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oImmunology》:Clinical outcomes and blood-based biomarkers across two SABR-treated metastatic settings: oligoprogression under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ion and oligometastatic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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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体定向消融放疗(SABR)可能延长寡进展疾病患者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临床获益。然而,个体获益差异较大,且目前缺乏经过验证的生物标志物来指导患者筛选。研究人员假设细胞游离DNA(cfDNA)和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NLR)可能与该背景下SABR
立体定向消融放疗(SABR)可能延长寡进展疾病患者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临床获益。然而,个体获益差异较大,且目前缺乏经过验证的生物标志物来指导患者筛选。研究人员假设细胞游离DNA(cfDNA)和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NLR)可能与该背景下SABR治疗后的结局相关。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了接受ICI治疗期间发生寡进展并接受针对所有寡进展病灶的同步SABR的患者(队列A)。队列B为仅接受SABR的寡转移患者的平行生物标志物队列。血液样本采集于SABR前(T1)、首次(T2)及末次(T3)分次放疗后、以及SABR后两个月(T4)。客观缓解率(ORR)通过iRECIST在所有病灶中评估。预设的cfDNA和NLR时间点与改良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期(OS)的相关性进行了探索。研究人员共评估了104例患者。中位随访12个月时,队列A的ORR为59%,队列B为65%。在队列A中,T3时cfDNA<0.37 ng/μL与改善的1年OS相关(91%对62%,p=0.031),而T1时NLR<1.8与改善的1年OS相关(100%对70%,p=0.01)。在队列B中,从T2至T4 cfDNA增加>3%及T4时NLR<4与改善的OS相关。这些发现支持进一步评估cfDNA和NLR作为在接受SABR同时维持ICI治疗的寡进展患者中进行分层筛选的可及性生物标志物。
论文解读:SABR治疗寡进展与寡转移患者中的临床结局及cfDNA/NLR生物标志物探索
**研究背景与问题**
转移性癌症的传统治疗模式以单纯全身治疗为主,但随着寡转移疾病(oligometastatic disease, OMD)概念的提出,局部治疗在有限数量转移灶(通常不超过5个病灶、累及不超过3个器官)患者中的应用逐渐受到重视。立体定向消融放疗(stereotactic ablative radiotherapy, SABR)作为一种无创技术,能够在少次分割中给予高剂量辐射并具有极高精确性和极低毒性,因此成为OMD患者的理想治疗选择。近年来多项研究显示,SABR无论是单独使用还是与全身治疗联合,均能为OMD患者带来获益。与此同时,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为代表的免疫治疗已革新了多种转移性癌症的标准治疗方案,在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和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方面均优于传统化疗且毒性更低。然而,高达80%的患者对ICI无应答,后续全身治疗线数大多获益有限,且双ICI或ICI联合化疗虽可提高疗效,却伴随更高毒性。在全身治疗取得进展的同时,OMD的概念和临床定义也在不断演变,SABR在OMD中的获益为增强ICI疗效提供了契机。寡进展(oligoprogression)是OMD的一种特殊形式,指患者在积极的全身治疗下仅在有限数量病灶中出现疾病进展。