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life Society Bulletin》:Expert risk elicitation on vampire bats and rabies: Implications for United States surveillance, management, and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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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吸血蝠(Desmodus rotundus)的地理分布范围正在扩展,这加剧了该物种扩散至美国(U.S.)以及相关狂犬病病毒(RABV)传播风险的担忧。2020年,研究人员采用结构化方法召集专家组,评估普通吸血蝠及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入侵美国的风险,并确定监测、
普通吸血蝠(Desmodus rotundus)的地理分布范围正在扩展,这加剧了该物种扩散至美国(U.S.)以及相关狂犬病病毒(RABV)传播风险的担忧。2020年,研究人员采用结构化方法召集专家组,评估普通吸血蝠及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入侵美国的风险,并确定监测、管理、研究及外展/教育策略。专家意见估计,普通吸血蝠在5年内于美国建立种群的概率相对较低(25%),而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建立的概率更低(12%)。然而,在20年时间范围内,两个概率均有所上升(普通吸血蝠为60%,吸血蝠狂犬病病毒为48%)。专家将普通吸血蝠分布范围扩展风险增加归因于气温升高、土地覆被变化以及吸血蝠种群增长。若建立种群,吸血蝠狂犬病病毒传播的最高感知风险对象为家畜和家养动物,其次是其他野生动物和人类。家畜疫苗接种和加强狂犬病监测被认为是缓解和检测吸血蝠狂犬病病毒潜在入侵的关键策略,然而扑杀或控制普通吸血蝠种群并未获得专家广泛支持以降低分布扩展或病毒传播风险。教育与外展被认为是吸血蝠狂犬病病毒预防和应对策略的关键组成部分,包括提高公众对吸血蝠及其咬痕识别、狂犬病病毒感染健康风险、病例报告和预防性疫苗接种重要性的认识。该过程还强调了主动的跨机构沟通与协调的必要性,以确保在美国境内检测普通吸血蝠的准备工作。这项工作展示了专家征询如何在生态不确定性面前提供定量风险估计和定性见解,以支持循证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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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狂犬病病毒(RABV)是一种致死性脑炎,在美洲由多种中型食肉动物和蝙蝠储主种群自然维持和传播。在美洲的蝙蝠狂犬病病毒储主中,吸血蝠因其专性吸血食性而独特。在现存的3种吸血蝠中,普通吸血蝠(Desmodus rotundus)对美洲人类、家畜和其他动物构成显著的溢出传播风险。吸血蝠狂犬病病毒自20世纪初即被认识,在其储主地理分布范围内长期循环。在南美洲,自2004年起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导致的人类感染病例已超过家犬所致病例。此外,吸血蝠介导的狂犬病病毒向牛群的传播在整个美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过去十余年,普通吸血蝠的地理分布范围持续扩展,导致疾病在新地区出现,驱动因素包括气候变化、栖息地改变以及人类活动如农业实践、土地利用变化和牧场经营。影响普通吸血蝠适宜栖息地的最强气候因素包括最冷月最低气温和降水季节性。地理范围扩展已将普通吸血蝠带到距离美墨边境50公里以内,其进入美国南部(当地条件似乎适宜其建立)构成狂犬病病毒传播的潜在威胁。吸血蝠和吸血蝠狂犬病病毒通过导致较高死亡率、降低产奶量和减缓生长速度,对家畜健康和生产力造成实质性负面影响,并增加监测、疫苗接种和检测成本。
