻骨。
犁骨(Vomer):犁骨是不成对的长形骨,铺衬鼻窝后部并形成内鼻孔的前内侧和内侧边缘。犁骨前三分之一显著加宽,约为其余部分宽度的两倍。犁骨中央和后部较窄,向后延伸接触翼骨前突,从而阻止腭骨沿中线相互接触。犁骨前侧接触前上颌骨、前外侧接触上颌骨、后外侧接触腭骨、后侧接触翼骨。犁骨形成后突部分分割左右翼骨。
4.2 下颌骨描述
三件下颌骨(TMP 1995.12.122、TMP 1992.40.33、TMP 1982.19.25)代表不同大小级别,从最小到最大依次排列。下颌骨中发现的显著变异大多可归因于个体发育变异,与向硬食性(durophagy)的食性转变相一致。
五、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头骨中大部分可观察到的变异可归因于表型或遗传变异,但颧骨(jugal)除外,该骨在个体发育过程中似乎插入眼眶边缘。上翼骨(epipterygoid)存在与否的明显变异是否受个体发育或随机变异控制尚不明确。下颌骨中发现的显著变异大多可归因于个体发育变异,与向硬食性(durophagy)的食性转变相一致。
研究结论为:对 Plesiobaena antiqua 头骨解剖结构的详细描述结合变异的详细记录,预计将为重建贝氏龟科(Baenidae)分类学和系统发育提供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