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的海地区白颊黑雁(Branta leucopsis)种群的兴衰:白尾海雕(Haliaeetus albicilla)捕食的关键作用

《Bird 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The rise and fall of a Barnacle Goose Branta leucopsis population in the Baltic Sea region: the importance of predation by White-tailed Eagles Haliaeetus albicill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9日 来源:Bird 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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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过去50年间,北半球雁类种群持续增长,引发了关于农业损害及多种生态系统效应的人与雁冲突。白颊黑雁(Branta leucopsis)种群的持续增长及其繁殖范围显著向南扩展至西北欧温带地区,促使相关方通过了针对该物种的AEWA国际单物种管理计划(A

  
摘要专业翻译 过去50年间,北半球雁类种群持续增长,引发了关于农业损害及多种生态系统效应的人与雁冲突。白颊黑雁(Branta leucopsis)种群的持续增长及其繁殖范围显著向南扩展至西北欧温带地区,促使相关方通过了针对该物种的AEWA国际单物种管理计划(AEWA International Single Species Management Plan)。为保护国际重要关键栖息地的种群,并在必要时批准豁免以预防损害,该管理计划强调需要更新不同种群细分规模的估算、获取种群统计学参数数据,并评估捕食者在种群调控中的作用。本研究分析了1971年至2025年共55年间,波罗的海中部瑞典哥得兰岛(Gotland)和厄兰岛(?land)上白颊黑雁繁殖种群的增长及随后98%的下降。研究在种群增长阶段已开展的种群统计学参数分析基础上,补充了种群下降阶段的繁殖成功率和存活率分析。波罗的海地区首个繁殖对于1971年在哥得兰岛被记录。此后,哥得兰岛和厄兰岛上的繁殖对总数迅速增加,至2002年达到约5,290对。彼时,这些鸟类构成了该物种波罗的海种群的主体。此后,繁殖对数量迅速下降,至2025年仅剩约100对。繁殖参数如窝卵数和幼鸟成活数在种群下降阶段有所下降或持续处于低位,但较低的繁殖输出本身无法完全解释繁殖对数量的下降。研究发现,由于数量不断增加的白尾海雕(Haliaeetus albicilla)的强烈捕食导致的成体存活率下降,加之出生扩散率(natal dispersal rate)的升高,是造成这一急剧下降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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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过去半个世纪,北半球雁类种群普遍增长,由此引发了日益严重的人雁冲突,突出表现为农业损害及多种生态系统效应。白颊黑雁(Branta leucopsis)作为典型代表,其三大迁徙种群(俄罗斯种群、斯瓦尔巴种群和东格陵兰种群)均持续增长,其中最大的俄罗斯种群从1959/1960年冬季约2万只增长至2024年2月的约160万只。与俄罗斯北极地区种群增长和繁殖范围扩张同步,1970至1980年代在温带波罗的海地区自然形成了新的繁殖种群。为应对种群增长带来的管理挑战,AEWA于2018年制定了白颊黑雁国际单物种管理计划,并将俄罗斯迁徙种群进一步划分为俄罗斯种群、波罗的海种群和北海种群三个功能管理单元。波罗的海地区首个繁殖对于1971年在瑞典哥得兰岛东海岸的Laus holmar小岛群被记录,此后繁殖种群迅速增长,至2002年哥得兰岛和厄兰岛合计达到约5,290个繁殖对,构成了波罗的海种群的主体。然而自2000年代初起,该繁殖种群急剧下降,至2025年仅剩约100对,降幅达98%。这一急剧转变提出了关键科学问题:种群下降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繁殖输出降低、成体存活率下降、扩散率增加,还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特别是,波罗的海地区白尾海雕(Haliaeetus albicilla)种群的显著恢复是否构成了关键驱动因素?
