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ophagy》:Lactylation-mediated activation of HSPA5 upregulates VGLL3 expression to inhibit mitophagy-dependent ferroptosis following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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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出血(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ICH)是一种以大量神经元死亡为特征的毁灭性神经系统疾病,其中铁死亡(ferroptosis)已成为核心病理机制。然而,线粒体自噬(mitophagy)在ICH中调控铁死亡的作用仍不明确。本研究中,研
脑出血(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ICH)是一种以大量神经元死亡为特征的毁灭性神经系统疾病,其中铁死亡(ferroptosis)已成为核心病理机制。然而,线粒体自噬(mitophagy)在ICH中调控铁死亡的作用仍不明确。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鉴定出一条乳酸化修饰介导的热休克蛋白家族A成员5(HSPA5)-残迹样家族成员3(VGLL3)信号轴,该轴在ICH后发挥神经保护作用。研究人员观察到ICH模型中VGLL3表达显著上调,功能丧失实验表明,沉默VGLL3加重了BCL2/腺病毒E1B相互作用蛋白3(BNIP3)-BNIP3样蛋白(BNIP3L/NIX)介导的、依赖于线粒体自噬的铁死亡。机制上,VGLL3增强egl-9家族缺氧诱导因子3(EGLN3)表达并降低缺氧诱导因子1α亚基(HIF1A/HIF-1α)的稳定性,从而抑制BNIP3-BNIP3L驱动的线粒体自噬。在上游,HSPA5激活VGLL3,且敲低HSPA5的表型与沉默VGLL3的表型一致。用选择性激动剂BIP诱导剂X(BIX)药理学激活HSPA5可在培养神经元中抑制依赖于线粒体自噬的铁死亡,而在体内给予BIX可减轻ICH小鼠的神经元死亡并改善运动功能。表观遗传学分析进一步证明,HSPA5的表达受组蛋白H3第18位赖氨酸(H3K18)乳酸化修饰的转录调控,而其非组蛋白乳酸化修饰由乙酰转移酶EP300催化,并由NAD依赖性蛋白去乙酰化酶SIRT1去除。综上,研究结果描绘了一条乳酸化驱动的HSPA5-VGLL3-EGLN3-HIF1A轴,该轴抑制BNIP3-BNIP3L介导的、依赖于线粒体自噬的铁死亡。靶向该通路可能为减轻ICH后神经元损伤和功能缺损提供机制依据和治疗策略。
论文解读:乳酸化修饰驱动的HSPA5-VGLL3-EGLN3-HIF1A轴抑制脑出血后线粒体自噬依赖性铁死亡
脑出血(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ICH)是一种高致死致残率的卒中类型,继发性脑损伤中的神经元死亡严重制约患者预后。铁死亡(ferroptosis,一种铁依赖性脂质过氧化驱动的调节性细胞死亡)已被证实是ICH后神经元损伤的核心机制之一。然而,线粒体自噬(mitophagy,选择性清除受损线粒体的自噬途径)在ICH铁死亡调控中的作用尚不清楚。既往研究提示HSPA5(热休克蛋白家族A成员5)和VGLL3(残迹样家族成员3)参与应激适应,但二者是否协同调控线粒体自噬依赖性铁死亡仍存在争议。乳酸化修饰(lactylation,乳酸衍生的蛋白质翻译后修饰)作为代谢-表观遗传连接机制,在ICH后神经元命运决定中的作用亟待探索。为此,研究人员系统开展了本研究,论文发表在《Autophagy》。
研究人员利用成年雄性C57BL/6J小鼠胶原酶注射建立ICH模型,并采用HT22小鼠海马神经元细胞系及原代神经元(取自E16-18胚胎)经hemin处理模拟ICH样损伤。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免疫印迹、免疫荧光与共定位分析、siRNA敲低及质粒过表达、AAV9神经元靶向递送、免疫共沉淀与质谱(LC-MS/MS)鉴定互作蛋白、泛素化检测、CHX追试验证蛋白稳定性、染色质免疫沉淀-qPCR(ChIP-qPCR)分析组蛋白乳酸化修饰、GST pull-down验证蛋白直接结合,以及mNSS、Rotarod、EBST行为学评估等。