SABR可延长临床获益并延缓更换全身治疗的需求,尤其对于ICI治疗下发生寡进展的患者,局部消融耐药病灶可允许继续有效的ICI治疗,并可通过放疗的免疫原性效应调节全身抗肿瘤免疫。但目前的研究证据显示,并非所有患者都能从免疫治疗联合SABR(I-SABR)中获益,临床试验结果存在阳性与阴性并存的情况,缺乏能够指导I-SABR使用甚或超越病灶数量来定义OMD的生物标志物。循环肿瘤DNA(ctDNA)及其他液体活检分析物虽日益受到关注,但因其成本高、技术复杂及实验室流程差异大而难以广泛推广。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假设更可及且平台无关的血液生物标志物——细胞游离DNA(cell-free DNA, cfDNA)和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 NLR)——可能与寡进展疾病(oligoprogressive disease, OPD)患者接受I-SABR后的结局相关,因此开展了这项前瞻性探索性分析。此前该研究方案的一小部分患者已报道了与早期反应相关的初步转化研究结果,本研究通过纳入更多患者、更新随访数据及增加评估生存相关循环生物标志物的转化分析,扩展了上述发现。
**研究设计与核心发现**
这项持续进行的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在西班牙8家医院开展,自2022年2月开始招募。队列A纳入任何原发肿瘤类型、在接受ICI(单药或联合其他药物)期间发生OPD(最多5个颅外病灶)、因临床获益而维持同一治疗方案并转介接受SABR的转移性患者。队列B纳入因初诊寡转移或寡复发而仅接受SABR的任何原发肿瘤类型患者(最多5个颅外病灶),作为平行生物标志物队列用于血液生物标志物的探索性评估,并非队列A的临床对照组。截至2025年2月,共筛选163例患者,其中140例完成SABR,104例至少完成首次影像再评估并纳入本次分析(队列A 61例,队列B 43例)。中位随访12个月(范围3–36个月)。队列A的最佳客观缓解率(objective response rate, ORR)为59%,包括26%完全缓解(complete response, CR)和33%部分缓解(partial response, PR);队列B的ORR为65%,包括37%CR和28%PR。随访结束时,队列A的局部控制率(local control, LC)为94%,队列B为97%。队列A中7%患者完成ICI并在随访结束时保持无病状态,10%因再次寡进展接受了第二疗程SABR,其中83%重新获得临床获益并继续相同ICI且未再出现进展;75%患者在随访结束时存活。队列B中56%患者对SABR有反应且无需引入全身治疗,79%存活。SABR耐受性良好:队列A无≥3级毒性;队列B中2例(5%)出现3级毒性,均为既往接受过腹部照射后接受SABR的患者出现了十二指肠及胃出血。生存方面,队列A的中位改良无进展生存期(modified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mPFS)为15个月,队列B为21个月,两组中位OS均未达到。研究通过Kaplan-Meier法和log-rank检验比较生存曲线,采用Maxstat方法对NLR和cfDNA进行优化分类,并使用Cox回归进行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以控制混杂因素。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关键方法: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设计,多中心(西班牙8家医院)入组;血液样本采集于SABR前(T1)、首次(T2)及末次(T3)分次放疗后、SABR后两个月(T4);cfDNA从血浆中提取并使用Qubit高灵敏度仪器定量;NLR通过标准血常规中绝对中性粒细胞计数与淋巴细胞计数之比计算;使用iRECIST和RECIST 1.1标准评估反应,由两名独立放射科医生审阅;统计方法包括Kaplan-Meier法、log-rank检验、Wilcoxon检验、Maxstat优化截止值及Cox多因素回归分析。样本量假设为25%ORR(ICI单药)和42%ORR(I-SABR),考虑20%脱落率后估计每队列需72例患者以检测生物标志物的有意义变化(90%置信区间、80%效能)。