研究内容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1971年至2025年间长达55年的长期监测数据,系统分析了哥得兰岛和厄兰岛白颊黑雁繁殖种群的动态变化。研究涵盖了繁殖对数量、窝卵数(clutch size)、幼鸟成活数(fledged young)、换羽成体数量、捕食者存在情况(包括白尾海雕和赤狐Vulpes vulpes)以及成体尸体发现数量等多维度数据。研究还构建了年龄结构种群模型,通过设置不同的成体存活率(Sa)和出生扩散率(Dn)组合情景,模拟繁殖对数量轨迹并与观测值对比,以检验不同因素对种群下降的相对贡献。研究得出核心结论:观测到的繁殖输出下降无法单独解释98%的种群崩溃;成体存活率的大幅下降(从增长期的平均95.9%逐步降至2011年后的75%)是种群急剧下降的主要驱动因素,而白尾海雕捕食压力的持续增加是成体存活率下降的最可能原因,出生扩散率升高可能也起到了一定辅助作用。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长期定点监测与种群建模相结合的技术路线。研究覆盖1971至2025年,核心监测区域为瑞典哥得兰岛和厄兰岛沿岸的繁殖岛屿,其中Laus holmar colony是最古老且最大的繁殖地,其累计繁殖尝试约占哥得兰岛全部观测的56%。每年5月中旬开展繁殖对总数调查,记录窝卵数并排除巢寄生和部分捕食干扰;7月中旬统计幼鸟成活数和换羽成体数量。捕食压力通过记录调查时惊飞的白尾海雕数量、发现的成体白颊黑雁新鲜尸体数及赤狐活动痕迹进行评估。种群模型采用年龄结构矩阵模型,仅模拟雌性种群动态,输入参数包括观测的雌性幼鸟出生数、幼鸟存活率(Sj=0.892)、不同年龄繁殖概率(2岁0.2、3岁0.5、4岁及以上1.0),并设置四种存活率和扩散率组合情景进行轨迹对比。
研究结果
繁殖对数量与繁殖地数量:1971年首次记录繁殖后,繁殖对数量快速增长,1971至1986年年均增长率约54%,1987至2002年约13%,2002年达到约5,290对的峰值。此后持续下降,2025年仅约100对。繁殖地数量从1970年代仅1个增至2010年的26个(哥得兰岛22个、厄兰岛4个),此后基本稳定,但2025年约100个繁殖对分散在20个繁殖岛上,多为孤立或极小群体繁殖。
窝卵数:平均窝卵数在研究期内总体轻微下降,且在种群下降阶段趋势明显,Laus holmar colony(r=-0.70, P<0.001)和其他哥得兰岛繁殖地(r=-0.81, P<0.001)均观测到显著下降趋势。但窝卵数与繁殖对数量无负相关,表明繁殖地密度依赖过程并非窝卵数下降的原因。
幼鸟成活数:Laus holmar colony每繁殖对幼鸟成活数从1981年约3.0只显著密度依赖性下降至2002年约0.1只,2003年后持续低位,2018年起为零。其他较新繁殖地从1997年约1.6只降至2002年约0.5只,此后在0.4左右波动。每成功繁殖对幼鸟数下降幅度较小,表明每繁殖对幼鸟成活数的显著下降主要源于繁殖失败比例升高。
成体数量:7月换羽成体数量与繁殖对数量在下降阶段高度相关(r=0.97, n=24, P<0.001),表明繁殖对下降并非由于留驻成体的繁殖意愿大幅降低。
赤狐捕食:1985至2025年间在8个岛屿上共记录31次赤狐出现事件,对受影响岛屿的繁殖造成剧烈短期影响,但多数情况下次年狐害消失后繁殖对数量可部分恢复,对哥得兰岛总繁殖对数的显著影响仅出现在少数年份。
白尾海雕捕食:5月中旬调查中观测到的白尾海雕数量自2000年代初增加,2014年后尤为突出。新鲜成体尸体发现数量自2003年起增加,随着繁殖对减少,捕食相对强度(尸体数与繁殖对数之比)持续上升。白尾海雕常直接攻击巢上孵卵雌鸟,推测被猎杀个体中大部分为成年雌性。
种群模型:模型情景1(存活率和扩散率保持增长期水平)仅预测9%的繁殖对下降,远低于观测的98%。情景2(存活率降至0.90)和情景3(存活率0.90+扩散率0.8)均无法拟合观测下降轨迹。仅情景4(存活率从2002年起逐步降至2011年后的0.75)能紧密拟合观测下降轨迹。若存活率仅降至0.80但扩散率设为极高值(2007-2010年0.5,2011年后0.9),也可拟合观测下降,表明成体存活率大幅下降是必要条件,出生扩散率升高可能起辅助作用。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波罗的海地区白颊黑雁繁殖种群的急剧下降无法由繁殖输出降低单独解释。成体扩散(breeding dispersal)在成年雌鸟中极为罕见(迁出率仅约0.05%-0.06%),繁殖意愿下降也被换羽成体数与繁殖对数同步下降所排除。出生扩散率升高可能有一定贡献,但即使设定极高值也无法单独解释全部下降。因此,成体存活率的大幅下降是种群崩溃的核心驱动因素。白尾海雕捕食压力自2003年起显著增加,观测到的成体尸体数量持续上升,且捕食行为主要针对孵卵雌鸟,结合缺乏其他合理解释(如狩猎、禽流感等均无证据显示对波罗的海种群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研究人员得出结论:白尾海雕捕食导致的成体死亡率增加,可能结合出生扩散率升高,是2000年代初以来哥得兰岛白颊黑雁繁殖种群急剧下降的主要原因。值得注意的是,波罗的海地区其他小型繁殖地(主要在瑞典、芬兰、丹麦)的繁殖种群同期增至约14,000对,表明原核心繁殖地已转变为边缘分布区。白尾海雕种群在波罗的海地区的持续增长还可能加速白颊黑雁的空间重新分布,并可能对类似开放海岸生境的其他繁殖地产生相似负面影响,如丹麦Saltholm岛繁殖对已从2018年约4,600巢降至2024年不足1,500巢。研究结果对白颊黑雁国际单物种管理计划具有重要意义:鉴于白尾海雕捕食已对波罗的海种群核心部分产生强烈负面效应,通过豁免射杀等方式减少该管理单元种群规模以预防农业损害的需求可能已不再迫切,但持续监测和跨区域比较仍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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