研究结果如下。1. ICH后VGLL3诱导并通过选择性抑制铁死亡发挥神经保护:研究人员发现ICH小鼠和hemin处理细胞中VGLL3显著上调,并富集于神经元。敲低VGLL3加剧细胞死亡,且仅铁死亡抑制剂可逆转;VGLL3特异性调控SLC7A11-GPX4轴,减少脂质过氧化;过表达VGLL3改善小鼠神经功能。2. VGLL3限制BNIP3-和BNIP3L介导的线粒体自噬以抑制铁死亡:VGLL3敲低增加BNIP3、BNIP3L表达及LC3B-II积累,促进线粒体清除;HIF1A抑制剂YC-1可阻断这一过程,恢复GPX4、SLC7A11,改善体内外铁死亡表型及运动功能;抗氧化剂NAC亦证实ROS为上游信号。3. VGLL3通过EGLN3使HIF1A去稳定从而抑制BNIP3/BNIP3L驱动的线粒体自噬依赖性铁死亡:VGLL3与EGLN3直接互作并剂量依赖性上调EGLN3;VGLL3敲低稳定HIF1A,减少其羟基化和泛素化,而EGLN3回救逆转上述效应,并恢复线粒体自噬与铁死亡指标。4. HSPA5正向调控VGLL3以调节线粒体自噬依赖性铁死亡:质谱显示HSPA5为VGLL3主要结合蛋白;HSPA5敲低降低VGLL3,并重现线粒体自噬与铁死亡加剧表型;VGLL3回救可逆转。5. BIX药理学激活HSPA5在体外抑制线粒体自噬依赖性铁死亡:HSPA5激动剂BIX升高HSPA5、VGLL3、EGLN3,降低HIF1A及下游BNIP3/BNIP3L,抑制线粒体自噬,恢复GPX4/SLC7A11,降低MDA,提高GSH:GSSG比值和细胞活力。6. BIX治疗减轻ICH小鼠神经元铁死亡并改善神经功能:在ICH小鼠中,BIX(3 mg/kg)增加血肿周围区存活神经元,减少DHE阳性细胞,提高HSPA5、VGLL3、EGLN3、SLC7A11和GPX4表达,改善mNSS、Rotarod及EBST表现。7. H3K18乳酸化调控HSPA5表达:hemin升高L-乳酸和整体赖氨酸乳酸化,其中H3K18la显著上升;ChIP-qPCR显示H3K18la富集于Hspa5启动子;外源乳酸剂量依赖性上调Hspa5 mRNA和蛋白,而抑制乳酸化(oxamate/TUDCA或DML)则下调。8. HSPA5以K524乳酸化依赖性方式调控VGLL3:质谱鉴定HSPA5 K524为乳酸化位点,该位点跨物种保守;K524R突变消除HSPA5对VGLL3及SLC7A11/GPX4的调节;在乳酸处理的ICH小鼠中,AAV介导的野生型HSPA5再表达增加神经元存活并改善行为,而K524R无此作用。9. HSPA5非组蛋白乳酸化受EP300和SIRT1动态调控:乙酰转移酶筛选显示EP300为“写者”,与HSPA5直接结合并促进其乳酸化;去乙酰化酶筛选显示SIRT1为“擦除者”,敲低SIRT1增强、过表达SIRT1减弱HSPA5乳酸化。10. 乳酸经组蛋白和非组蛋白乳酸化调控HSPA5表达与功能:外源乳酸补充增加H3K18la和HSPA5乳酸化,上调VGLL3、EGLN3,稳定OH-HIF1A,减少HIF1A/BNIP3/BNIP3L,抑制线粒体自噬和铁死亡;oxamate/TUDCA联合处理则产生相反效应并降低细胞活力。11. 药理学抑制EP300(C646)减弱HSPA5乳酸化并加重线粒体自噬依赖性铁死亡:C646在细胞和小鼠中均减少HSPA5乳酸化,降低VGLL3、EGLN3、SLC7A11、GPX4,增加BNIP3/BNIP3L和LC3B-II,加重ROS、MDA和铁死亡,恶化运动功能。
讨论部分总结:VGLL3通过选择性维持SLC7A11-GPX4轴抑制铁死亡;BNIP3-BNIP3L介导的线粒体自噬在ICH中以有害作用为主;ROS-HIF1A-BNIP3/BNIP3L轴是连接氧化应激和线粒体自噬的关键。乳酸化效应呈位点与背景依赖性:不同于既往报道的H3K14la促铁死亡作用,本研究揭示的H3K18la及HSPA5 K524乳酸化构成保护性分支;EP300的效应取决于底物。研究结论为:乳酸化驱动的HSPA5-VGLL3-EGLN3-HIF1A信号轴通过抑制BNIP3-BNIP3L介导的线粒体自噬依赖性铁死亡,减轻ICH后继发性神经元损伤,靶向该通路具有转化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