面对生态不确定性,管理者常需在信息不充分情况下决策,但不确定性不应成为审慎行动的障碍。为更好地预判吸血蝠和吸血蝠狂犬病病毒风险并指导主动管理,研究人员采用结构化专家征询方法开展共识驱动的评估。研究目标包括:估计普通吸血蝠和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入侵美国的概率;了解可能增加或缓解其向美国扩散的感知因素;评估对人类、农业和野生动物的潜在影响;并征集专家共识以制定针对性的监测、管理、研究和沟通策略。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改良德尔菲法,即“调查、讨论、估计、汇总”(IDEA)协议。该方法提供结构化、透明的征询途径,通过迭代过程促进独立判断、小组讨论和系统汇总,从而产生更可靠和校准良好的估计。研究问题涵盖4个主要主题:1)入侵概率(普通吸血蝠在美国建立种群,即至少2只栖居个体);2)风险程度和风险路径理解及受影响最高实体;3)开发工具和策略;4)理解不确定性和研究需求。
研究人员召集了来自联邦和州政府、大学及私营部门的34位专家组成多元化专家组,涵盖蝙蝠保护、狂犬病病毒生态学、公共卫生和农业领域,代表20个不同机构。专家于2020年9月13–14日举行线上会议。会前每位专家独立填写问卷;为期2天的会议包括18场专家主题报告和分主题引导讨论;会后专家再次独立填写相同问卷以反映观点变化。定量问题采用4点征询法,专家提供参数的最低合理估计、最高合理估计、中心估计以及对真实均值位于高低估计之间的置信度。研究人员将每位受访者的回答拟合成概率分布,再跨专家合并数据并拟合分布。所有定量问题均为概率型,采用logit正态分布拟合。开放性问题在第一轮完全开放式,第二轮则提供分组后的选项供专家选择前3项。
三、研究结果
入侵概率评估:专家估计普通吸血蝠5年内进入美国的概率中位数为25%,吸血蝠狂犬病病毒为12%;20年内普通吸血蝠进入概率为66%,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出现概率为48%。讨论后5年概率略有下降,20年概率略有上升。所有专家认为得克萨斯州面临入侵风险,96%将其列为最高风险州。分布扩展的主要驱动因素为气候变化(100%专家支持)和土地覆被变化(85%支持),其他包括吸血蝠种群增长、猎物可获得性和栖息地可用性。
风险对象评估:家畜和家养动物被认定为吸血蝠狂犬病病毒感染最高风险群体,野生动物为中等风险,人类为低至中等风险(取决于职业、住房和娱乐活动等因素)。讨论后所有群体的感知风险均有所上升。在3种管理方法中,专家认为预防性家畜疫苗接种项目对降低人类和家畜/家养动物狂犬病病毒传播风险的效果最大,教育外展的收益为中等至高。
监测策略评估:第一轮提出24项吸血蝠监测策略,讨论后筛选13项进入第二轮排序。家畜健康监测和农业社区外展/利益相关者参与为最受支持的前2项方法。针对吸血蝠狂犬病病毒检测,第一轮提出28项策略,讨论后7项进入第二轮。家畜健康监测(包括边境地区家畜咬痕检查、实验室检测、公共卫生监测和暴发调查)是最受支持的管理和监测策略。专家估计从家畜健康监测中检测普通吸血蝠的概率中位数为0.69;公共卫生监测检测吸血蝠狂犬病病毒的概率(0.55)高于单独捕获和检测普通吸血蝠项目(0.41)。
管理与干预策略评估:第一轮提出32项针对野生吸血蝠种群狂犬病病毒管理的策略,讨论后20项进入第二轮。最受欢迎的策略包括:对农业部门的教育外展、联邦和州机构间协调、投资国家狂犬病监测、开发吸血蝠狂犬病病毒疫苗及递送方法、以及应用适应性管理方法。局部减少普通吸血蝠种群对降低病毒传播风险的效果普遍被认为较低,且从未被专家列为优先管理行动。在所需产品或方法方面,最受欢迎的包括监测方法、疫苗开发、吸血蝠和病毒检测方法、自由放养蝙蝠种群的疫苗递送系统开发,以及蝙蝠识别和咬痕识别的信息教育。