**研究结果**
**基线特征**:队列A中最常见肿瘤类型为肺癌(51%),多数患者接受一线全身治疗(56%),主要基于抗PD-1(70%);多数患者为1个病灶进展(61%)且为继发性耐药(82%),背景为多转移性疾病(51%);最常见的照射部位为淋巴结转移(46%)。队列B中同样以肺癌最多(30%),多数为单发肺病灶(60%),42%未接受过全身治疗。两组中位靶病灶大小为2.8 cm(范围0.5–16 cm),非靶病灶为1.7 cm(范围0.7–13 cm)。分割方案方面,队列A中45/49个淋巴结病灶采用35 Gy/5次,余4个采用24 Gy/3次;队列B最常用方案为50 Gy/5次、35 Gy/5次和54 Gy/3次。**结局**:队列A ORR 59%、队列B 65%;LC分别为94%和97%。cfDNA分析显示:队列A中,从T1至T4(基线至SABR后两个月)cfDNA浓度下降超过14%与更好的中位mPFS相关(未达到对比8个月,p=0.015);T3(SABR结束时)cfDNA低于0.37 ng/μL与改善的OS相关(1年OS 91%对比62%,p=0.031)。相反,队列B中,从T2至T4 cfDNA增加超过3%与更好的中位mPFS(未达到对比7.8个月,p=0.042)和OS(未达到对比9.9个月,p=0.004)相关。NLR分析显示:队列A中T1时低NLR(<1.84)与更好中位mPFS相关(未达到对比7.5个月,p=0.034),NLR<1.81时1年OS为100%对比70%(p=0.01);队列B中T1时无显著差异,但T4时NLR<4与改善的中位mPFS(未达到对比3.1个月,p=0.001)和OS(未达到对比9.9个月,p=0.005)相关。多因素分析中,队列A的T3时cfDNA>0.37 ng/μL与生存下降显著相关(HR 3.69,95%CI 1.04–13.10,p=0.04),队列B的T4时NLR>4与更差OS显著相关(HR 71.45,95%CI 1.89–2694.30,p=0.02)。未观察到临床或治疗变量(如肿瘤类型、SABR疗程数、病灶数、照射部位或既往全身治疗线数)对生存有显著影响。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ICI应答率仍较低且缺乏有效生物标志物,OMD定义仍主要基于临床试验数据而非分子特征。既往研究中I-SABR的获益证据不一致:一项2022年前瞻性研究在NSCLC和黑色素瘤中报告ORR 42%、中位PFS 14.2个月但个体差异大;CURB随机II期试验显示NSCLC患者接受SABR联合标准治疗的PFS是对照组4倍,但乳腺癌患者无获益;STOP试验则未观察到PFS获益,可能与方案依从性不佳、允许交叉及患者构成有关。本研究ORR 59%、中位mPFS 15个月与此前发表结果相当,支持SABR可延长OPD患者ICI临床获益的观点。队列A中采用的主要为亚消融剂量(35 Gy/5次),LC达94%,提示联合ICI时消融剂量可能并非必需,但此发现仅为假设生成性。mPFS终点旨在捕捉治疗策略失败而非单纯影像学进展,因有限的后续进展仍可被额外的SABR挽救而无需更换全身治疗。研究中重复SABR使用有限(队列A中占进展后22%,队列B因42%患者未接受过全身治疗故后续进展多为启动全身治疗的适当时机),但队列A中6例接受第二疗程SABR的患者有5例重新获得临床获益并继续相同ICI且无后续进展,提示选择性患者中重复SABR可能具有价值。安全性方面,队列A无≥3级毒性,与既往研究一致。cfDNA作为可及的生物标志物,虽不能特异性区分肿瘤来源DNA,但与肿瘤负荷和晚期阶段相关,且成本低、易于推广。本研究中队列A的cfDNA降低或低水平与良好预后一致,且与研究人员在独立ICI单药治疗队列中的发现相符;队列B中cfDNA增加反而与更好结局相关,可能反映不同治疗背景(如放疗剂量造成的组织损伤释放DNA、ICI背景下中度量程放疗对免疫激活的更容许环境)或总cfDNA的非特异性生物学决定因素,这些差异模式应视为假设生成性。研究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可能引入选择偏倚、中位随访时间仍较短、未检测ctDNA以与cfDNA关联、cfDNA和NLR为非特异性标志物存在混杂风险,以及多因素分析中部分变量估计趋向无穷大或置信区间过宽,可能因样本量和事件数不足所致。
研究结论为:在ICI治疗下发生寡进展的患者中,I-SABR与延长的临床获益和良好的生存结局相关;在队列B中,超过一半患者在SABR后无需全身治疗,支持其在经选择患者中延缓全身治疗的潜在作用;cfDNA和NLR似乎与SABR后的生存相关,值得进一步研究作为可及性的患者分层生物标志物。这些结果为假设生成性的,应在更大规模的II期和III期试验中独立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