外展教育关键信息:专家提出的关键信息可归纳为5大主题:报告有助于保障社区安全、疫苗接种拯救生命、狂犬病是致命的、应避免接触野生动物、蝙蝠具有生态益处,以及教育促进健康。
四、讨论与结论
专家估计的5年入侵概率为25%(普通吸血蝠)和12%(吸血蝠狂犬病病毒)。截至2025年8月,尚无确认的建立报告,表明专家组未低估近期风险。然而20年范围内风险显著上升,专家将其归因于气候变化、土地覆被变化和吸血蝠种群增长等相互关联的驱动因素。化石记录显示吸血蝠曾分布于远至现美国境内地区,近期模型也预测其可能向美国扩散。
家畜和家养动物被认定为最高风险群体,与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地方流行区观察到的农业和经济影响一致。人类健康风险虽不可忽视,但被认为低于家畜、家养动物和野生动物。
该征询过程的一个重要优势是专家间的结构化学习和决策修正。专家对吸血蝠种群控制有效性的观点在研讨过程中发生转变:最初多数专家不认为种群减少是可行策略,但文献回顾后,若在美国检测到吸血蝠,对种群控制的支持有所增加,以降低接触和向牛群溢出的潜力,但这种支持仍持谨慎态度。共识进一步聚焦于促进家畜和宠物疫苗接种及教育作为可持续和有效的预防管理策略。
监测策略方面,专家确定家畜咬痕监测是普通吸血蝠最可行和有效的早期检测方法,优于仅对疑似病例进行狂犬病病毒检测。公共卫生调查、改进提交监测的蝙蝠物种鉴定以及增强蝙蝠狂犬病病毒病例变异分型,可提供互补检测机制。专家组强调联邦-州协作、公民科学和社区报告在增强检测能力中的作用。若普通吸血蝠在美国建立种群,其管理可能受现有保护蝙蝠的联邦和州保护法影响,凸显了预先制定政策指导以平衡疾病控制和保护的必要性。
教育与外展是贯穿整个专家过程最持续强调的策略建议。公众宣传应突出“狂犬病是致命的”“疫苗接种拯救生命”“不要接触野生动物”“咬痕报告可保护社区”等关键信息,并需教授蝙蝠特异性识别技能。
研究优先事项包括改进蝙蝠疫苗递送机制、继续开发疫苗以及更好的普通吸血蝠监测工具。初始入侵阶段低数量吸血蝠难以用传统监测方法检测,需开发和验证检测单个或少数个体的新方法。环境DNA检测空气样本中吸血蝠脱落DNA的方法虽有前景但尚未显示稳健结果;现场友好的直接快速免疫组化检测(dRIT)在增强美国西南部蝙蝠狂犬病病毒监测方面已取得进展。
专家组认识到北美蝙蝠监测项目(NABat)等方法不适合检测吸血蝠,但随着技术发展可能改变。自2020年以来,部分建议已取得进展,包括评估新检测方法、家畜咬痕检查以及开发外展培训教育工具。美国农业部牵头52个机构和组织制定了2023–2027年美国国家野生动物狂犬病管理计划,直接回应了专家组建立统一快速响应网络的呼吁。
然而多项关键建议仍未落实,包括咬痕监测需进一步验证和完善、针对性教育资源开发仍有限、新型疫苗递送方法研究不足,以及吸血蝠狂犬病病毒生态学(特别是野生动物-家畜界面)的理解需加强。家畜监测的实用性可通过开发标准化方案(整合咬痕识别、实验室检测和报告机制)得到改善。
管理启示:早期检测将依赖于整合农业、公共卫生和野生动物监测系统。优先行动包括家畜咬痕监测、边境州病例的狂犬病病毒变异特征鉴定,以及公民报告疑似动物和事件。应扩大美国南部高风险地区野生动物生物学家、兽医和家畜生产者的培训。法律明确性至关重要:若普通吸血蝠进入美国,其潜在的联邦或州保护地位可能限制及时响应和管理策略。鉴于野生动物疾病管理资源有限,现在投资于准备比入侵或暴发后应对更具成本效益。预防措施如家畜疫苗接种和针对性外展活动相对廉价,而教育应强调狂犬病风险、疫苗接种价值以及如何识别吸血蝠及其咬痕。建立跨机构协调并整合联邦、州和国际努力,将确保有限资源高效利用,并在吸血蝠或吸血蝠狂犬病病毒出现时实现更快、更有效且最终更经济的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